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邮件发送成功】。
既然他不喜欢,她就如他所愿,彻底离开。
做完这一切不过短短数秒,可温棠像用光了力气。
她靠在墙上,口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甜腥味似乎更重了。
混杂着心底涌上的,难以言喻的酸楚。
第二天是顾泽言母亲的生日宴。
大厅中央,林书窈亲昵地挽着顾母的手,逗得顾父顾母开怀大笑。
顾泽言带着温棠走近,笑声瞬间消失。
顾母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温棠:“傻愣着干什么?那边的香槟快没了,还不去酒水台帮忙添上!”
顾父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穷乡僻壤爬出来的,到底上不得台面。”
他看向林书窈,目光立刻变得温和赞许:“这才是顾太太该有的样子。”
顾父顾母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温棠的心上。
顾家的亲朋好友听到,冷嘲议论:“这就是顾泽言买来的金丝雀?”
“谁家的金丝雀需要端茶送水?她就是个有点姿色的保姆。”
她指尖冰凉,死死攥着裙摆。
转头看向顾泽言,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温润持重。
然而,镜片上,却无动于衷地倒映着她的狼狈。
顾泽言告诉过她:“棠棠,你爱我,就要接纳我的家人。”
“你接纳他们,他们才会接纳你。”
于是她忍,把所有委屈和酸楚,都默默咽回肚子里,妄想有一天,能真正融进顾家。
现在她终于明白,她永远也等不到顾家接纳她的那一天了。
昨天晚上莫莉亚音乐学院回信,要她8天后出发。
温棠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转身默默走向香槟塔。
身后欢声笑语依旧不断。
林书窈撒娇道:“伯母,这传家手镯真好看,婚后我还想要温棠来照顾我,好不好?”
顾母宠溺地拍了拍林书窈的手。
“你怀孕了你最大,都听你的。”
酒杯刹那从温棠手中滑落。
“哗啦——”
整座香槟塔倾斜坍塌,溅了一地玻璃碴。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从前,她拿着验孕棒期待又惶恐地找到顾泽言,他却冷冷地回了两个字:
“打掉。”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果决,顾泽言又哄道:
“棠棠,你还小,学业为重。等时机成熟了,就算我们的孩子不被所有人祝福,我也会让他生下来。”
他说的话总是那样动听。
这4年,因为那句承诺,手术台刺眼的白炽灯,她见了9次。
“没用的东西!”
顾母冲过来,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温棠脸上。
“端茶倒水都做不好,还妄想进我们顾家的门山鸡变凤凰?!”
火辣辣的痛楚烧灼着自尊,温棠嘴角渗出血丝,踉跄后退。
摇摇欲坠的后背,却被顾泽言稳稳揽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