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往常一样,打开邮箱。一封邮件的主题,让我停下了滚动的手指。
“关于大学入学必备用品清单”。发件人是李伟。一个我资助了两年,
今年终于考上不错大学的孩子。看到他的名字,我心里泛起一丝欣慰。“陈哥,
感谢您长期以来的资uto……”开篇很礼貌。我微笑着继续往下看。然后,
我的笑容凝固了。清单第一条:顶配外星人笔记本电脑,预算两万五。第二条:苹果全家桶,
手机、平板、手表,合计三万。第三条:奢牌行李箱,八千。第四条:新生社交经费,一万。
第五条:欧洲深度游学定金,五万。我愣愣地看着屏幕,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我把那串数字反复确认了三遍。合计十二万三千。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
这封信不是感谢信,是催命符。第一章**在办公椅上,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显示器上,那封邮件像一封黑色的判决书,每一个字都在嘲笑我的善意。
十二万三千。对于曾经的我来说,这笔钱连一顿饭的零头都算不上。但现在,
对于扮演着普通上班族“陈阳”的我来说,这是一笔需要不吃不喝攒上一年半的巨款。
三年前,我亲手创立了“昆仑资本”,一个横跨全球的商业帝国。
但无尽的财富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无边的虚伪和奉承。我厌倦了那些戴着面具的嘴脸,
于是选择抽身,隐于人海,当一个最普通的上班族,试图找回一点人与人之间最本真的东西。
资助李伟,就是我的一次尝试。我从无数贫困生档案里,看到了他那张倔强又充满渴望的脸。
两年里,我包揽了他高中所有的学杂费和生活费,只为了让他能安心读书。
我以为我浇灌的是一棵希望的树苗。现在看来,我养出了一条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伟发来的消息。“陈哥,邮件收到了吗?那些东西都是开学必需的,
特别是电脑,专业软件很吃配置。还有社交经费,大学里人脉很重要的,不能让人看扁了。
”字里行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全是理所当然。仿佛我不是他的资助人,
而是他予取予求的提款机。我没有回复。我关掉邮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怒火?不,那太廉价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像一块寒铁沉在胃里。
我本想直接断掉资助,让这条白眼狼自己去面对社会的毒打。但转念一想,太便宜他了。
人呐,只有当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天堂的阶梯,再一脚从云端坠落时,那份绝望,
才足够刻骨铭心。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先生。
”一个恭敬、沉稳,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传来。是赵东,
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昆仑资本华夏区总裁。“赵东,”我的声音很平静,“帮我查个人,李伟,
今年考上了江城大学。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是,先生!
五分钟内发到您的私人邮箱。”赵东没有问任何原因,执行力一如既往地恐怖。“另外,
”我顿了顿,“准备一笔钱,再给我准备一个身份。”电话那头,赵东呼吸一滞,
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先生,您……您要归来了?”“不,”我淡淡道,
“我只是想……换个方式,去看看我种下的‘果实’。”挂掉电话,
我嘴解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李伟。希望你,能承受得起这份“惊喜”。
第二章不到五分钟,加密邮件就躺在了我的收件箱里。赵东的效率一如既往。我点开邮件,
李伟的资料详尽得令人发指。从他小学一年级打架的处分,到高中暗恋的女生,
再到他此刻的定位——江城最火的“星光里”商场。照片里,
他正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手牵手,女孩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女孩叫王倩倩,
李伟的女朋友,两人高考后就在一起了。资料显示,王倩倩家庭条件一般,但消费水平极高,
酷爱在社交媒体上炫耀名牌,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看到这里,
我瞬间明白了那份“入学清单”的由来。恐怕大部分都不是李伟自己想要的,
而是这个女人想要的。而李伟,为了在女友面前维持一个“有办法”的形象,
便将主意打到了我这个“冤大头”身上。可笑,又可悲。邮件下方,
还有一段实时监听的音频。我戴上耳机。“阿伟,你那个资助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我这双鞋可是最新款,八千多呢,你可答应了给我报销的。
”是王倩倩娇滴滴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放心吧倩倩,”李伟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上班族,没什么本事,但心眼好,好面子。我一说上大学需要,
他肯定会给的。我爸妈都说,这种人就得拿捏住,他资助我,图的不就是个好名声嘛。
”“那份清单他能全认了?十二万多呢,他一个上班的,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也得想办法拿!他都资助我两年了,现在我考上名牌大学,他脸上多有光?
这是他的‘投资’!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他敢不给?我再催催他,不行就卖卖惨,
说在学校会被人看不起,他那种滥好人最吃这套。”耳机里,李伟的声音清晰无比。
我摘下耳机,面无表情。投资?收获?好一个投资回报论。我拿起外套,起身离开了公司。
有些戏,隔着屏幕看,总归是不够过瘾。我得亲自到场,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惊喜”。
星光里商场,三楼的咖啡厅。我隔着玻璃,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李伟和王倩倩。
李伟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王倩倩则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时不时拿起新买的包包摆弄着。
我推门而入,径直朝着他们走去。“李伟。”我轻轻叫了一声。李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装的镇定取代。“陈……陈哥?
您怎么来了?”王倩倩则上下打量着我,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脚上一双不知名的运动鞋。
她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位是?”她明知故问。“哦,这是我跟你提过的,
一直资助我上学的陈哥。”李伟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炫耀,
仿佛在展示自己的“人脉”。我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邮件我收到了。
”我开门见山。第三章听到我提起邮件,李伟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搓着手,身体前倾,
急切地问:“那……陈哥,钱的事……”王倩倩也竖起了耳朵,鄙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像是在评估我的“价值”。我没理会他,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几个奢侈品牌的购物袋上。
“刚买的?”我问。“啊……是,倩倩开学需要几件新衣服。”李伟含糊地解释道。
王倩倩则扬了扬下巴,带着一种优越感开口了:“陈哥是吧?阿伟都跟我说了,
谢谢你这两年对他的照顾。不过现在他考上江大了,平台不一样了,接触的人也不一样了。
你给他的那份清单,可都是必需品,一样都不能少。”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请求,
更像是在下达通知。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必需品?”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目光转向李伟,“两万五的电脑是必需品?三万的苹果三件套是必需品?
五万的欧洲游学定金,也是必需品?”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字一顿地扎过去。
李伟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想到我会当着他女朋友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陈哥,
话不能这么说。”他强行辩解,“现在大学里都看这个,我要是用的太差,
会被同学瞧不起的,到时候自卑了,还怎么好好学习?”“就是!”王倩倩立刻帮腔,
“陈哥,你没上过好大学可能不懂。现在的人际交往,就是圈子文化。你用的东西,
就代表了你的层次。阿伟这么优秀,总不能因为这些物质条件,被排挤在核心圈子外吧?
你资助他不就是想让他好吗?这点钱都舍不得,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小气?
”我看着眼前这对唱双簧的男女,忽然觉得有些滑稽。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学费和住宿费,我会按时打给你。
”我放下水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至于清单上的其他东西,一个子儿都没有。
”空气瞬间凝固了。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陈阳!
你什么意思!”他连“陈哥”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字。“耍我玩呢?你都资助我两年了,
临门一脚你想撂挑子?我告诉你,晚了!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你们公司闹,去网上曝光你!
说你假慈善,伪君子!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他面目狰狞,
哪里还有半点档案照片里那个倔强少年的影子。王倩倩也尖声叫道:“就是!
没钱你装什么大款啊?资助人?我看你就是个骗子!耽误我们家阿伟的前途,
你负得起这个责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我却笑了。不是冷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我就是要他撕下伪装,就是要他暴露出最丑陋的嘴脸。“曝光我?
”我站起身,与李伟对视,“好啊,我等着。我倒想看看,一个靠着资助才读上书的白眼狼,
是如何理直气壮地去跟他的恩人索要十二万‘必需品’的。”我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
拍在桌上。“这杯水,我请了。”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们一眼。身后,
传来李伟气急败坏的咆哮。“陈阳!你给我站住!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你一定会跪着回来求我!”我脚步未停。后悔?跪着求你?李伟,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好戏,才刚刚开场。第四章我走出商场,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身后那两只苍蝇的嗡嗡声被隔绝在玻璃门后,世界清静了不少。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赵东的电话。“先生。”“星光里商场,苹果旗舰店。你五分钟后过来,
带上你们店的区级经理。”“明白。”我挂了电话,信步走进不远处的苹果旗舰店。
店内人头攒动,最新的产品陈列在展台上,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我刚一进门,
一个年轻的店员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我身上朴素的穿着时,那笑容明显淡了几分。“先生,您好,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语气也从热情变成了公式化的平淡。我没在意,
径直走到最新款手机的展台前。“把这款,所有颜色,最高配置,都给我拿一台。
”我淡淡地说道。店员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先生,您说什么?”“我说,
这款手机,所有颜色,最高配置,都拿一台。”我又重复了一遍,“还有那边的平板和手表,
也一样,所有型号,顶配,一样来一个。”这下,不光是那个店员,
周围几个顾客和店员都投来了惊异的目光。那店员的表情从敷衍变成了错愕,
他结结巴巴地问:“先生……您、您确定吗?这加起来……要几十万了。”“有问题?
”我瞥了他一眼。“没、没问题!”他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备货!”就在这时,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这不是陈大善人吗?怎么,没钱给阿伟买‘必需品’,
自己倒有钱来逛苹果店了?”我回头一看,正是李伟和王倩倩。他们显然是追着我过来的,
脸上写满了讥讽和不屑。王倩倩更是夸张地捂着嘴,阴阳怪气地叫道:“哎呀,阿伟你快看,
人家陈哥多厉害,买不起给我们,自己倒是用得起。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毫不利己,
专门利‘己’的精神啊!”她的话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李伟抱着胳膊,
冷笑着看我:“陈阳,装不下去了吧?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没钱。把我们当傻子耍,
很有意思是吗?”刚才那名店员见状,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他看看我,
又看看气焰嚣张的李伟两人,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一个穿着西装,
看起来像是值班经理的人走了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王倩倩立刻恶人先告状,
指着我说道:“经理,这个人是个骗子!刚刚还吹牛说要把你们店里的东西都买光,
其实就是个穷光蛋!他连资助的学弟上大学的钱都给不起,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些?
”值班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我,语气不善:“这位先生,如果您不是真心要买,
请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我还没开口,李伟就上前一步,
得意洋洋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拍在展台上。
“把那台最新款的手机给我女朋友包起来!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客户!
”他挑衅地看着我,“不像某些人,只会打肿脸充胖子。
”王倩倩立刻满脸幸福地靠在李伟身上,嗲声嗲气地说:“谢谢阿伟,你真好。
”周围的顾客看着我的眼神,也从惊异变成了鄙夷和嘲笑。“原来是来**的。
”“穿成这样,还想买空苹果店?脑子坏了吧。”“现在的人啊,真是虚荣。
”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里。但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表演,
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值班经理准备叫保安的时候,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
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正是赵东。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胸牌上写着:华南区销售总监。值班经理看到那个胖子,
腿肚子都软了,连忙迎上去:“张……张总监!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张总监的胖子根本没理他,他的目光在店内飞快地扫视,
当他看到赵东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停下脚步,并且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时,
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赵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店。“先生,我来晚了。
”全场,瞬间死寂。第五章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
和向我鞠躬的赵东身上。李伟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像一尊拙劣的蜡像。王倩倩张着嘴,
能塞进一个鸡蛋,刚刚还满是炫耀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茫然和震惊。
那个准备叫保安的值班经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而那位华南区销售总监,张胖子,在看到赵东的姿态后,毫不犹豫,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用比赵东更夸张的姿态,把腰弯成了九十度。“陈……陈先生!万分抱歉!是我管理不善,
让您受惊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昆仑资本!那可是真正跺跺脚,
整个华夏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巨无霸!而赵东,就是这个巨无霸在华夏区的掌门人!
能让赵东用“先生”这个称呼,并且行如此大礼的人,其身份,
已经超出了张总监想象的极限。我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李伟和王倩倩身上。“刚刚,
是你说我是骗子?”我问王倩倩。王倩倩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我转向李伟,“你说,我会跪着回去求你?”李伟的嘴唇哆嗦着,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解。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在他眼里穷酸落魄的上班族,会突然摇身一变,
成为连这种大人物都要卑躬屈膝的存在?这不科学!这不可能!
“不……不是的……陈哥……我……我是开玩笑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指了指刚才那名对我爱答不理的店员,
又指了指那个值班经理。“他们两个,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我的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店里,却如同惊雷。张总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头怒吼:“你们两个,
被解雇了!马上给我滚!”那两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值班经理更是哭喊着求饶:“张总监!陈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没有人理他。我转向赵东,指了指整个店铺。“这家店,我买了。
”赵东点头:“好的,先生。我立刻让法务处理收购事宜。”“另外,”我补充道,
“从今天起,昆仑资本旗下所有产业以及所有合作伙伴,永久性拉黑一个叫李伟的人,
和一个叫王倩倩的人。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看到他们以任何形式,获得任何一份工作,
或者任何一笔贷款。”我的话,就是判决。是这对狗男女社会性死亡的判决书。
李伟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裤腿,
涕泗横流。“陈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都是她!
都是王倩倩这个**教我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您磕头了!”他一边说,
一边真的用头去撞击冰冷的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王倩倩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
她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从何处出现,像两座铁塔,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我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白眼狼,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我轻轻抬起脚,将他的手从我的裤腿上甩开,
就像甩掉什么恶心的垃圾。“我给过你机会。”我留下这句话,在赵东和一群人的簇拥下,
转身离去。身后,是李伟绝望的哀嚎,和王倩倩崩溃的尖叫。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对于一个亲手将自己的未来撕得粉碎的人来说,
这仅仅是痛苦的开始。第六章回到临时的总统套房,赵东恭敬地为我沏上一杯大红袍。
茶香袅袅,驱散了刚才沾染的一丝污浊之气。“先生,关于李伟和王倩倩的背景,
我们做了更深度的调查。”赵东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我接过来,随意滑动着。
李伟的父母是小镇上的普通工人,为人朴实,但极其溺爱这个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
李伟想要什么,他们砸锅卖铁都会满足。这种无底线的溺爱,
养成了他自私自利、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性格。而王倩倩,她的家庭就更有意思了。
父亲是个小包工头,欠了一**债,母亲沉迷堵伯。她之所以拼命想挤进上流社会,
不过是想逃离那个烂泥潭般的原生家庭。两个极度自私的人,凑到了一起,
以为找到了通往天堂的捷径,却没想到,那条路直通地狱。“先生,江城大学那边,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赵东低声说,“只要您一句话,随时可以取消李伟的入学资格。
”我摇了摇头。“不,让他去上。”赵东一愣,有些不解。“就这么让他去上大学,
太便宜他了。”“便宜?”我笑了,“赵东,你觉得,
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从云端跌落地狱的人来说,什么是最大的折磨?”赵东思索片刻,
答道:“让他一无所有,在底层挣扎。”“不。”我竖起一根手指,“是让他看到希望,
再亲手掐灭它。”“一个被所有企业拉黑,征信破产,连信用卡都办不下来的人,
你觉得他在大学里会过得怎么样?当他的同学在讨论实习、创业、出国深造的时候,
他却连下一顿饭的钱都要发愁。当别人毕业就拿到知名企业的录用信时,
他却只能去工地搬砖,去餐厅洗盘子。”“名牌大学的光环,会成为他身上最沉重的枷服。
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看,那就是江城大学毕业的,
现在混成这个鬼样子。’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上的惩罚,要痛苦一万倍。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我要他读完这四年,用这四年的时间,
去慢慢品尝绝望的滋味。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被世界抛弃的。”赵东听完,
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他知道,先生是真的动了怒。先生的怒火,从不喧嚣,却足以焚尽一切。
“我明白了,先生。”赵东点头,“我会安排好一切,保证他在这四年里,‘过得很好’。
”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陈……陈阳吗?
我是李伟的爸爸。”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浓重口音,小心翼翼的男人声音。我没出声。
“孩子他妈都跟我说了……是我们教子无方,是我们对不起你……那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他不是个坏孩子……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他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
你不能毁了他一辈子啊!”男人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愿意赔偿,
我们砸锅卖铁都赔给你……求求你了……”我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
“你儿子今年十九岁,是成年人了。”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来求我,而是教教他,‘贪婪’这两个字,到底怎么写。”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可怜天下父母心?或许吧。但溺爱,从来不是免罪的金牌。
既然他们种下了因,就必须亲口尝一尝这颗苦果。第七章几天后,江城大学新生开学典礼。
天气晴朗,惠风和畅。数千名新生穿着统一的军训服,汇聚在体育馆里,
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李伟也在其中。只是,他的脸色异常憔悴,
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和周围兴高采烈的同学格格不入。这几天,他过得生不如死。
先是王倩倩像疯了一样跟他撕打,咒骂他是个废物,毁了她的人生,
然后卷走了他身上最后一点钱,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
支付宝、微信支付功能全部被限制。他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数字难民”。他想找份临时工,
却发现没有任何一家店敢要他。只要他报上名字,对方就会像见了鬼一样把他赶出去。
他父母打来的生活费,他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他终于明白,
陈阳那句“永久性拉黑”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张覆盖了整个社会的天罗地网,
他就是网里那只插翅难飞的虫子。此刻,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混在人群中,
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校长致辞,
优秀校友发言,新生代表讲话。李伟低着头,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就在这时,主持人用一种异常激动的声音宣布:“下面,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校一位特殊的客人,
也是我们江城大学有史以来最慷慨的捐赠人——昆仑资本创始人,陈阳先生!”轰!
“陈阳”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李伟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他猛地抬起头,
不敢置信地望向主席台。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从容地走上讲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