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北风裹着碎雪片子往窗缝里钻,刮得玻璃呜呜作响,像谁在哭。
苏家老宅的厨房里,油烟呛得人眼睛发酸。苏晚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
正踮着脚往灶台上的大铁锅贴玉米饼子。她的手背被蒸汽烫出一片红痕,疼得她龇了龇牙,
却不敢停下动作——舅妈刘梅正叉着腰站在门口,唾沫星子横飞地数落她。“死丫头,
动作麻利点!明儿就是除夕,你表哥表姐他们都要来,总不能让人家吃你这糊了巴味的东西!
”刘梅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我告诉你苏晚,别以为读了个破大学就了不起了,
要不是我们老张家收留你,你早饿死街头了!一个没爹没妈的赔钱货,还敢跟我甩脸子?
”苏晚垂着脑袋,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委屈。
父母在她高二那年出车祸去世,留下这套带院子的老宅,还有一**没还清的医药费。
舅舅张建国拍着胸脯说要照顾她,转头就带着舅妈表妹搬了进来,霸占了主卧,
把她挤在狭窄的储物间里。三年来,她活得像个免费保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学费生活费全靠自己寒暑假打三份工凑,可在这群亲戚嘴里,
她永远是那个“白吃白住”“不知感恩”的拖油瓶。“妈,你别骂她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来,张雅婷穿着新买的粉色羽绒服,脚上的雪地靴亮得晃眼,
她故意往苏晚身边凑了凑,扬起下巴,“表姐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笨了点。
”这话听着像劝和,实则比刘梅的数落更伤人。苏晚攥紧了手里的锅铲,指节泛白。
张雅婷比她小两岁,仗着父母宠爱,从小就喜欢跟她攀比。小时候比玩具,长大了比成绩,
现在更是变着法地炫耀。就像此刻,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金项链,是舅舅前几天刚给她买的,
价值抵得上苏晚三个月的**工资。“笨?我看她是懒!”刘梅哼了一声,
伸手搡了苏晚一把,“赶紧把饼子翻过来!对了,过两天你把那老宅的**协议签了,
反正你一个姑娘家,留着房子也没用,给你表哥结婚当新房,也算你没白吃我们家的饭!
”又是老宅。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憔悴的脸。因为长期熬夜打工,
再加上营养不良,她的脸颊上长满了红色的痘印,下巴上还有几颗没消下去的痘痘,
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不行。”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那是我爸妈留下的,我不能签。”“你说什么?
”刘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拔高了嗓门,“这房子早就是我们张家的了!要不是我们,
这房子早被债主收走了!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争吵声引来了客厅里的张建国。
他叼着烟,脸色阴沉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灶台上,震得锅碗瓢盆叮当响。“苏晚,
我劝你识相点。”张建国的眼神像淬了冰,“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不然,你这大学也别想读了!”苏晚浑身一颤,眼圈瞬间红了。她知道,舅舅说得出来,
就做得出来。他在学校里有认识的人,真要闹起来,她肯定讨不到好。
可那是爸妈唯一的念想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晚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怕自己一哭,
就真的撑不下去了。“我不签。”她咬着唇,一字一句地重复,“那是我爸妈的房子。
”“反了你了!”张建国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她。苏晚吓得闭上眼,
可预想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来。“爸,算了算了,”张雅婷连忙拉住张建国,
嘴角却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表姐就是太犟了,等过几天她想通了,自然会签的。
”刘梅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跟个死丫头置气不值当。赶紧做饭吧,
别耽误了明天的团圆饭。”张建国冷哼一声,放下了手,
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你给我等着!”说完,他转身回了客厅,
刘梅和张雅婷也跟着走了,临走前,张雅婷还故意撞了苏晚一下,
把半碗没喝完的菜汤泼在了她的旧棉袄上,留下一片油腻的污渍。“哎呀,对不起表姐,
我不是故意的。”张雅婷假惺惺地道歉,眼底却满是恶意。苏晚看着身上的污渍,
又看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她再也忍不住,
捂着嘴,转身冲进了那个狭窄的储物间。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
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破旧的书桌。苏晚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打工,努力读书,
努力讨好舅舅一家,可他们还是要这样对她?难道她就活该被欺负吗?不知哭了多久,
苏晚的肩膀渐渐停止了颤抖。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书桌,目光突然顿住了。书桌上,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部手机。那是一部她从未见过的手机,机身是磨砂的质感,
边缘刻着细碎的流光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有星星落在上面。手机没有品牌标识,
屏幕漆黑一片,静静地躺在她的作业本上。苏晚愣住了。她的书包明明放在床头,
里面除了课本和打工的账本,什么都没有。这手机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舅舅他们的?不对,
舅舅用的是最新款的智能机,舅妈和表妹的手机也都是名牌,
不可能是这种看不出牌子的旧款。苏晚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了手机。入手微凉,重量很轻。
她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瞬间亮了起来,没有繁琐的解锁界面,
直接跳转到了一个陌生的系统页面。页面上只有两个图标,一个是带着镜子图案的美颜塑形,
另一个是带着相机图案的物像成真。苏晚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杂牌软件?
她鬼使神差地点击了美颜塑形。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拍照框,苏晚下意识地对准了自己的脸。
屏幕里映出她憔悴的模样,蜡黄的皮肤,满脸的痘印,还有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
%】【痘印消除:0%→100%】【黑眼圈淡化:0%→100%】她只是随便点了几下,
并没有抱任何希望。可当她点击“保存”按钮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感觉突然从手机里传来,
顺着指尖流遍了全身。苏晚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那些烦人的痘印和黑眼圈,竟然真的消失了!
她的肤色也变得白皙透亮,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书桌前,拿起那面破旧的小镜子。镜子里映出的女孩,皮肤白皙,
眉眼清秀,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却难掩那份干净的灵气。这是她吗?
苏晚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眨了眨眼。是真的!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难道说,这个软件是真的?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又点开了那个物像成真的图标。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请拍摄或上传非人类物品图片,
每日限用3次】苏晚的目光扫过床头,那里放着一包她舍不得吃的饼干——那是她昨天打工,
老板看她辛苦,特意送给她的。她拿起手机,对着饼干拍了一张照片,点击了“提取”。
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一包一模一样的饼干,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苏晚吓得手一抖,
饼干掉在了床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的两包饼干,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
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不是梦!这部手机,真的能改变她的容貌,
能把图片里的东西变成现实!苏晚的眼底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紧紧地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舅舅的逼迫,舅妈的辱骂,表妹的嘲讽,
还有那些亲戚的白眼……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北风依旧呼啸,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勇气。
储物间的门被猛地砸开,刘梅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死丫头,磨蹭什么呢?
赶紧出来敬酒!”苏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推开房门,迎着刘梅错愕的目光,一步步走了出去。厨房里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
白皙透亮的皮肤,清秀的眉眼,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刘梅愣住了,
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你……你这脸怎么回事?”苏晚没有理她,
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些或好奇或嘲讽的亲戚,最后落在了张建国和张雅婷的身上。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部神奇的手机,像是攥住了自己的新生。
储物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裹挟着厨房油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却没吹散苏晚眼底那点淬了光的锐芒。她揣着那部温热的手机,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却硬是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裹在身上,
衬得她刚焕新的皮肤愈发白皙透亮,原先遮脸的厚刘海被她随手撩到耳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亮的杏眼。刘梅原本叉着腰的手僵在半空,
烟灰色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活像见了鬼:“你……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捏苏晚的脸,
那架势像是要验验这层皮是不是贴上去的假货。苏晚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惊讶——大概是身体还没适应这具被悄悄优化过的躯壳,
却莫名多了几分轻盈的底气。“舅妈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依旧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
带着从前没有的冷冽,“难不成我脸上长花了,值得您这么稀罕?”刘梅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吞了苍蝇似的难受。客厅里的亲戚也闻声看了过来,
原本嗡嗡的聊天声瞬间静了半截。张雅婷正窝在沙发上嗑瓜子,听见动静抬头,
嘴里的瓜子皮“啪嗒”掉在新买的羽绒服上。她死死盯着苏晚那张脱胎换骨的脸,
嫉妒的火苗“噌”地一下窜上头顶,差点烧穿天灵盖。凭什么?凭这个土包子也配变好看?
她“腾”地站起来,踩着亮闪闪的雪地靴走到苏晚面前,
上下打量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表姐这是用了什么杂牌粉底啊?白得这么假,
怕是一蹭就掉吧?”说着,她故意伸手去拍苏晚的肩膀,指尖带着黏腻的瓜子油,
摆明了想毁苏晚这张突然亮眼的脸。苏晚早有防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触碰,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表妹还是管好自己吧,瓜子皮都粘在新衣服上了,多丢人。
”一句话戳中张雅婷的痛处,她低头一看,果然见粉色羽绒服上沾了好几片褐色的瓜子皮,
顿时气得脸都歪了。客厅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张建国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把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重重咳嗽了一声:“都吵什么吵!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
”他瞪了苏晚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昭然若揭:“赶紧去把衣服换了,
穿成这样像什么话!等会儿你表哥表姐来了,别丢我们张家的人!”换衣服?
苏晚低头扫了眼身上这件洗得泛白的旧棉袄,确实寒酸。可她的行李箱里,
全是这种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哪里有能拿出手的衣服?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
落在张雅婷那件粉色羽绒服的吊牌上——吊牌上印着的品牌标志,她在商场橱窗里见过,
一件就要抵她半个月的打工钱。心头一动,苏晚悄悄摸出兜里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她点开相册,
翻出昨天逛街时随手拍的一张连衣裙照片——那是橱窗里的新款,浅杏色的针织裙,
款式简约却衬得人温婉大方,她当时只敢隔着玻璃多看两眼。她点开“物像成真”的图标,
选中那张照片,指尖轻轻一点“提取”。下一秒,掌心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
一件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连衣裙凭空出现在她的臂弯里,料子柔软得像云朵。
苏晚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不动声色地把裙子攥在手里,抬眼看向张建国:“换衣服可以,
不过我没有新衣服,总不能让我穿着破棉袄丢人现眼吧?”刘梅立刻翻了个白眼,
尖声道:“没有新衣服不会穿旧的?装什么大**!”“旧衣服配不上今天的场合。
”苏晚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张雅婷身上,“不像表妹,一身名牌,多体面。
”这话像是在打刘梅的脸,她气得跳脚,正要开口骂街,
却见苏晚转身就往储物间走:“我去换件衣服,很快就来。”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客厅里的闲言碎语。苏晚反锁上门,三两下脱掉旧棉袄,换上那件杏色连衣裙。
裙子的尺码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腰肢纤细,
原本微胖的身材被悄悄优化后,更是凹凸有致。她对着那面破旧的小镜子转了个圈,
镜中的女孩眉眼清秀,皮肤白皙,一身素净的裙子穿在身上,竟透出几分温婉动人的气质。
苏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把乱糟糟的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
推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彻底安静了。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惊讶,有嫉妒,还有不敢置信。张雅婷的脸白得像纸,
攥着瓜子的手咯吱作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土得掉渣的苏晚,
怎么突然就脱胎换骨了?刘梅的眼神更是毒辣,
像是要把这件连衣裙看出个洞来:“这裙子是哪里来的?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她笃定苏晚是偷的抢的,毕竟这穷酸丫头,平日里连十块钱的奶茶都舍不得买。
“就许表妹买新衣服,我就不能有一件?”苏晚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裙子是我用打工攒的钱买的,怎么,舅妈是觉得我不配穿新衣服?”“打工攒的钱?
”刘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嘲讽,“你那点工资,够买这裙子的一个袖子吗?
我看你就是……”“就是什么?”苏晚打断她的话,从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刚刚生成的购物小票和质检报告,递到刘梅面前,“舅妈要是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刘梅探头一看,小票上的购买日期是昨天,金额清清楚楚,
质检报告上的防伪码还能扫码验证。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扫了扫,
跳出来的果然是品牌官方的验证页面。这下,她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张了张嘴,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亲戚们也凑过来看热闹,见小票和报告都做不得假,
看向苏晚的眼神顿时变了。“没想到晚晚这么出息,都能买得起名牌裙子了。
”“这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晚晚这眉眼长得这么周正?”七嘴八舌的夸赞声传进耳朵里,苏晚却没什么波澜。她知道,
这些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昨天还在嘲讽她是赔钱货,今天就换了副嘴脸。
张建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狠狠瞪了刘梅一眼,示意她别再丢人现眼,
然后端起桌上的白酒,朝苏晚扬了扬下巴:“行了,人也换好了,过来敬酒。”他话锋一转,
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对了,晚晚,关于老宅的**协议……”又是老宅。
苏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目光冷了几分。她知道,这些人根本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她没有接话,反而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她昨天翻箱倒柜找到的老宅房产证,
拍下来存进了手机里。她点开“物像成真”,轻轻一点,
一张崭新的房产证复印件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把复印件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舅舅怕是忘了,”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这老宅的房产证上,
写的是我爸妈的名字。我爸妈去世前,立过遗嘱,这房子,归我。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里一张张错愕的脸,最后落在张建国身上,一字一句,
掷地有声:“所以,这**协议,我是不会签的。谁也别想打我家房子的主意。
”张建国的脸瞬间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晃了晃:“你这死丫头,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只是在捍卫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
”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舅舅舅妈收留我三年,
我感激不尽,这三年的生活费和房租,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但老宅,想都别想。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谁也没想到,那个从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
竟然敢当众顶撞张建国。刘梅气得跳脚,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报答?”苏晚笑了,
笑得比窗外的寒风还冷,“这些年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洗衣做饭,打三份工赚的钱,
大半都被你们拿去给表妹买衣服买零食,这还不够报答吗?”她的目光落在张雅婷身上,
后者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还有你,表妹。”苏晚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穿的每一件新衣服,吃的每一包进口零食,说不定都沾着我的血汗钱。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张雅婷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不敢哭出来——她怕一哭,就坐实了自己压榨苏晚的事实。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北风还在呜呜作响。亲戚们面面相觑,看向张建国夫妇的眼神里,
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苏晚挺直脊背,目光扫过这群趋炎附势的嘴脸,
只觉得心头淤积多年的闷气,终于散了大半。她悄悄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屏幕微微发烫,
右上角的电量从原先的50%,悄无声息地涨到了70%。【叮——检测到打脸爽度达标,
物像成真功能每日使用次数+1】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在屏幕上闪了闪,随即消失。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愈发明艳的弧度。这场年夜饭,不过是她逆袭的开胃小菜。
年夜饭的闹剧终是不欢而散,苏晚没再看客厅里那群人的脸色,揣着手机,
裹紧那件杏色连衣裙,迎着凛冽的北风走出了舅舅家的门。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却没让她感到半分寒意,反倒觉得浑身通透,像是卸下了压在肩头三年的千斤重担。
她在路边的公交站等车,借着站牌上的灯光,又点开了手机里的「美颜塑形」功能。这一次,
她没再小心翼翼地小修小补,指尖滑动间,鼻梁悄悄挺直了几分,眼尾微微上挑,
添了点勾人的弧度,原本略显圆润的脸颊也收窄成了精致的鹅蛋脸。她还调整了身材参数,
把微胖的腰线收得更细,双腿拉长了几公分,整个人的比例瞬间变得高挑匀称。点击「保存」
的刹那,一股暖流再次涌遍全身,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公交车缓缓驶来,她收了手机,迈步上车。投币时,司机师傅忍不住多瞅了她两眼,
笑着夸了句:“小姑娘长得真俊。”苏晚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烫,轻声道了谢,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陌生人这样直白地夸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