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五年,我成了一个过气糊咖。综艺上玩游戏输了,
惩罚是给通讯录里备注为“小祖宗”的人打电话表白。全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电话接通,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江辰,我给你三个小时,立刻从那个鬼地方滚回来。否则,
后果自负。”正文:“下一个,江辰!”随着主持人高亢的声音,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我身上。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耳边是现场观众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我叫江辰,
五年前曾是内娱断层顶流,如今,
只是个靠着一档糊穿地心的荒野求生综艺混日子的过气艺人。“江辰,根据游戏规则,
你输了,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主持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但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他将一个抽签筒递到我面前,“来吧,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看你的运气了。”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筒里搅了搅,抽出一张纸条。“大冒险!
”主持人夸张地念了出来,仿佛中了头彩,“让我们看看内容是什么……哦?
给你的手机通讯录里,最近联系人列表的第三位,打电话深情表白!”话音刚落,
现场爆发出一阵哄笑。坐在我对面的,是如今正当红的流量小生林浩。他嗤笑一声,
毫不客气地说道:“这可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辰哥这种老古董的通讯录里能有什么惊喜。
别是哪个催缴水电费的客服吧?”他的粉丝们立刻在观众席里尖叫附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我没理会他,掏出那部用了好几年的旧款手机。屏幕上布满了细碎的划痕,
和林浩手中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形成了鲜明对比。工作人员走上台,拿过我的手机,
当着镜头的面操作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屏幕上,那里正实时投射着我的手机屏幕。
“最近联系人第三位……让我们看看是谁……”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制造悬念。屏幕上,
一个刺眼的备注跳了出来——“小祖宗”。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哄笑声。“我的天!小祖宗?江辰都这把年纪了,
还玩这么纯情的一套?”“笑死我了,不会是他哪个远房侄女吧?
”“肯定是故意设置的备注,为了炒作呗,过气艺人也就这点手段了。”林浩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出来了。“辰哥,可以啊,都过气成这样了,还有小祖宗呢?来来来,
快让我们听听这位‘小祖宗’的声音。”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别人不知道,
我却清楚得很。这个“小祖宗”,是秦知羽。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
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女人。而我,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一个她千方百计想要抓回去,而我绞尽脑汁想要逃离的男人。五年前,我“意外”曝出丑闻,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粉丝脱粉,公司解约。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得罪了资本,被打压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亲手策划的一场“金蝉脱壳”,目的就是为了摆脱秦知羽的控制,
摆脱那个由无数代码和金钱堆砌起来的冰冷牢笼。这五年,我销声匿迹,换了所有联系方式,
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本以为已经彻底逃离了她的世界,没想到百密一疏,
竟然因为一份必须本人签收的保密文件,和她的首席秘书通过一次电话。而那个号码,
被我存在了这部备用机里。“愣着干什么?打啊!”林浩不耐烦地催促道。
主持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按下了拨号键,还“贴心”地点了免提。
“嘟……嘟……嘟……”悠长的忙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我的心脏随着每一声“嘟”都提到了嗓子眼。别接,千万别接。我死死盯着屏幕,
手心里的汗几乎要将裤子浸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通电话要以无人接听告终时,忙音戛然而止。电话,通了。“喂?
”一道清冷、疏离,仿佛淬了冰的女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仅仅一个字,
就让整个嘈杂的演播厅瞬间安静下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生的、不容置喙的威压,
仿佛女王在审视她的领地。主持人愣了一下,
连忙对着话筒干笑道:“那个……请问是‘小祖宗’吗?我们这里是《荒野大挑战》节目组,
江辰在玩游戏,需要向您……”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冷冷打断。“江辰?
”女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寒意,“他不是应该在南非挖钻石吗?
怎么会出现在你们那种不入流的节目里?”现场一片哗然。南非挖钻石?这是什么情况?
林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本想看江辰的笑话,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信息量巨大。
我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过手机挂断。可摄像机正对着我,我不能动。
“那个……这位女士,您可能搞错了……”主持人试图挽回场面。“我从不搞错。
”女人的声音陡然转厉,“我给你三秒钟,让江辰接电话。
三、二……”她的倒数像是催命的符咒,每一个数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镜头和形象,一个箭步冲上去,从主持人手里夺过手机。“秦知羽,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十足的掌控感。“想干什么?江辰,
我的好未婚夫,你‘死’了五年,玩够了吗?”“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说什么?未婚夫?现场的摄像、导演、观众,包括林浩,所有人都石化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不是……我没听错吧?她说……未婚夫?
”“这个女的是谁啊?口气也太大了!还南非挖钻石?吹牛的吧?
”“江辰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追了他那么多年都不知道!
”网络直播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世纪大瓜!过气顶流江辰竟有神秘未婚妻?
】【这女的声音好好听,也好霸道!女王攻啊!】【演的吧?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
为了给江辰炒热度。】【楼上的,你见过哪个节目组敢请这种气场的大佬来演戏?
光听声音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林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糊咖,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听起来就不好惹的未婚妻。
他梗着脖子喊道:“装神弄鬼!有本事你让她露个脸啊!谁知道是不是你花钱请的演员!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对着手机低吼:“秦知羽,你别太过分!”“过分?
”秦知羽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你失踪五年,让我动用全球资源都找不到你,
现在反倒说我过分?江辰,我给你三个小时,立刻从那个鬼地方滚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演播厅里却死一般地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通信息量爆炸的电话震得七荤八素。
导演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知道,这期节目的收视率要爆了。
他立刻对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主持人会意,走上前来,
故作关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江辰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位……你的未婚妻,
是哪家的千金啊?”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千金?用这个词来形容秦知羽,
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她是秦家的女帝,是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绝对掌控者。我没有回答,
只是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就想离开。“哎,江辰,你去哪儿啊?节目录制还没结束呢!
”林浩不甘心地拦在我面前,“怎么?牛皮吹大了,心虚了想跑?”我抬起眼,
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让开。”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林浩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怂。他挺了挺胸膛,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就不让!
今天你不把这个‘未婚妻’的事情说清楚,就别想走!”就在这时,
演播厅外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轰隆隆——”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整个大楼似乎都在微微颤动。狂风从敞开的大门倒灌进来,吹得舞台上的背景板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不是,你们快看外面!”有人惊恐地指向窗外。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造型极具科幻感的直升机,正悬停在电视台大楼外的广场上。
机身上一个银色的“穹”字标志,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天……天穹集团的私人飞机!”一个懂行的观众失声尖叫起来,
“那是‘暗夜幽灵’定制款,全球**三架,每一架的造价都超过十亿!”天穹集团!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那可是传说中的商业巨擘,
一个几乎垄断了全球顶尖科技和金融命脉的神秘帝国。它的掌舵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这样一艘堪比空中堡垒的“暗夜幽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道绳梯被抛了下来。
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女人,顺着绳梯利落地滑下。紧接着,
广场四周的街道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刹车声。
数十辆黑色的顶级豪车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整个电视台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一个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气场肃杀。那阵仗,
比拍好莱坞大片还要夸张。演播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自诩见多识广的导演和主持人。
林浩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
那个干练的女人推开演播厅的大门,径直向我走来。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却走得又快又稳,身后跟着两排保镖,硬生生在混乱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路来。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说道:“江先生,
秦总让我来接您。”“江……江先生?”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又聚焦到了我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里不再是轻蔑和嘲笑,而是深深的震惊、困惑和恐惧。
林-浩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又看了看我这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天穹集团总裁办首席秘书,陈鸢。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我身份的人之一。
“她让你来的?”我淡淡地问。“是的,江先生。”陈鸢的头垂得更低了,“秦总说,
您该回家了。”“回家?”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哪里还有家。”真正的猛虎,
从不屑于向绵羊展示爪牙。可当绵羊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时,猛虎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寒光。
我不再看林浩一眼,转身对陈鸢说:“走吧。”“江辰!你不能走!”导演终于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拦住我,“我们签了合同的,你中途离场是违约,
要赔偿巨额违约金的!”陈鸢眼神一冷,向前半步,挡在我身前。“违约金?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导演面前,
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这里是一亿,够不够赔偿你们的损失?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
”导演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0”,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颤抖着手,想去接,又不敢接。“这……这位**……不,这位女士,
江辰他……他到底是什么人?”陈鸢收回支票,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侧过身,
为我让开道路。“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迈开脚步,在数十名保镖的簇拥下,
在全场死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演播厅。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再回头看林浩一眼。
对他这种人来说,无视,才是最残忍的惩罚。坐上直升机,
巨大的轰鸣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终究,还是没能逃掉。陈鸢坐在我对面,递过来一杯温水。“江先生,
秦总在‘天穹之心’等您。”“天穹之心”,天穹集团的全球总部,
一座悬浮于城市上空的空中堡一。也是我曾经亲手设计和建造的“牢笼”。“她有没有说,
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我回来?”我抿了一口水,问道。陈鸢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具体情况,
还是等您见到秦总,让她亲口告诉您吧。我只能说,集团……遇到了一点麻烦。
”我心中一动。能让秦知羽都觉得是“麻烦”的事,恐怕不小。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天穹之心”顶层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
一股熟悉的、带着高科技感的冷冽空气扑面而来。秦知羽就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
她的五官美得极具攻击性,眼神清冷如月,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五年不见,
她似乎一点都没变,又似乎变得更加凌厉了。“回来了?”她看着我,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我走到她面前,与她对视。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啪作响。“五年了,江辰。”她忽然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但很快,她就收回了手,恢复了那副冰山女帝的模样。“跟我来。”她转身,
向着办公室走去。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决绝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女人,
永远都这么强势,永远都试图掌控一切,包括我。走进那间阔别了五年的办公室,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星河,
办公桌上还摆着我当年随手做的几个小模型。“坐。”她在主位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有坐,只是站在原地,开门见山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秦知羽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打开了桌上的全息投影。一道蓝色的光幕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一个月前,‘深渊’集团突然对我们发起了恶意收购。”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的目标,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数据。”“普罗米修斯计划”!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天穹集团最核心的机密,一个足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庞大计划。
也是我当年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杰作。为了保护它,我才选择了“假死”,
从明面上的集团总裁,退居到无人知晓的幕后。“‘深渊’的背后是谁?”我沉声问。
“赵康。”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赵康,我大学时的同学,
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方式,
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他怎么敢?”“因为你‘死’了。”秦知羽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在所有人眼里,天穹集团的灵魂已经消失。现在的天穹,
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巨人,他们以为,只要推倒了我,就能分食这具庞大的尸体。
”我明白了。赵康是在赌,赌我真的死了,或者永远不会再回来。而秦知羽,虽然能力卓绝,
但终究缺少了我在技术领域的绝对权威。面对赵康这种同样是顶尖天才的对手,
她开始感到吃力了。所以,她才会用如此高调的方式,将我从藏身之处“请”回来。
她不仅是要我回来解决麻烦,更是要向全世界宣告:天穹集团的王,回来了。“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