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雁冰刚要拒绝,沈星云又看了眼手表:“哎呀,不行,我也得走了。”
说着不给凌雁冰说话的机会,匆匆忙忙跑掉了。
凌雁冰对着她离开的门发呆:这算怎么个事儿,难道真要去灵枢上班?
-对。
-沈竞川又不是傻子,他不会拆穿我么?
-不会,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你怎么知道?
-我是系统,我知道的。
沈竞川默默想,刚刚就跟你说过了——我就在你的身体里。
沈竞川想过死亡,都没有想过他的灵魂会寄居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这种离奇的事情。
他在凌雁冰身体里,比她本人还早醒了半个小时,比她更早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沈家人转到了高级病房,而他的灵魂,则留在了这里。
沈竞川听到护士在叫她:“12床,凌雁冰……”
他有图像式记忆,进他眼睛都文字,进他耳朵里的语音,就不会忘,凌雁冰这个名字,他在被那个巨大的吊灯砸下来之前听过两次。
一次有人在讥讽她:“哟凌雁冰,你可真是穷追不舍啊,都追到这里来了。”
凌雁冰回答了什么,他没在意。
但是另外一次,他居然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是他的记忆唯一出错的一次。
无论如何,他现在是跟她共用一具身体了。
硬究其原因,沈竞川猜测,应该是他们共同被那顶巨大的吊灯砸中的原因,当时凌雁冰对离他不远处的许应节喊了一声“小心!”,然后就直接扑了过来。
结果是,只有他们两个被巨大的吊灯砸在下面。
不用猜,这种事故肯定是人为的。
沈竞川只是没有想到,在这样高规格的宴会上,他们也敢这么猖狂且迫不及待。
沈家是豪门,豪门就有豪门的恩怨。
顶级豪门,这家庭里的人,即便是傻子,也能保证拥有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但也恰恰也因为出身在这样的豪门里,欲望也滋生的更大,所有人都想是那个至高者。
沈竞川,沈家最出众的孩子,从三岁就显露出过目不忘的天资,上学之后更是接连跳级,别人才上大学的年龄,他已经研究生毕业了。
于是,他被如今的集团董事长沈老爷子,也就是他的爷爷,选为继承人来培养,理所当然的,他也承担了来自家亲人的忌恨和暗算。
沈竞川从十岁开始,母亲每隔半年都要把他的保姆和司机换一遍,家里的冰箱都装了监控,他每一口饭、每一杯水都要被检查之后才能入口,而且吃饭、喝水、如厕都几乎按照时间表来进行。
他前二十岁的人生几乎是走在钢丝上的,直到自己成年,再到创立的公司逐渐成了气候,与家族有“割席”的趋势,他的生活才稍稍没有那么一板一眼。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放过他。
其实,在被吊灯砸中、灵魂出窍的那一刻,沈竞川感觉到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有一瞬间奇异的放松——他暂时不用紧绷着了。
谁能想到他不仅没死,反倒寄居在一个连本科毕业证都没拿到的笨蛋女人身上。
“哎,系统,”这个笨蛋女人叫他,“医院好无聊,能不能先给我打钱出院?等我攻略下来谈景深,再还你。”
沈竞川老实回答:“不能。”
凌雁冰不由得哀嚎:怎么人家的系统要钱给钱,要人还给钱,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加上谈景深的微信。”沈竞川打断她的哀嚎,报出一个号码,让她添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