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对着一份早就通过了的方案做第十七次无用功。手机亮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是妈妈发来的微信语音。没点开,只看了文字转译:“晴晴,这个月工资发了吧?你弟看上个羽绒服,两千三,你给买一下,就当生日礼物了。”生日。哦对,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生日。苏晴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方案。十一点五十分,...
王翠花端着一碗粥进来的时候,苏晴正盯着房梁上的蛛网发呆。粥碗是粗瓷的,
边上磕了两个口子,但洗得很干净。碗里盛着清汤寡水的稀粥,米粒寥寥可数,
在汤里沉浮着。“快,趁热喝。”王翠花把碗塞进她手里,又在炕沿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晴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眶发酸。她低头喝了一口。米很少,水很多,
寡淡得几乎没有味道。但滚烫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
苏晴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很钝,从四肢百骸慢慢渗出来,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她想动一动,却发现身体沉得像灌了铅。
眼皮粘在一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木质房梁,黑褐色的椽子上挂着灰扑扑的蛛网。土墙糊着发黄的报纸,最上面一张印着“抓革命促生产”几个大字,笔画被烟熏得模糊不清。
一扇木窗虚掩着,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泥土……
苏晴死在周五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她对这个时间记得很清楚,因为电脑右下角的数字从23:46跳到23:47时,她正盯着屏幕上第十六版方案发呆。客户说“再想想”,经理说“再改改”,于是她在这个周五的晚上,独自坐在格子间里,对着一份早就通过了的方案做第十七次无用功。
手机亮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妈妈发来的微信语音。没点开,只看了文字转译:“晴晴,这个月工资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