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睁眼时,半柄断剑插在心口,腥甜血沫堵得她喘不上气,
指尖攥着的千年凝露草早被血浸得发黑,莹白叶片蔫垂着,混着泥土与尘土,
像极了她任人践踏的模样。耳边哄笑尖利刻薄,字字都是对她的羞辱,扎得她耳膜生疼,
浑身冰凉。“贱骨头就是贱骨头,为沈师兄挡剑连命都不要,
就不怕沈师兄转眼就把你忘干净了!
”“这凝露草是她闯陨仙渊被妖兽啃掉半块肩头肉换来的,到头来还不是给苏师姐当玩物?
说不定苏师姐嫌脏,直接扔去喂灵宠!”“上次被扒了衣袍游街都笑着忍了,
说只要沈师兄安好怎样都成,真是丢尽女修的脸,死了也是活该!”信息流轰然涌入,
柳如烟惊觉自己穿进《仙途问鼎》,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舔狗。原主是青玄宗外门寒门女修,
见沈清辞第一眼便丢了自我,
为他寻药被妖兽撕咬、为他挡劫被雷劈断经脉、为他奉上自身灵脉换他一笑,
最后落得资质平庸,任人欺辱。方才不过是为护沈清辞不被顶撞,便主动硬接一剑,
按原情节,她献草会被沈清辞当众转赠苏怜雪,还被嘲讽“凡物配不上我怜雪”,
三日后宗门大比,她为护沈清辞晋级,被打断四肢,最后沈清辞为护苏怜雪,
一剑“失手”刺穿她的心口,连句道歉都没有,还嫌她的尸体脏了苏怜雪的眼,
让人直接扔去喂妖兽,尸骨无存。“咳……咳咳……”柳如烟咳着血,
撑着冰冷的青石地艰难起身,心口的伤口被牵动,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每动一下,
都像是有刀子在绞着脏腑。她前世是顶尖女程序员,熬死在工位上,原以为是解脱,
却落得这般任人磋磨的境地。脑海中亮起的“代码逻辑推演”金手指,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这金手指偏要以她的苦楚为引,推演越深,痛感越烈,方才不过推演了原情节走向,
她便疼得浑身冷汗浸透衣袍,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推演数据清晰浮现:按原情节献草,
死亡概率100%,死状凄惨;放弃献草,直面沈清辞,死亡概率12%,
需承受其追随者的肆意折辱与伤口感染之苦,痛苦值飙升至92;借机反水引暗处势力注意,
短期痛苦值98,长期生机概率63%。“再苦再痛,也比喂妖兽强。”柳如烟咬碎了银牙,
牙根渗血,她将带血的千年凝露草死死攥着,仙草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
与心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逼着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不远处的白玉阶上,
沈清辞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清冷倨傲,
看向柳如烟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不耐与嫌恶,
仿佛她身上的血污脏了他眼前的景致。苏怜雪站在他身侧,粉裙素雅,眉眼温柔,
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簪,看向柳如烟时,那抹怜悯轻飘飘的,像施舍给乞丐的残羹,
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阴毒。周遭的哄笑愈发放肆,
人人都笃定这卑微的女修会一如既往地卑微求和,可今日,柳如烟却拖着带伤的身子,
一步一个血脚印,艰难地朝着白玉阶挪去。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石上,
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每一步都走得颤颤巍巍,却没有半分退缩。
她在沈清辞面前踉跄着站定,血色染红了她的眉眼,昔日清秀的脸庞此刻满是泪痕与血污,
只剩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沈清辞,这千年凝露草,我不送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音,却字字铿锵,穿透了周遭的喧闹。全场瞬间死寂,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众人都当她是伤重失了心智,疯魔了。沈清辞眉头紧蹙,
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带着对蝼蚁的碾压:“放肆,一个低贱的外门女修,
也敢对我这般说话?看来先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教训?”柳如烟笑得分外凄厉,
心口伤口骤然崩裂,鲜血染红破旧衣袍,“我柳如烟这一辈子,受的教训还少吗?
为你闯陨仙渊,被妖兽啃掉半块肩头,你说我自不量力;为你挡雷劫,被劈得经脉尽断,
你说我多管闲事;为你受同门折辱,被扒光衣服游街,你说我不知廉耻,丢了你的脸面!
沈清辞,我把心掏给你,你踩在脚下碾碎,我把命给你,你视若草芥,我的真心,我的性命,
在你眼里,连苏师姐的一缕头发丝都不如!”她抬手狠捶心口,鲜血喷溅,
泪水混着血水滚落,字字泣血:“今日这一剑,总算打醒我!从此我与你恩断义绝,
宗门大比我弃权!就算粉身碎骨,也再不做你跟屁虫,再不任你糟蹋!”沈清辞杀意暴涨,
碍于众人目光才未动手,冷斥“不知死活”,揽着苏怜雪转身就走。苏怜雪路过时脚步微顿,
玉簪尖狠狠扎进她心口伤口,还恶意转动半圈,尖锐剧痛让柳如烟浑身颤抖,
她死死咬碎下唇,血肉模糊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发,任由屈辱泪水砸在血渍上。
沈清辞追随者蜂拥而上,踹腹、撕衣、用灵力抽打伤口,骂声不绝。柳如烟蜷缩在地,
毫无还手之力,骨头碎裂声混着压抑呜咽,听得人心颤。她死死护着储物袋,不是护草,
而是护着自己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念想,
她把每一张羞辱她的脸、每一次施加的痛苦都刻在心里,这份恨,这份委屈,
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金手指实时推演:沈清辞敌意+30,
杀意+15;苏怜雪探究度+45,恶意+25;暗处墨尘关注度+95,合作可能性开启,
短期折辱痛苦值已达99。直到执法弟子姗姗来迟,这群人才骂骂咧咧地停手,
临走前还不忘踹她几脚,吐上几口唾沫。柳如烟趴在血泊里,浑身是伤,衣衫褴褛,
意识模糊,唯有心口的剧痛与满心的委屈清晰得刺骨。她被拖到外门最偏僻破旧的柴房,
这里漏风漏雨,鼠蚁横行,连最劣质的疗伤丹药都没有给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夜里伤口发炎高烧不退,疼得她数次晕厥,又数次被疼醒,柴房里的老鼠啃咬她的伤口,
蚊虫叮咬她的肌肤,伤口溃烂流脓,腥臭难闻,她只能靠着微薄的灵力勉强吊命,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炼狱般的煎熬。她蜷缩在冰冷的柴草堆里,无声地落泪,不是哭疼,
是哭自己的命苦,哭原主的不值,哭这世道的不公,满心的委屈堵在胸口,连哭都不敢放声。
她算准了墨尘会来,这几日的极致痛苦与屈辱,
都是她刻意承受的筹码——唯有让自己看起来够惨、够恨沈清辞,够任人拿捏,
才能让多疑狠厉的墨尘,将她当成一枚放心利用的棋子。第三日深夜,
墨尘的黑影踏入破败的柴房,看着奄奄一息却眼神依旧清明的柳如烟,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阴狠的满意:“倒是个能忍的小丫头,这般折辱都扛得住,
比我预想的要有用。”柳如烟咳着血,艰难地撑起身子,浑身的伤被牵动,疼得她浑身发抖,
眼中却满是刻骨的恨意,那恨意里裹着化不开的委屈,绝非伪装:“长老若能帮我报仇,
帮我讨回这口气,我柳如烟愿受任何驱使,哪怕为奴为婢,哪怕被抽魂炼魄,
哪怕永世不得超生,也在所不辞!”这番决绝与卑微,彻底打消了墨尘的疑虑。
他扔给她一瓶最劣质的疗伤丹,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我的,
活着,就是要让沈清辞身败名裂,让他尝尝你今日所受的苦楚,最后再让他死无全尸!
”柳如烟颤抖着手接过丹药,艰难地吞下,微薄的药性只能稍稍缓解表皮的疼痛,
内里的伤依旧疼得钻心。她心里清楚,这瓶丹药,是更深炼狱的入场券,往后的日子,
只会更苦、更委屈,可她别无选择,只能攥紧拳头,忍着泪,一步步踏入这。万丈深渊,
再无回头之路。是护活下去的念想,每一张羞辱她的脸、每一次折磨,都刻进心底,
委屈与恨意交织,成了她唯一的支撑。跟着墨尘的日子,是柳如烟此生最暗无天日的时光,
墨尘的多疑与狠厉,比沈清辞的冷漠、苏怜雪的阴毒,更让人绝望。
他从始至终都没信任过她,既要利用她接近沈清辞、打探消息,又要提防她反水,
动辄便是非人的折磨,身为女修,她要承受的羞辱与苦楚,比男修更甚数倍。
墨尘要沈清辞秘境获得的上古剑诀,便让柳如烟乔装成低贱的洒扫丫鬟,
潜入沈清辞的内院打探。沈清辞的追随者遍布内外门,女修本就扎眼,
更何况她还是沈清辞昔日的“舔狗”,一旦被认出,便是死无全尸。柳如烟趁着夜色,
忍着浑身旧伤的疼痛潜入内院,刚摸到记载剑诀的玉简边角,便被沈清辞的贴身女眷认出。
对方见是她,眼中满是鄙夷与狠厉,不仅挥剑砍杀,还唤来一众弟子围堵,
嘴里骂着“贱婢还敢来作祟”,对她百般羞辱。柳如烟只能拼命逃窜,
为了不暴露墨尘的踪迹,她硬生生扛了三剑,后背被砍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一路奔逃至后山,靠着金手指推演的隐秘山洞才得以藏身,伤口流血不止,
她只能用干净些的柴草勉强包扎,疼得浑身冒冷汗,连动一下都难,
夜里山洞里的寒风吹得伤口刺骨,她缩在角落,满心的委屈无人诉说,只能无声落泪。
回到墨尘的据点时,她早已失血过多晕厥过去,本以为能换来一丝体恤,可醒来后,
墨尘见她只带回了剑诀的碎片线索,竟勃然大怒。他不顾她重伤在身,
抬手便废了她的一根手指,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冷汗浸湿了衣袍,她却咬着唇,
一声不吭,她知道,在墨尘这里,求饶只会换来更甚的折磨。墨尘盯着她苍白的脸,
阴狠道:“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再敢失手,我便废了你全身灵脉,
让你永世做个废人!”金手指推演显示,墨尘对她的信任度每涨一分,
她要承受的痛苦便翻十倍。墨尘要削弱沈清辞的修为,命她潜入丹房,
在沈清辞常服的聚气丹中加散灵粉。丹房守卫森严,还有高阶修士坐镇,
她只能趁深夜换班的间隙,冒着生命危险溜进去,刚将散灵粉倒入丹炉,
便被丹房长老抓了正着。长老本就与沈清辞交好,见是她,当即下令严刑拷打,
逼问幕后主使。烙铁烫身,滋滋作响,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银针穿指,
一根根扎进指尖的灵脉,疼得她浑身抽搐;更有甚者,用特制的锁链锁住她的灵脉,
日夜抽取她的灵力,让她生不如死。她肋骨断了两根,浑身被烫得没有一块好皮,
指尖血肉模糊,却始终咬紧牙关,一口咬定是自己恨极沈清辞,蓄意报复,
硬生生扛过了所有酷刑,直到墨尘怕她被打死,暗中出手将她救走。可救回据点后,
墨尘非但没有半分嘉奖,反而怀疑她泄露了消息,竟在她丹田处下了最阴毒的“噬魂禁制”。
这禁制一旦触发,便会噬魂蚀骨,疼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墨尘心念一动,
或是察觉她有半分异心,她便要承受这般苦楚。从此,柳如烟便成了墨尘手中的提线木偶,
日日活在禁制随时会发作的恐惧里,旧伤叠新伤,身上的伤痕密密麻麻,
再也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昔日清秀的容颜,早已被折磨得憔悴不堪,唯有一双眼睛,
藏着化不开的委屈与坚韧。她靠着金手指,精准推演每一步的风险,
将所有的痛苦、屈辱与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化作算计的筹码。
她摸清了墨尘谋夺掌门之位的野心,看透了沈清辞依仗苏怜雪家世、自私自利的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