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照惊鸿

曾照惊鸿

主角:苏念沈聿恒
作者:久久吖

曾照惊鸿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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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最大的宴客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仿佛将银河碾碎洒落人间。

慈善拍卖会的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衣香鬓影间,社会名流们低声交谈,

每一个微笑都经过精心计算。沈聿恒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直到定格在露台边缘那个孤寂的身影上。她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旗袍上绣着暗纹的兰草,

立在栏杆旁像一株浸在月光里的植物。夜风拂过她鬓角的碎发,露出清瘦的侧脸。

指尖轻轻搭在栏杆上,望向远处江景的眼神空茫,

仿佛与身后的喧嚣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沈聿恒手中的酒杯顿了顿。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明明站在光影交汇处,却像独自活在另一个维度。

“那是苏家的小女儿,苏念。”友人周叙低声解释,顺势靠过来,“苏家败落后,

她一个人撑着残局。可惜了,原本是学画的,现在只能到处应酬筹钱。”沈聿恒没说话。

他想起三个月前,苏家破产时父亲沈崇山的叹息:“苏家那姑娘不容易,你若是遇到,

能帮就帮一把。”当时他只当是句客套话,此刻却像细针轻轻扎进心里。

可当他真正看到苏念时,帮一把的念头变成了更复杂的冲动。他穿过人群朝她走去,

香槟塔折射的光斑落在他肩头,像无声的宣言。就在他即将靠近时,

苏念恰好转身——四目相对。他撞见她眼底未来得及收起的悲怆。

那是一种被强行压抑的绝望,像雪地下的火种,稍有不慎就会燎原。“沈先生。

”苏念显然认出了他,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得像在念一句陌生的台词。

沈聿恒本该说些客套话,可出口的却是:“苏**若需要帮助,沈氏可以……”“不必。

”苏念打断他,唇角弯起一抹淡弧,笑意却未达眼底,“沈家的好意,我心领了。”那一刻,

沈聿恒清晰地从她眼中看到了戒备。

他忽然想起圈内关于苏家的传闻——沈氏曾在苏家破产时低价收购其核心产业。

尽管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但此刻面对苏念,他莫名生出几分心虚。这心虚很快变成了恼怒。

他沈聿恒何需对任何人低头?江城想攀附沈家的名媛能从江边排到沈氏大厦,

她苏念凭什么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苏**清高,”他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脚,

“但清高填不了债务窟窿。”苏念脸色一白,没再反驳,只静静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进沈聿恒心里,不疼,却留下挥之不去的存在感。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苏念提前离场。她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夜风吹起旗袍下摆,

露出细白的脚踝。沈聿恒的车恰好驶到面前,车窗降下,他看着她单薄的肩膀:“我送你。

”“不劳烦沈先生。”苏念退后半步,像只警惕的猫。雨毫无预兆地落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沈聿恒推门下车,不由分说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上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苏念却始终靠着车窗,仿佛要与他划清界限。

沈聿恒第一次仔细打量她——皮肤很白,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手指纤细,

关节处微微泛红,像是经常做粗活;唯有那双眼睛,黑得像曜石,深处藏着不肯熄灭的火种。

“苏**平时有什么消遣?”他试图打破沉默。“打工。”苏念答得简短,

“白天在画廊做助理,晚上接些画稿。”沈聿恒想起调查资料里的话:苏念曾是美院高材生,

尤擅工笔花鸟。如今却要为生计奔波,连画具都要省着用。车停在老城区一栋旧公寓前,

苏念递还外套:“谢谢。”“不请我上去坐坐?”沈聿恒挑眉。苏念抬头看他,

眼神清凌凌的:“沈先生,我们不是能喝茶聊天的关系。”她转身走进雨幕,

旗袍下摆溅上泥点,像雪地里的墨痕。沈聿恒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那扇旧铁门彻底合拢。

那晚之后,沈聿恒开始频繁“偶遇”苏念。有时是在画廊。他以投资艺术为名参观,

苏念作为助理被迫作陪。她介绍画作时专业冷静,可当视线掠过那些颜料时,

会流露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苏**不画画了?”某次他故意问。苏念正在整理画册,

闻言手指一顿:“画不起。”沈聿恒看见她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颜料痕迹——她显然在撒谎。

但那种固执的骄傲,让他莫名烦躁。有时是在拍卖行。苏念为雇主竞拍古籍,

沈聿恒便抬价捣乱。当她愤然转头瞪他时,

他竟然感到一丝快意——至少那双眼睛终于肯正视他了。最离谱的是,

他鬼使神差投资了她母校的艺术基金,只为一个和她见面的理由。签约仪式上,

苏念作为优秀校友被邀请,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中间,

像误入鹤群的麻雀。“沈总为什么对艺术突然感兴趣?”她忍不住问。沈聿恒晃着酒杯,

答非所问:“你比画好看。”所有人都说沈家公子对苏念一见钟情,只有沈聿恒自己知道,

这份感情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有被拒绝的不甘,有对落魄千金的猎奇,

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那份清冷吸引的渴望。他像收集标本般搜集她的每个表情,

试图拼凑出完整的苏念。可苏念始终若即若离。她需要钱,

却不接受他的馈赠;她出席有他的场合,却永远保持三步距离。有次他故意灌她酒,

想看她失态,她却冷静地推开酒杯:“沈先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我想象中的你是什么样?”他饶有兴致。苏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比如,

会借酒装醉投怀送抱?”她被酒精熏红的眼角微微上挑,竟有几分潋滟的风情。

沈聿恒心跳漏了一拍。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苏念的父亲苏明远病重入院,尿毒症晚期,

需要持续透析。天价医药费压得苏念几乎崩溃。她卖掉最后一套首饰,仍然凑不齐手术费。

那天下着暴雨,沈聿恒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苏念正蹲在缴费窗口前,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护士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走廊:“最晚明天交齐,否则只能停药。”他走过去,

阴影笼罩住她。苏念抬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沈聿恒递上一张支票,

数字足够买下整个苏家旧宅:“嫁给我,债务一笔勾销。”苏念看着支票,久久沉默。

窗外雷声轰鸣,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为什么是我?”她问。

沈聿恒答得含糊:“你需要一个丈夫,我需要一个妻子。沈家需要一场门当户对的婚姻。

”这是假话。真相是,他受不了看她独自扛着一切,

更受不了她每次拒绝他时那种平静的眼神。他要用婚姻把她绑在身边,

看看这副清冷面具下到底藏着什么。苏念最终点了头。签字时钢笔划破纸张,

像她碎裂的自尊。婚礼办得仓促却隆重。

沈聿恒给了她一场全江城瞩目的婚礼——定制婚纱从巴黎空运,婚戒镶着罕见的粉钻,

连喜糖都是Godiva定制款。苏念穿着价值连城的婚纱,却像套着枷锁。交换戒指时,

她指尖冰凉,仿佛握着的不是婚戒,而是刑具。洞房花烛夜,沈聿恒却醉倒在书房。

他抱着酒瓶,眼前闪过苏念签字时决绝的眼神。并非不愿碰她,是不敢。他怕多看她一眼,

就会暴露自己早已沦陷的心。新房内,苏念独自坐在床边。红烛高燃,烛泪层层堆叠,

如同她被迫抵押的未来。她取下沉重凤冠,

发现底下压着一本旧画册——是她年少时出版的工笔集,扉页有她青涩的签名:苏念。

她怔怔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父亲手术前的话:“念念,

是爸爸拖累了你……”窗外雨声渐密,苏念将画册抱在怀里,像抱住最后一点温暖。

而书房中的沈聿恒,正对着一张旧照片出神——那是三年前艺术展上的抓拍,

苏念站在自己的画作前,笑靥如花。原来他早在她还是苏家千金时,就见过她。

只是那时他身边围着太多人,而她也从未注意过角落里的他。“苏念。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念一句咒语。夜还很长,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婚后的日子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每一幕都按照沈聿恒写好的剧本上演。

这座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复式公寓,足以俯瞰整个江城的繁华夜景,却成了苏念最华丽的牢笼。

每天早上醒来,她最先感受到的永远是身侧空无一人的冰冷。

意大利定制的双人床宽敞得能躺下四五个人,却始终只有她一个人的温度。

苏念习惯于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不需要闹钟,五年来的生物钟比任何计时器都要精准。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悄无声息。这个家里太过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她为自己泡了一壶大吉岭红茶,茶香在晨光中氤氲开來,

却驱不散满室的清冷。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墙上的古董挂钟正好指向七点半。

沈聿恒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归来,高级定制西装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

他看到坐在晨光中的苏念,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个时间已经醒来。“还没睡?

”他语气冷淡,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仿佛她只是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苏念没有回答。五年来的每一个清晨,他们都在重复着类似的对话。她起身走向厨房,

为他倒了一杯温水。当她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时,沈聿恒下意识地避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都僵了一瞬,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尴尬。“我去放洗澡水。

”苏念转身走向主卧浴室,背影挺直如一支不肯弯曲的兰草。沈聿恒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

月白色真丝睡袍勾勒出她过于单薄的身形。他想起昨晚商业酒会上,

她穿着他亲自挑选的香槟色礼服,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那笑容得体优雅,

却像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完美得令人心生厌倦。他厌恶这种完美,

更厌恶自己竟然会在某个瞬间,为这份完美心动。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念正在插花,这是一周前花店送来的白色郁金香,

此刻已经有些蔫了。她小心地修剪着花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沈聿恒的秘书送来一份请柬时,她正好剪下最后一枝花茎。那是一只精致的烫金请柬,

封面上的百合花纹样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金光。“明天晚上七点,林家千金的生日宴,

要求携伴出席。”沈聿恒将请柬随意放在茶几上,语气公事公办,“我让司机六点半来接你。

”苏念插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林薇薇,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刺,

始终扎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记得半个月前的那场商业晚宴,

林薇薇如何自然地挽住沈聿恒的手臂,娇声称呼他“聿恒哥”,而沈聿恒并没有推开。

“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她继续修剪花枝,声音平静无波。沈聿恒挑眉看她,

眼神中带着审视:“不必,薇薇喜欢收藏古董胸针,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VanCleef&Arpels上一季的**款。

”这句亲昵的“薇薇”如此自然地从他口中吐出,苏念一不小心剪断了一枝刚刚绽放的百合。

花汁黏在指尖,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宴会那晚,苏念选择了一件烟灰色真丝长裙。

这不是沈聿恒常为她挑选的亮色,却意外地衬出她清冷的气质。她坐在化妆镜前,

仔细描画每一个细节,仿佛要奔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家的别墅坐落在江城最昂贵的别墅区,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苏念挽着沈聿恒的手臂步入会场时,立即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怜悯,

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五年来她已经习以为常。她挺直脊背,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如同戴上一张无形的面具。“聿恒哥!”一道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薇薇穿着樱花粉的定制礼服,像一只翩跹的蝴蝶扑到沈聿恒面前。

她很自然地忽略了苏念的存在,伸手为沈聿恒整理本就不歪的领结:“有点歪了。

”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苏念感觉沈聿恒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但他并没有推开林薇薇。“林**,生日快乐。”苏念适时开口,递上包装精美的礼物。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林薇薇这才仿佛注意到她的存在,

笑容无懈可击:“谢谢苏**。听说苏**最近在学插花?真羡慕你有这么多时间培养爱好。

”她话中的刺裹着蜜糖,目光在苏念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苏念微微扬起嘴角,眼神平静无波:“比不上林**忙碌,还能抽空关心别人的家事。

”沈聿恒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对林薇薇温和道:“薇薇,伯父在那边招呼我们了。

”看着林薇薇依依不舍离去的背影,苏念忽然觉得很累。这种无休止的暗斗,

像在一潭死水中挣扎,消耗着她所剩无几的精力。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沈聿恒突然开口:“你今天过分了。”苏念望向窗外飞逝的灯火,

江城的夜景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晕。她轻声反问:“哪个部分过分了?

是作为你的妻子出席宴会,还是对挑衅者予以回击?”急刹车让她猛地前倾。

沈聿恒的手下意识地护住她,又在触及她肩膀时迅速收回,仿佛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苏念,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心中最后的期待。

她想起一个月前,在他书房无意中看到的照片——大学时代的沈聿恒和林薇薇,

在樱花树下并肩而笑。那样灿烂的笑容,是沈聿恒从未给过她的。深夜,

苏念被胃部的绞痛惊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近半年来,这种疼痛越来越频繁地造访。

她摸索着起床找药,却发现药瓶已经空了。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蜷缩在沙发上,

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沈聿恒被细微的**声惊醒。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看着妻子痛苦的神情,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月光透过窗户,照亮苏念苍白的脸,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紧闭着,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想起父亲的话:“苏家那姑娘,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倔强得很。你若是不能真心待她,

就不要给她希望。”最终,他转身离开,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当医生赶来时,

苏念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她感觉有人轻轻抱起她,那个怀抱温暖而熟悉,

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一声叹息,那么轻,那么无奈,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何必这样倔强......”次日清晨,苏念在卧室醒来,

胃部的疼痛已经缓解。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新的胃药,玻璃杯下压着一张便条,

上面是沈聿恒凌厉的字迹:“医生建议做胃镜。”她怔怔地看着那杯水,

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但当她走出卧室,沈聿恒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前看报,

手边的咖啡冒着热气。他头也不抬地说:“医生建议你休息。今天就在家待着吧。

”这命令式的语气让她心中刚刚泛起的涟漪瞬间平复。她安静地坐下用餐,

像过去五年中的每一天一样,完美地扮演着沈太太的角色。某次商业晚宴,

沈聿恒被对手灌酒,苏念替他挡了一杯烈性威士忌。回家路上,她醉得厉害,靠在他肩上,

迷迷糊糊间喊了一声“爸爸”。沈聿恒僵着身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中。

他忍不住低头,想吻她光洁的额角,却在靠近时听到她无意识的呓语:“……为什么是沈家?

”所有柔情瞬间冻结。沈聿恒猛地坐直身体,将苏念轻轻推开。看,

她果然在意当初沈氏收购苏家产业的事。她嫁给他,或许只是为了复仇?这个念头像毒蛇,

盘踞在沈聿恒心里,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他开始刻意冷落苏念。她插的花,

他嫌太素净;她炖的汤,他嫌太清淡;她穿月白色的衣裳,他冷笑:“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

”最伤人的是一次家宴上,沈母催生,沈聿恒当着众人的面淡淡道:“不急,苏念身子弱,

先调养几年再说。”他看见苏念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

甚至还附和了一句:“听聿恒的。”那晚苏念在阳台站到深夜。

初冬的寒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角,她却感觉不到冷似的,只是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

沈聿恒在书房窗口看她,她单薄的背影在月色下像随时会融化的雪。他几乎要冲过去抱住她,

却在她转身的瞬间迅速拉上窗帘。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万一这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呢?

五年光阴如水逝去。苏念成了江城人人称赞的“完美沈太太”,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段婚姻早已千疮百孔。沈聿恒的若即若离,婆婆的刻意刁难,外界对她“高攀”的嘲讽,

她都默默忍受下来。这一切,只因为新婚第三天,她无意中在书房看到沈聿恒摊开的日记本,

上面写着一句话:“第一次见她,她站在光里,像我偷来的月亮。”就为这一句,

她信过他心里有她。直到那个雪夜,她发烧到38.5℃,打电话给沈聿恒,

接电话的却是他的女秘书:“沈总在开会,您有事我可以转达。”苏念挂了电话,

自己挣扎着去医院。却在医院走廊撞见本该在“开会”的沈聿恒,

他正小心翼翼扶着一个年轻女孩,女孩靠在他肩上哭得梨花带雨:“聿恒哥,

我害怕......”沈聿恒抬头看见苏念,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路过。

”苏念扯出个苍白的笑,转身走入纷飞的雪中。第二天,

全江城都在传沈氏总裁夜会当红小花。沈聿恒回家时,苏念正在收拾行李。那只行李箱很小,

只装得下她嫁入沈家时带来的几件旧物。“什么意思?”他拉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五年了,沈聿恒。”苏念抬眼,眸中再无波澜,“我累了。”她抽出手,

无名指上的婚戒随之脱落,滚到地毯边缘。那是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

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如今已经有些磨损了。沈聿恒下意识要去捡,

却被她拦住:“不必了。”她笑得苍白,眼神空洞得像一汪干涸的井:“就像你当初说的,

清高填不了债务窟窿——同理,执着也撑不起一场梦。我们到此为止吧。

”沈聿恒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脚下是那枚被遗弃的婚戒。他缓缓蹲下身,拾起那枚戒指,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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