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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指尖一寸寸发凉。

梁晏舟还在喘。

背景里很乱。

助理在喊梁总，婚礼负责人似乎也在解释什么。

他却只盯着电话里的我。

“许棠，说话。”

“你在哪？”

我听见他压着怒气的声音，下意识想道歉。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已经走了。

再撒娇，只会更讨人厌。

“我不能告诉你。”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瞬。

“不能？”

梁晏舟像是被气笑了。

“行。”

“翅膀硬了，连地址都不告诉我了。”

他停了一下，语气又软下来。

“小祖宗，别闹。”

“把定位发来，我接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落下来，我眼睛忽然酸得厉害。

可我没有家。

那个地方属于梁晏舟。

从前他愿意收留我，我才敢把那里叫家。

如今他累了，我就该识趣。

“我不回去了。”

梁晏舟呼吸一沉。

“订婚宴取消了，电话注销了，我送你的东西一件没拿。”

“许棠，你管这叫不回去了？”

“你这叫抄家。”

我鼻尖一酸。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逗我。

大概是怕我再次应激。

他总是这样。

明明已经烦透了我，还要照顾我的情绪。

“对不起。”

“你别说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骤然冷下去。

“我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对不起。”

我攥紧行李箱的拉杆。

“可我真的想明白了。”

“你不用再哄我，也不用再迁就我。”

“贺**说得对，我不能一辈子靠你。”

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良久，他才问：“贺云舒跟你说什么了？”

我慌忙打断他：“登机时间到了。”

梁晏舟的声音陡然绷紧。

“又去哪？”

“我刚查到你落地苏黎世，你又准备飞哪？”

我吓了一跳。

原来他已经查到了。

广播再次催促登机。

我不敢再耽搁。

“梁晏舟，以后记得吃药。”

“你敢挂一个试试。”

“少喝酒。”

“许棠。”

“别再胃疼了还说没事。”

“我让你别挂。”

我按下结束键。

手机立刻再次震动。

我没有接。

第二通。

第三通。

第十七通。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跟着项目组走进登机口。

玻璃门即将合拢时，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站在那里。】

紧接着又是一条。

【我过去接你。】

我看着那两行字，心脏疼得几乎缩成一团。

他还是这样。

我跑得再远，他也习惯替我收拾残局。

可这一次，我不能再拖累他。

我关掉手机，走进了登机廊桥。

同一时间，梁晏舟站在京市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他的助理小心提醒：

“梁总，苏黎世那边天气不好，航线还没批。”

男人扯松领带，脸色冷得吓人。

“那就继续申请。”

“申请不下来，就买最近的航班。”

“可是贺**说，许**可能只是在等您低头。”

梁晏舟抬起眼。

“她连我送的卡都没拿。”

“你管这叫等我低头？”

助理不敢说话。

他低头看着再也打不通的号码，第一次承认了一件荒唐至极的事。

他的小祖宗，没有躲起来等他哄。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