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吵闹声弄醒的。
“喂!醒醒!天亮了!”顾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他一贯的颐指气使。
我睁开眼,看到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一夜没睡好,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更显得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顾总,早啊。”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您起这么早,是打算晨跑吗?”
他没理会我的调侃,直接切入主题:“我饿了。还有,我渴了。去找点吃的和水来。”
我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他,笑了。
“顾总,您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慢悠悠地说,“现在,是我,苏阮,决定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喝。而你,”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当我的苦力。”
“你……!”顾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苏阮,你别得寸进尺!”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身高只到他下巴的我,此刻气场却丝毫不输,“顾总,我这叫按劳分配。昨天,我找了山洞,我生了火,我找到了食物。而你,除了抱怨和下命令,什么都没干。所以,凭什么给你吃的?”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我没再管他,开始整理我昨天从飞机残骸里翻出来的“宝贝”——一个半空的急救包,一把多功能军刀,还有一个防水的打火机。这些,可比顾淮那身西装有用多了。
我走出山洞,准备去丛林里碰碰运气。走了几步,我停下来,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顾淮说:“哦,对了,顾总。如果你今天还想什么都不干就等着吃现成的,那我保证,你今天能得到的,只有西北风。”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丛林。
顾淮大概是权衡了一下饿肚子的滋味和所谓的“尊严”,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来。
丛林里潮湿闷热,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在耳边嗡嗡作响。顾淮显然非常不适应,他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赶走那些蚊虫,动作滑稽得像在跳大神。他那双名贵的皮鞋,在泥泞的土地上踩得“噗嗤”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抱怨道。
我没理他,专心致志地寻找着有用的东西。很快,我发现了一片野生的芭蕉树。
“运气不错。”我眼睛一亮。芭蕉叶可以用来铺床,可以当容器,芭蕉的茎还可以提供水分。
我用军刀砍下几片巨大的芭蕉叶,然后对顾淮说:“拿着。”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那沾着泥土和虫卵的叶子,“我?”
“不然呢?难道让我这个弱女子来拿吗?”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顾淮的脸抽了抽,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
接着,我又找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蕨菜,还有一种能提供水分的藤蔓。我砍下一截藤蔓,仰头喝了几口,甘甜的汁液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