5

她扭头皱眉看向我。

我把泡沫箱“咚”地往地上一放，顺手掀开盖子。

几十条蛇齐刷刷抬起头。

王婶手里的米簸箕“啪”地扣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儿，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下一秒，她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往后蹿，

一个不小心直接踩进鸡屎堆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蛇！蛇！毒蛇——！”

我蹲下来，手指轻轻挑起一条玉米蛇，

它温顺地缠上我的手腕，吐着红信子。

“王婶，别怕。这是宠物蛇，没毒的。”

我笑得格外亲切，

“以后不仅咱两家是邻居，你的鸡鸭鱼鹅跟我的小蛇们，也是邻居！”

“疯了你！哪有人养蛇的！”

她指着我，指尖直抖，

“你——你这是要毒死我！”

“毒？”我歪了歪头，

“我养在我家门口，又没养你屋里。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她。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话噎住了。

我不管她，自顾自从泡沫箱里把饲养箱一个个搬出来，

贴着我这边墙根，跟她的鸡笼肩并着肩，排得整整齐齐。

“你干什么！”她爬起来，尖着嗓子喊，

“这是公共过道！你凭什么摆！要摆摆你自己屋里去！”

“哟，王婶也知道这是公共过道啊？”我头也不抬，

“你的鸡笼鸭舍鹅圈能摆，我的蛇箱就摆不得了？”

她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最后，她憋出一句：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门“砰”地一声摔上了。

奶奶拄着拐探出头，看见一箱蛇，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知知，这......这能行吗？”

我赶紧扶住她，“奶奶别怕。”

“这些蛇都是没毒的宠物蛇，有证的。它们是来帮咱们看家的。”

奶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把拐杖在地上戳了戳。

那天夜里，猫眼外，王婶家的灯亮到了凌晨两点。

她没再像往常那样，大半夜在过道扯电线、挪笼子、摔摔打打。

这是重生以来，我第一次睡了个整觉。

第一局，我赢了。

但我清楚，这只是开始。

王婶的下限，这辈子只会更深。

第二天一早，王婶果然坐不住了。

我出门，就看见她堵在我家门口，举着手机，对着我的蛇箱一顿狂拍。

“大家快来看啊！501的丫头在过道里养蛇！一百条！全是毒蛇！”

她扯着嗓子，生怕整栋楼听不见：

“这是要我们整栋楼的命啊！大人小孩路过，被咬一口怎么办！”

张姨、李叔、物业的人，还有几个楼上楼下的邻居，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人群里议论纷纷：

“养蛇？太吓人了！”

“这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我们可不敢从这过了，万一爬出来一条......”

我静静听完，才慢悠悠开口：

“王婶，你先别急着给大家介绍。”

“我这蛇啊，跟你的鸡一样，都是宠物。”

“你的鸡还会啄人呢！可我的蛇——不咬人。”

王婶冷笑：

“不咬人？你说不咬就不咬？出了事谁负责！”

我等的就是她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