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沈**的墓在三年前就长草了，您现在才来？”助理站在墓碑前，声音压得很低，
生怕惊动面前这个男人。周文跪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墓碑前，西装裤的膝盖处已经被泥土浸湿，
他浑然不觉。墓碑上刻着七个字：沈念之墓。没有“爱妻”，没有“爱女”，只有一个名字，
和一串日期。生卒年之间，只有二十六年。他的手抚上墓碑，指尖触到冰冷的石面，
忽然疯了一样地开始拔坟头的野草。“周总！”助理吓了一跳，“您别——”“滚。
”周文的嗓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助理退到十米外，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
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泥地里，一边拔草一边哭。周文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
那是三年前沈念最后对他说的话：“周文，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而他当时回的是：“滚，别拿死威胁我。”第二天，沈念就从二十八楼的阳台跳了下去。
第一章：替身三年前，沈念是周文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所有人都知道周总身边有个女人，
长得像他的初恋白月光林薇。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个替身。沈念知道自己是替身。
周文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大学校园的梧桐树下。她抱着一本书，穿着白裙子，
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侧脸。周文的车停在路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因为她和林薇，
有七分像。他让助理去查她的底细——沈念，21岁，大四学生，父母早亡，
靠助学贷款和**读书。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完美。周文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她正蹲在便利店门口吃一碗泡面。他递给她一张名片，说：“跟我走，你以后不用吃这个。
”沈念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一只迷路的小鹿。她问：“你是谁？
”他说：“给你新生活的人。”沈念跟他走了。不是因为钱——虽然周文很有钱。
是因为那天晚上下了雨，他把伞举在她头顶，自己的肩膀淋湿了也没挪开。她以为，
这是一个温柔的男人的开始。但她错了。
第二章：笼子周文把沈念安排在他名下的一套公寓里，每月给她十万生活费，
配了司机和保姆。条件只有一个：随叫随到。沈念以为这是恋爱，后来才知道，这是工作。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穿白裙子，扎马尾，不化妆，笑起来要露出左边的酒窝。
因为林薇就是这样。周文从来不带她出席正式场合，因为“你不配”。
他从来不在朋友面前介绍她，因为“你不重要”。他从来不吻她的嘴唇，
因为“那里是林薇的”。他只在两种时候找她：喝醉的时候，和林薇吵架的时候。喝醉了，
他会抱着她叫“薇薇”。和林薇吵架了，他会来找她发泄，然后摔门而去。沈念一开始会哭，
后来不会了。她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过生日。
她学会了在他来之前把房间布置成林薇喜欢的样子——白玫瑰、香薰蜡烛、轻音乐。
她学会了在他走之后，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等天亮。有一次，
她鼓起勇气问他：“周文，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他正在穿西装外套，
头也没回：“你觉得呢？”“我不知道。”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念，你只是长得像她。如果你连这点都忘了，你就可以走了。”她没走。不是不想走，
是没地方去。她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周文给她的钱她没花，都存在卡里，
她总觉得有一天会用到。但她没想到，是用在那个地方。
第三章：白月光回国林薇从国外回来了。
周文提前一周就开始收拾自己——换了新西装、新发型，连香水都换成了林薇喜欢的牌子。
沈念站在旁边，看着他对着镜子打领带，打了三次都不满意。“我来吧。”她走过去，
熟练地帮他打好。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她，忽然说：“你以后不用穿白裙子了。
”沈念的手僵了一下：“为什么？”“林薇回来了。她不喜欢别人和她穿一样。”他走了。
沈念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白裙子、马尾、素颜。她穿了三年，现在不用穿了。
因为她这个替身，失业了。但她没有走。她告诉自己，也许他只是一时冲动，
也许他还会回来。她等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周文只来过两次。一次是拿东西，
一次是喝醉了走错门。第二次的时候，他躺在沙发上，醉醺醺地说：“沈念，你知道吗？
林薇要结婚了。跟别人。”沈念坐在旁边，给他擦脸：“那你怎么办？”“我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我以为她回来就会跟我在一起，但她选了别人。”沈念没说话。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你为什么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松开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沈念没有走。她留下来，是因为她看到了那一瞬间的眼神。
她以为，那是希望。但她错了。那只是怜悯。第四章：最后的尊严林薇结婚那天，
周文喝了很多酒。他来找沈念，踹开门，把她从床上拽起来。“你说，我哪里不如他？
”沈念被他拽得手腕疼，但没有挣扎。“周文，你喝多了。”“我没醉！
”他把她甩在沙发上，“我追了她八年，她凭什么选别人？”沈念坐起来，
看着这个失控的男人。“因为她不爱你。”周文愣住了。“周文，林薇不爱你。
就像你从来不爱我一样。”他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冰冷。“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林薇比？”沈念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配。我从来没有配过。
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你花钱买的充气娃娃。”“沈念！”他猛地站起来，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空气凝固了。沈念捂着脸，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你走吧。”他转过身，
“我不想再看到你。”沈念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周文，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他没有回头。“没有。”沈念笑了。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第五章：坠落的二十八楼沈念没有回公寓。她站在二十八楼的楼顶，风很大，
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风。她蹲在便利店门口吃泡面，
一个男人撑着伞走过来，把伞举在她头顶。那一刻，她以为她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她只是全世界最蠢的人。她拿出手机，给周文发了一条微信：“周文，
谢谢你三年的‘照顾’。你的四十万，我一分没花，都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祝你和林薇幸福。”周文秒回：“你又发什么疯？”沈念看着这四个字，笑了。“周文，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滚，别拿死威胁我。”沈念看着这条消息，
把手机放在栏杆上。然后她张开双臂，像一只鸟一样，飞了下去。
第六章：丧钟周文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沈念死了的。助理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喝咖啡。
“周总，沈**她……出事了。”“什么事？”“她……跳楼了。昨晚。
”咖啡杯从手里滑落，碎在地上。“你说什么？”“沈**从二十八楼跳下去了。
当场……没了。”周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昨晚的消息——她说的“如果有下辈子”，
不是威胁，是告别。他打开微信，看着那条消息，和下面他回复的“滚”。他的手开始发抖。
“她……有没有留什么东西？”“警察说，她手机放在楼顶栏杆上，还有一封遗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