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之其实属于**很重、需求很高的类型。
但自从待在商时序身边后,她感觉自己就像只纯洁的小羊羔。
毕竟商时序是个银魔,体力又比她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往往是她早就感觉过量了,他却还在索取。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事后他总是格外纵容她,还会抱着她细致地清洗干净。
被他抱到床沿,沈安之想起了什么,四处寻找。
所幸,她要找的那条吊坠项链就在床头柜上。
银质细链,吊坠是一只小小的月亮,亮晶晶的,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贵货。
价格甚至比不上床头柜上的纸巾盒。
沈安之把它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好。
一旁的商时序盯着她的动作,微微挑眉。
“天天把这块废铁当宝贝似的藏着,累不累?”
“把它扔了,明天带你去拍卖会,给你买新的。”
沈安之猛地转过身。
男人站在床边俯视着她,神色漫不经心,却不似作伪。
沈安之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能扔。”
她的眼眶还红着,一双纤眉紧紧蹙起。
项链是四年前,也就是她十六岁那年,一时脑热买的。
情侣款,一条是半只小太阳,一条是小月亮,还有磁吸功能,贴近了能吸在一块。
小月亮她天天戴,半只太阳在哥哥那里。
虽然她已经一年没见过哥哥了。
但等她回国,最想见的人就是哥哥。
她绝不可能扔掉这件唯一和他有联系的东西。
商时序盯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不自觉地浮起一阵燥意。
喜新厌旧的小东西,隔三差五买一堆衣服首饰,身上少见有重样的搭配。
却偏偏攥着条廉价过时的项链,碰也不让他碰,宝贝得要命。
“刚给你清理干净,我的话又不听了。”他淡淡道,“过来,我看看怎么样了。”
到底是看她此刻的模样太惹人疼,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沈安之压下心虚,踩着被褥过去抱住他的脖颈,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有点肿,爹地你看。”她眨眨眼,软声撒娇,“好疼的。”
商时序单手稳稳托着她的臀,转身拿了支药膏。
托这个纵欲狂的福,卧室里常备这款药膏,比她的牙膏用得都快。
当然,她吃得有多好,自己心里也是门清。
商时序常年养尊处优,一双手修长干净,连骨节和手背上蜿蜒的青筋都漂亮。
他将药膏揉开,在掌心里暖热了,指腹沾着替她擦好。
这边的动作堪称温柔,另一只手却强硬地揽着她后腰,不许她动。
盯着她的眼神,平静,却如同深潭一般,令她不寒而栗。
“小乖。”
“我说过,在我这里,必须绝对忠诚。”
“如果有什么敢瞒着我,你知道下场。”
沈安之浑身猛地一抖。
*
一年前,地下小酒馆遇见他时,远远看去,她还以为他是个穿着情曲制服的牛郎。
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修长手指被酒液衬得漂亮至极,轮廓深邃英挺的同时,还带着亚裔的味道。
像是欧亚混血。
哪有正经男人长那么好看,侧脸那么忧郁,一个人坐着喝小酒的?
在嘈杂阴暗的地下酒吧里,他显得格格不入,漂亮的深棕色头发镀上一层柔光,如同电影里的场景。
那是沈安之第一眼见到他,被他迷得目瞪口呆,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后来,她和刚认识的狐朋狗友凑一块玩,来的也是这家小酒馆。
玩的游戏荤素不忌,要命的是,她被抽到要和那个叫Max的男生接吻。
Max长得是挺max,人猿泰山似的,胸毛比她头发都长。
他是这帮人里的组局者,号召力最强。
Max盯着她,颇为兴奋地舔了舔唇,示意她过去,坐他腿上亲。
众人发出下流的欢呼声,催促她快点上。
沈安之一阵恶寒。
天杀的,这她哪里下得去嘴。
她不是来看热闹的吗,怎么还带赶鸭子上架的?
无论如何,她都绝不可能把初次亲吻的记忆留给一个长毛猴。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下下策:尿遁。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推,嘴里念着要去上厕所,足蹬风火轮似的跑了。
她跑得飞快,打算从小酒馆的后门溜走。
拐过走廊,却在昏暗的角落里猛地撞上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的胸肌分外饱满健硕,甚至被她撞得弹了弹。
是那个侧脸巨帅正脸更帅的独自饮酒忧郁混血男。
他一伸手,把险些栽倒的她捞起来,颇有些玩味地打量了她一番。
“想逃单?”
巧了,竟然还会说汉语。
沈安之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猛地推开他:
“别管闲事!”
虽然他长着张帅死人的混血脸,但她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她现在特后悔沾上刚才那帮人,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找她的麻烦。
毕竟半小时前,她亲眼看见一个男生拒绝按照抽到的恶俗纸条,当众拉下裤链。
随即,被Max带头摁住一顿猛灌,现在正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她不仅破坏了游戏,还无视了人猿泰山的坐腿邀请,这不完蛋了?
她刚撒开腿,不出两秒,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猛然箍住她的腰,把她拖进了角落里。
“啊!”
沈安之吓得快尿了,仔细一看,竟然是刚才被她推开的男人。
他将她困在臂弯里,巨大阴影将她笼罩。
“小可怜,跑这么快。”
“告诉我,惹上什么麻烦了?”
面前的男人像堵墙似的,沈安之急得慌,使劲推他,对方却纹丝不动。
她语速飞快:“帅哥,要搭讪出去说,微叉电话推特都给你!”
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浮起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替她拢了拢跑乱的头发,嗓音如同上佳的醇酒。
“我可以替你免了账单,别的事也能替你摆平。”
沈安之:“……啊?”
原来他是酒馆老板?
接下来,沈安之就亲眼看见商时序让人驱逐了试图闹事的Max一伙。
他骨相凌厉,冷脸时压迫感强得足以令人窒息,对酒馆安保吩咐道:
“记住他们几人的身份,以后禁止他们进入这里。”
酒馆的几名安保气势极其吓人,压根不是普通保安的块头。
商时序身量超过了一米九,他们几个完全不输商时序,往那一站跟柱子似的。
就连大毛猴Max,在几个酒保的对比之下,都成了只脆弱破防的雄鸡。
Max被酒馆保安拖着走,还不忘恶狠狠瞪着商时序怀里的她,威胁她以后夹着**走路。
下一秒,商时序冷冷瞥过去一眼,他就横着飞出了酒馆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