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恩将仇报,重生后我不再圣母

侄子恩将仇报,重生后我不再圣母

主角:何翠娘王弃儿
作者:柯一衣

侄子恩将仇报,重生后我不再圣母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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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连生四胎都是儿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准备把刚出生的老四丢掉。我报了官。

不得已,嫂子只好把儿子留下。只是,每次侄儿受了委屈,

嫂子都会告诉他:「你本来可以到京中贵人家里过好日子的。」「但你姑姑见不得你好,

是她报官,毁了你的大好前程!」侄儿从小就觉得是我挡了他的富贵路,对我恨之入骨。

他心仪的姑娘嫌他穷,当众羞辱了他。我嫂子煽风点火:「若你是被大户人家养大的,

那姑娘哪敢瞧不起你?唉,都是你姑姑害的。」侄儿发了狂,冲到厨房拿了把菜刀,

将我活活砍死。再睁眼,我又回到全家商量该不该扔孩子这天。这一次,

我说:「孩子是嫂子生的,嫂子有决定权,她想扔,我绝不阻拦。」1.我睁开眼的时候,

满屋子都是婴孩的啼哭声。「小姑,小姑你醒了没有?」门外传来何翠娘的声音,

带着不耐烦:「你哥和娘都等着你呢,赶紧出来!」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何翠娘,

我的嫂子,连生四子的女人,也是把王弃儿教成白眼狼的罪魁祸首。

我猛地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何翠娘生下第四子第三天,全家正围在一起,

商量要不要把这个孩子丢掉。前世,我拼死阻拦,报了官,害得我哥王守义被杖责游街。

从那以后,我成了全家的罪人,被迫养大那个孩子,耗尽青春、钱财和善意,

最终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傻了。

我推开门,穿过院子,走进堂屋。堂屋里坐满了人。我娘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怀里抱着个襁褓,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哥王守义蹲在门槛上,

闷头抽旱烟,时不时咳嗽两声。何翠娘靠在床边,面色蜡黄,额头上还缠着抹额。

月子里的女人不该下床,可她硬是撑起来了。还有一个稳婆没走,站在角落里嗑瓜子,

等着看热闹。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念卿来了,坐吧。」

我娘拍了拍身旁的凳子。「人齐了,那我就直说了。」何翠娘先开了口,声音又尖又细,

像指甲划过瓷器,「这孩子,我养不了。」她满眼嫌弃。「老大,老二,老三,三个男娃,

一个比一个能吃。如今又添了个老四,咱家这光景,哪里养得起?」

我哥闷声道:「可到底是咱的骨肉……」「骨肉又怎样?」何翠娘打断他,眼眶泛红,

却不是心疼孩子,而是心疼自己,「我连生了四个男娃,肚子都撑松了!我就想要个闺女,

贴心的小棉袄,结果又是个带把的!」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怨气,

仿佛生儿子是一件多么委屈的事。我娘咳嗽一声:「翠娘,你这话说的,男娃是咱王家的根,

多子多福……」「多子多福个屁!」何翠娘直接爆了粗口,「娘,您摸着良心说,

咱家现在有多少亩地?一年收多少粮?老大今年五岁,明年就要开蒙,

束脩一年二两银子;老二老三双胞胎,光吃食就顶两个大人;再来一个小的,拿什么养?」

我娘不说话了。她说到底是个精明的老太太,账算得比谁都清楚。我哥又抽了口烟,

闷声道:「那你说咋办?」「送走。」何翠娘斩钉截铁,「城里有个慈幼局,专收弃婴。

我听人说,那里头时常有京中贵人来挑孩子,没儿没女的大户人家,最喜欢从里头领养。」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万一咱家老四被哪个大官看上了,

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将来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咱强一百倍!」她说得眉飞色舞,

好像那孩子已经当上了官家少爷。我哥犹豫道:「可万一没人领呢?」「没人领也比在家强!

」何翠娘急了,「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做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跟我说,

咱家老四是文曲星下凡,生错了地方。要是把他送到慈幼局,定能被贵人相中,将来做大官!

」前世我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质问她:「你也是当娘的,

怎么舍得把孩子往火坑里推?」然后我报了官,害得我哥被拖到县衙门口打了二十大板,

游街示众。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全家的仇人。何翠娘每次打孩子都说:「都怪你姑姑,

要不是她多管闲事,你早过上好日子了。」王弃儿就是在这样的洗脑下长大的,恨我入骨。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守义,你倒是说句话啊!」何翠娘推了推我哥。

我哥把烟杆往地上一磕,站起身:「唉……送吧。」何翠娘又看向我娘,「娘,您呢?」

我娘「男娃太多了,送走一个也好。」何翠娘又看向我,假惺惺地问:「小姑,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都在看我。「嫂嫂生的孩子,嫂嫂做主。」堂屋里安静了一瞬。何翠娘愣住,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前世她这个小姑子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又是哭又是闹,

还说什么「丢孩子丧尽天良」。今天怎么转性了?「你……你不反对?」何翠娘试探着问。

我耸了耸肩:「我反对有用吗?孩子又不是我生的。嫂嫂想送就送,想留就留,

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哪有资格插手?」何翠娘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懒得深想,

当即拍板:「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就让守义把孩子送到慈幼局去!」2.当天夜里,

月黑风高。我哥用一件旧衣裳把老四裹了,抱着出了门。何翠娘没送,躺在床上装睡。

我娘也没送,早早就吹了灯。只有我站在窗前,借着月光,看着我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我手里捏着一封信,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才从后门出去,把信塞给了巷尾卖馄饨的老赵头。

「赵伯,麻烦您帮我把这信送到县衙,交给张捕快。」老赵头跟我爹是旧识,

平日里受王家不少照顾,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回到屋里,和衣躺下,安安静静等着天亮。

前半夜风平浪静。后半夜,整个巷子都被火把照亮了。「开门!开门!」

砰砰砰的砸门声把王家所有人都惊醒了。我娘最先跑出来,裹着件旧棉袄,

一脸慌张:「谁啊?大半夜的!」「县衙办案!开门!」我娘吓得腿都软了,

颤巍巍地打开门。门外站着四个衙役,为首的正是张捕快,手里举着火把,面色铁青。

「你们家王守义呢?」「我……我儿……他……」「他今夜在慈幼局门口丢弃亲生骨肉,

被人亲眼所见!」张捕快厉声道,「按大梁律,遗弃亲子,杖二十,流放三千里!

把人交出来!」我娘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何翠娘从屋里冲出来,披头散发,

尖叫着:「不可能!我男人是去给孩子找富贵,不是丢弃!」张捕快冷笑一声:「找富贵?

把孩子扔慈幼局门口就叫找富贵?你们当衙门是吃干饭的?」正说着,

两个衙役押着我哥走了出来。我哥脸上全是血,嘴角破了,鼻梁青紫,显然被抓时挨了打。

「娘!」我哥一见我娘,扑通一声跪下来,「娘,救我!」我娘扑上去抱住儿子,

哭天抢地:「我苦命的儿啊——你们不能抓他,他也是为了孩子好啊!」何翠娘也冲过来,

想去抢孩子:「把孩子还给我!你们凭什么抓人!」张捕快一把推开她,冷声道:「凭什么?

凭他犯了法!带走!」「等等!」我提着灯笼走出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张捕快,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捕快看了我一眼,放缓了语气:「王姑娘,你哥扔孩子是事实,人赃并获,没什么误会。」

我叹了口气:「我哥也是被逼无奈,家里实在养不起了……张捕快,能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不了。」张捕快摇头,「县太爷最恨这种事,上个月刚下令严查弃婴。

你哥撞枪口上了,谁也救不了。」我不再多说,退到一边。张捕快带着我哥走了。

我娘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何翠娘抱着老四,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我娘猛地抬起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你!你怎么不拦着你哥?你怎么不阻止他?」我一脸无辜:「娘,

白天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吗?我说了,嫂嫂生的孩子,嫂嫂做主。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姑,

哪有资格拦?」我娘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继续哭。何翠娘突然尖叫起来:「都怪你!

都怪你王念卿!你要是白天拦着点,你哥就不会去送,就不会被抓!」

我看着这个倒打一耙的女人,差点笑出声。前世我拦了,全家骂我多管闲事。这辈子我不拦,

全家又怪我没拦。合着不管我怎么做,都是我的错。「嫂嫂,」我慢悠悠地说,

「是您说要送孩子,是您说慈幼局好,是您做梦梦见文曲星下凡。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何翠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转身回了屋,关上门,终于笑了出来。这一世,我要把前世受的委屈,一点一点还回去。

3.我哥被判杖二十,流放北疆三年。消息传回来那天,王家像炸了锅。

我娘哭得昏过去三次,醒来就骂何翠娘是扫把星。何翠娘抱着老四,坐在床上发呆,

眼神空洞得像死人。「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我娘指着何翠娘的鼻子骂,

「你要是不撺掇守义扔孩子,他能去坐牢吗?我苦命的儿啊——」何翠娘突然抬起头,

冷笑一声:「娘,您别光骂我。当初我说送孩子的时候,您可没反对。您还说男娃太多了,

送走一个也好呢。」我娘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冲上去就要打人。我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等两人打得差不多了,我才慢悠悠开口:「行了,别打了。哥已经判了,闹也没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这孩子怎么办?」何翠娘和我娘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前世,她们也是这样看我的。然后她们就把孩子塞给了我,

理直气壮地说:「你是他姑姑,你不养谁养?」这辈子,我不会再接这个烫手山芋。我说,

「我想去江南投奔姨母,这几天把绣坊的事情交接完就走。」我娘一愣:「你要走?」

「我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那这孩子……」何翠娘抱着老四,嘴唇哆嗦着,

「你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办?」我看了那孩子一眼。前世我养他十八年,

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一次又一次。结果呢?换来一把菜刀。「嫂嫂,」我收回目光,

淡淡道,「这是您的儿子,不是我的。您想怎么养,是您的事。」

何翠娘的脸一下子垮了:「你的意思是不管了?」「我凭什么管?」我反问,「嫂嫂,

您连生四个儿子,我可一个都没生过。我一没成亲二没孩子,凭什么要替您养儿子?」

「你是他姑姑!」「姑姑就得养侄儿?那这天底下当姑姑的,不得累死?」

何翠娘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我娘:「娘,您说句话啊!」我娘犹豫了一下,

试探着说:「念卿啊,要不你先带着老四去江南?等过两年你哥回来了,再接回去……」

「娘,」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我今年二十二了,

还没嫁人。我要是带着个孩子去江南,谁还敢要我?」我娘哑口无言。何翠娘抱着孩子,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发作起来:「你就是狠心!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你哥坐牢了,

你不管;你侄儿快饿死了,你也不管!王念卿,你还是不是人?」「嫂嫂,您这话说得不对。

我哥坐牢,是因为他扔孩子犯了法,不是我让他扔的。您侄儿快饿死了,

是因为您连生四个养不起,不是我让他出生的。」「您要是真心疼孩子,当初就别生。生了,

就该自己养。」说完,我转身回了屋,留下何翠娘在原地气得发抖。那天夜里,

何翠娘发了疯一样地掐老四。「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爹被你害得坐牢了,

你姑也不管你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她掐得用力,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弱。我娘听见了,

但没出来。我也听见了,但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我不是圣人。前世我当过圣人,

死得很惨。这一世,我只想好好活着。4.三天后,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启程去江南。

临走那天早上,我娘突然叫住我:「念卿,你真不打算带老四走?」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从小到大没怎么抱过我的女人,这个重男轻女到骨子里的女人,

此刻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恳求。「娘,」我说,「我要是带走了老四,

嫂嫂转头就能再生一个。您信不信?」我娘沉默了。我当然信。何翠娘那种人,

只管生不管养,生下来就往别人身上推。「再说了,」我接着说,「老四是王家的种,

不是我王念卿的种。我养他,名不正言不顺。万一将来他长大了,不认我这个姑姑,

我找谁说理去?」我拎着包袱出了门。经过院子时,

我听到西厢房里传来何翠娘的骂声:「你个讨债鬼!你爹被你害得坐牢,你姑也不要你,

你就等着饿死吧!」然后是孩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弱。我出了巷子,雇了辆驴车,

往码头方向去。车上,我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住了二十二年的老宅。青砖灰瓦,

门楣低矮,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出了墙头。我的童年在这里度过,

我的父亲在这里去世,我的一切美好和痛苦都跟这个地方有关。现在,我要走了。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驴车咕噜咕噜地往前走,老宅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我放下帘子,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但我没有擦。到了码头,

我买了张去江南的船票,上了船。船是客货两用的乌篷船,不大,但干净。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袱放在膝盖上,看着岸上人来人往。就在这时,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位姑娘,可否借个座?」我回过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我面前,身穿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俊,身材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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