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玩一个游戏,叫“弹脑门”。他总是用尽全力。我从额头,一直痛到心底。分手那天,
他嘲笑我:“就为这点小事?林微,你太不成熟了。”他只在想要亲热的时候想起我,
事后立马冷若冰霜热恋的时候,我不曾在意他对我的忽略只是觉得是不是我不够好,
他不够爱我。直到我在爱情里越来越卑微,
他也理所应当的享受我为他编制的迎合里第一章“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尖锐的痛感从我的额心炸开,像一枚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来。我下意识闭上眼,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满眼眶。胃里泛起一阵酸水,我死死咬住嘴唇,
才没让自己在这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公寓里,狼狈地干呕出声。“又输了啊,林微。
”江川懒洋洋地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目光依旧黏在电视屏幕上,那里正直播着他最喜欢的球队的比赛。我睁开眼,
视线被泪水模糊成一片摇晃的光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用那点刺痛,
强迫自己把即将决堤的眼泪逼回去。这是我们之间玩了三年的游戏,叫“弹脑门”。
谁在琐事上犯了错,就要被对方弹一下。听起来,像是情侣间无伤大雅的玩笑,不是吗?
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可渐渐地,我发现,这个游戏只有我一个人在遵守规则。
我弹他的时候,总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像羽毛拂过。他会夸张地“哎哟”一声,
然后笑着把我揉进怀里。而他弹我,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那力道,不像是情侣间的打闹,
更像是惩罚。我疼得眼泪直流,他却只是笑,说我娇气。“一个游戏而已,这么认真干嘛?
”他总是这么说。此刻,电视里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嘶吼,他支持的球队进球了。
江川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像个孩子。我的额头**辣地疼,
可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像被冰水浇透,一寸寸地冷下去,直至僵硬。
我看着他为一场球赛狂喜的侧脸,英俊,明朗,一如我七年前初见他时的模样。
可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
我所有青春的记忆里,都有他的身影。我记得他所有的喜好,讨厌吃香菜,喜欢靠窗的位置,
睡觉时一定要抱着枕头。我为他学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为他戒掉了我最爱的螺蛳粉,
为他放弃了去另一座城市发展的绝佳机会。我像一只努力筑巢的鸟,一点点衔来树枝,
以为能和他共筑一个温暖的家。可我忘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的爱,不是家,是牢笼。
“江川。”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嗯?”他心不在焉地应着,
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我的额头,很疼。”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我脸上。他看了看我微微发红的额头,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多大点事儿,”他走过来,像哄小猫小狗一样,
伸手想揉揉我的头发,“一个游戏而已,别闹脾气了,乖。”他的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我猛地偏开了头。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公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川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林微,你又怎么了?”又是这句话。
每当我表达出一丝一毫的不满,他就会用这句话来堵住我所有的话。好像我所有的情绪,
都是无理取闹。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进卧室,
拿出行李箱。身后,电视里传来刺耳的嘘声,他支持的球队被罚了一张红牌。“操!
”江川烦躁地低骂了一声,一脚踹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所有的注意力,
都在那张红牌上。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正在把我们的七年,一件一件地,装进行李箱里。
第二章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江川正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他抓着头发,
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个吃了红牌的球员和不公的裁判。他看到我,和我脚边的行李箱,
只是愣了一下。“你又要玩离家出走?”他的语气里没有挽留,只有显而易见的烦躁,
“林微,你能不能成熟点?我这儿正烦着呢!”我的心,被他这句话刺得千疮百孔。原来,
在他眼里,我积攒了许久的失望和疼痛,只是“不成熟”的“玩闹”。
而他的球队吃了一张红牌,才是值得他烦躁的“正事”。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这七年,像一场漫长而荒唐的笑话。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箱子,一步步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他在身后说:“行,你走,我看到时候谁先低头。”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
这一次,我不会再低头了。走出公寓楼,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我却觉得比那间屋子里的空气要温暖。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城市的霓虹灯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过一家甜品店,我停下了脚步。
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我看到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的嘴角沾了一点奶油,男孩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指,宠溺地、轻轻地帮她擦掉,然后把那根沾了奶油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女孩被他逗得满脸通红,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的眼泪,就在那一刻,
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原来,真正有温度的关切,是这样的。是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是下意识的温柔,是眼神里藏不住的爱意。而我和江川呢?热恋的时候,
我以为他只是不拘小节。他会在我生理期最难受的时候,拉着我去通宵打游戏,
因为他的朋友们都在。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
迫不及待地将我推倒在床上,全然不顾我的意愿和疲惫,只为发泄他自己的欲望。**退去,
他翻身就睡,留给我的,永远是一个冰冷的背影。
他会在我兴高采烈地告诉他我升职了的时候,不耐烦地打断我,说:“知道了知道了,
快给我拿瓶冰可乐。”这些被忽略的瞬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
曾经我为他找了无数个借口,他只是太累了,他只是性格直,他只是没注意到。直到今天,
我才明白。哪有那么多借口。不爱,就是不爱。所有的忽略,都不是无心,而是根本没有心。
我站在街角,任由眼泪肆虐。原来这么多年,在这场名为“爱情”的风雨里,撑伞的,
一直只有我一个人。第三章我在好友苏晴家住了下来。她一开门,看到我红肿的额头和眼眶,
二话不说,从鞋柜里抄起一把鸡毛掸子就要冲出去。“江川那个王八蛋!
老娘今天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死死拉住她,“晴晴,算了。”“算了?
”苏晴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脑门,碰到伤处,又心疼地缩回手,“林微,你就是太能忍了!
你看看他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这哪是谈恋爱,这是找了个祖宗供着!”我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进她的肩膀,终于放声大哭。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苏晴抱着我,不停地拍着我的背,嘴里骂骂咧咧,从江川的头发丝骂到了脚指甲。哭过之后,
心里那块堵着的巨石,好像松动了一些。接下来的几天,江川每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发一条微信。仿佛我这个人的消失,对他而言,无足轻重。倒是他的游戏账号,
每天都准时上线,雷打不动。苏-晴看着我一次次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气得直翻白眼,
“看见没,在他心里,你还不如一局游戏重要!分!必须分!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只是七年的感情,
像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要连根拔起,总会牵动血肉,痛彻心扉。周一上班,我强打起精神。
我是公司的金牌策划,手底下带着一个团队,不能让自己的私事影响到工作。会议室里,
我正条理清晰地阐述着新项目的方案,自信,从容,仿佛那个在爱情里卑微到尘埃里的林微,
只是一个幻影。讲到一半,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这几天情绪不稳,加上饮食不规律,
老胃病又犯了。我下意识地按住胃部,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我的脸色变化,
被坐在对面的一个人捕捉到了。是沈言,另一个部门的总监。他和我同级,平时交集不多,
只是点头之交。我冲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继续讲方案。会议结束,
我几乎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沈言。
他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个小小的药盒。“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他把东西放在我桌上,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这是暖胃的,你先喝点热水,
待会儿记得吃药。”他身材高大,超过一米八,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
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百叶窗,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我愣住了。只是一个微小的细节,
他却注意到了。而那个与我同床共枕七年的人,哪怕我疼得脸色发白,在他眼里,
也只是“闹脾气”。“谢谢。”我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那股暖意,
仿佛一直传到了心底。“不客气。”他笑了笑,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你的方案很精彩,
我很期待这次的合作。”说完,他便礼貌地转身离开了。我看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突然觉得,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第四章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沈言因为项目合作,
接触渐渐多了起来。他是一个非常细心且有分寸感的人。他会记得我不吃葱姜蒜,
每次订餐都会特意备注。他会在我忙得焦头烂额时,默默帮我整理好散乱的资料。
他会在下雨天,不动声色地把伞往我这边多倾斜一些。这些细碎的温柔,像和煦的春风,
一点点吹散了我心里的阴霾。我开始发现,原来除了江川的世界,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空。
我开始重新拾起被我丢下的爱好,周末去画室画画,去健身房挥洒汗水。我整个人,
都散发出一种由内而外的光彩。苏晴看着我的变化,欣慰地说:“微微,你终于活过来了。
”是啊,我活过来了。离开那个不断消耗我的人,我才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就在我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下去的时候,江川的电话,毫无预兆地打了过来。
已经快半个月了。我以为他已经默认了我们的结局。电话接通,
那边是嘈杂的音乐声和嬉笑声,他应该是在酒吧。“林微,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和一贯的理直气壮,“赶紧给我滚回来!我外套送去干洗了,
明天要穿,家里没人给我拿!”我的心,瞬间凉透。半个月的冷战,他打来的第一通电话,
不是关心,不是道歉,而是命令。命令我这个“保姆”,回去给他拿衣服。“江川,
”我平静地开口,“我们分手吧。”电话那头,有那么几秒钟的死寂。随即,
传来他不敢置信的冷笑:“分手?林微,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就因为我弹了你一下额头?
你几岁了,还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你觉得是小事,是吗?”我气到发笑,
声音却依旧平静,“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每一次进门,不管我多累,
都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倒在床上的时候,我觉得那不是爱,是发泄?”“你有没有想过,
你每次玩弹脑门的游戏,都用尽全力,看着我疼出眼泪,你却在笑的时候,
我觉得那不是玩笑,是羞辱?”“你有没有想过,七年了,
你连我真正的生日是哪天都记不住,每一次都靠手机提醒,
送的礼物也永远是我不喜欢的东西的时候,我觉得你根本没有用心?”我一口气说完,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过了很久,
他才用一种近乎嘲弄的语气说:“林微,你就是小题大做。我身边朋友都这样,
怎么就你这么矫情?不就是谈个恋爱,搞得跟上坟一样沉重。”上坟……原来,
我用尽全力去爱的七年,在他眼里,竟是如此不堪。“江川,”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之间,结束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世界,
清净了。第五章我以为拉黑了江川,就能彻底和他划清界限。但我低估了他的偏执和自我。
第二天,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一股大力拽住了手腕。是江川。他双眼布满红血丝,
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浑身酒气,看起来狼狈又颓废。“林微,你把话说清楚!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什么叫结束了?我不同意!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放!”他固执地吼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是谁?告诉我!”他的逻辑永远这么可笑。我们的关系出了问题,他从不反思自己,
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过错推到我身上。“我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了。
”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无济于D事。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沈言的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他下了车,快步向我们走来。“林微?”他看到我被江川攥得通红的手腕,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位是?”“他是我前男友。”我强调了“前”字。江-川看到沈言,
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前男友?林微,你行啊!
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他猛地把我往他身后一拽,充满敌意地瞪着沈言,“我告诉你,
她是我的女人,你少打她的主意!”他口中那句“我的女人”,让我觉得恶心。
我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先生,请你放开她。”沈言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风度。
“我放不放关你屁事!”江川口不择言地骂道。周围已经有路人开始驻足围观,
对我指指点点。我感到一阵难堪和屈辱。“江川,你闹够了没有!”我终于忍不住,
对他吼道。“我闹?”江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微,到底是谁在闹?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你要跟我分手?我们七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吗?
”他颠倒黑白的能力,永远能让我叹为观止。就在这时,沈言忽然开口了。他看着江川,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位先生,你说的七年感情,就是指你可以随意弄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