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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立刻说。

她站在**椅旁边，像怕东西被人抬走。

我却摇头。

“不签。”

婆婆脸色一沉。

“这是买给我们家的，为什么不签？”

“因为分期人是我。”

“你是周远老婆，签谁的名字不都一样？”

“不一样。”

我把合同举起来。

“以后每个月还钱的人是我。你们享受，凭什么让我还？”

公公从**椅上站起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看着他。

“你们刚才不是还说，女人的钱就是周家的？”

“既然是一家人，那你们也可以帮我还。”

公公立刻不说话了。

婆婆却开始撒泼。

“你给自己父母花钱的时候怎么不心疼？给我们买点东西就开始算账？”

“我给我爸妈买了两百七十八块。”

“你们这里已经快两万了。”

“他们是老人，难道不该享福？”

“我爸妈不是老人？”

婆婆指着我骂。

“你爸妈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比？”

我盯着她。

“凭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凭他们养我二十多年，没从我身上拿过一分钱。”

“凭你们住院、买药、交物业的钱，都是我在出。”

婆婆脸色涨红。

“那是你应该做的！”

“既然我应该做，你儿子呢？”

我看向周远。

“他为什么只在给你们买东西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是个儿子？”

周远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苏晴，闭嘴。”

我甩开他。

“我不闭。”

“今天所有人都在，我正好把话说清楚。”

姑姑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嫂子，这事确实得好好商量，不能让一个人承担。”

婆婆立刻冲她喊。

“你也帮着外人说话？”

姑姑皱眉。

“我没帮谁，我只是觉得分期写别人名字，不合适。”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是一家人，也得说清楚。”

婆婆气得坐回沙发。

这时，空气净化器和乳胶床垫也送到了。

一个接一个的快递箱堆在客厅里。

婆婆刚才还觉得热闹，此刻却只觉得刺眼。

送货师傅拿着单子问我：“这些也不签收吗？”

我说：“全部退回。”

周远猛地抬头。

“你敢？”

“为什么不敢？”

“这些都是给我爸妈买的！”

“那你自己买。”

“你是我老婆！”

“所以你就可以拿我的信息、花我的钱，给你父母买东西？”

周远的眼神变了。

他压低声音。

“苏晴，你别逼我。”

我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

他的手攥成拳头。

“我让你今天把所有东西收下。”

“我不收。”

“你不收也得收。”

他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周远，你敢动我试试。”

这句话像是刺到了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

婆婆却在旁边喊。

“抢回来！那本来就是周家的钱！”

“她现在就是想拿着钱跑！”

“不能让她把小荷包关了！”

我打开手机，把小荷包的消费明细调出来。

“周远，大家都在，你解释一下。”

我把手机连接到电视上。

屏幕亮起来后，所有消费记录都清清楚楚。

去年三月，婆婆住院，押金八千二。

去年六月，公公做检查，三千六。

去年九月，婆婆买药，一千八。

前年冬天，给他们换空调，两千九。

还有物业费、水电费、买菜钱。

一笔一笔，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万。

而周远的工资记录里，除了每个月固定转入他自己账户的钱，几乎没有其他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