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家的模样》录制现场灯火通明。本该安静的别墅区此刻被媒体车辆层层包围,
长焦镜头像枪管一样从各个方向对准林晚和陆星熠的住处。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
但挡不住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呼喊声。“林晚!说两句吧!”“陆星熠,你真的隐婚三年吗?
”“孩子现在在哪里?”林晚的别墅里,所有窗帘紧闭。她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膝盖蜷在胸前。念念已经在楼上客房睡着了——节目组临时安排了一间没有摄像头的房间,
由安雅陪着。手机不断震动,陈菲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十二家媒体要求采访,
三家电视台想约独家。”“品牌方那边暂时观望,但有两个代言明确表示‘需要评估风险’。
”“电影制片人刚才来电话,问你要不要延期进组。”林晚一条都没回。她只是安静地坐着,
看着对面墙上那幅抽象画——扭曲的线条和色块,像她此刻的心情。门被轻轻推开,
杨帆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喝点吧,你一晚上没吃东西。”她蹲下身,把杯子递给林晚。
“谢谢杨帆姐。”林晚接过,但没喝。杨帆在她身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和导演聊了,他说……如果你想退出录制,节目组可以理解。
”“退出?”林晚转头看她,“为什么要退出?
”“毕竟现在的情况……”“现在的情况就是,”林晚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坚定,
“我和我丈夫,在我工作的节目里,公开了我们的婚姻。这不是丑闻,也不是错误,
为什么要退出?”杨帆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隐约的闪光:“这些媒体,明天就会走的。热点而已,追完了就散了。
”“我知道。”林晚终于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我只是……担心念念。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林晚几乎是弹起来,快步跑上楼。
安雅正抱着念念轻声哄,但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妈妈……我要妈妈……”念念闭着眼睛哭喊,小手在空中乱抓。“妈妈在这儿。
”林晚接过她,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宝贝不怕,妈妈在。”闻到熟悉的味道,
念念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但还在抽噎:“妈妈……外面好多人……我怕……”“不怕不怕,
那些叔叔阿姨只是在工作。”林晚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他们就走了,
妈妈带念念去玩好不好?”“爸爸呢?”念念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我要爸爸……”林晚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她看向安雅,安雅会意,
转身下楼去隔壁别墅。五分钟后,陆星熠匆匆赶来。他显然也没睡,头发有些乱,
眼底带着疲惫的血丝。但看到念念的瞬间,他的表情立刻柔软下来。“念念。”他轻声叫。
“爸爸!”念念从林晚怀里伸出手。陆星熠接过她,抱得很紧:“爸爸在,爸爸在这儿。
”一家三口坐在儿童房的软垫上,念念被夹在中间,一手抓着妈妈的手指,
一手抓着爸爸的衣角,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她刚才做噩梦了。”林晚轻声说,
“梦到很多人围着我们,不让我们走。”陆星熠低头看着女儿睡去的小脸,
喉结滚动:“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更强大一点,就不用让你们躲躲藏藏三年。
”“不是你的错。”林晚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窗外,
媒体的喧嚣隐约传来。窗内,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像暴风雨中紧紧靠拢的小船。凌晨三点,
陆星熠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陈菲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林晚,起身走到阳台上接听。“星熠,
你看微博。”陈菲的声音很急,“苏静女士又开直播了,现在正在线人数两千三百万。
”陆星熠点开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是#苏静直播回应隐婚质疑#。直播画面里,
苏静还是在那间书房,但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表情比白天更加严肃。
她面前摊着几个文件夹,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晚上好,或者说,凌晨好。
”苏静对着镜头说,“本来想等明天再聊,但看到一些不太友善的言论,
我觉得有必要现在澄清。”弹幕刷得飞快:【婆婆又来了!】【这次要说什么?
】【肯定是公关话术】苏静翻开第一个文件夹:“首先,关于‘欺骗粉丝’的指控。
我这里有星熠出道至今的所有公开行程和私人时间对比表。”她把表格对准镜头,
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时间线。“可以看到,星熠所有公开行程都是真实完成的,
没有因为私事推掉任何工作。所谓的‘欺骗’,只是没有公开私人生活部分——但这部分,
本就不属于公众有权知晓的范围。”她又翻开第二个文件夹:“其次,
关于‘奉子成婚’的猜测。这是我联系到的家庭医生赵医生提供的部分医疗记录——当然,
隐去了关键隐私信息。”画面里出现几份扫描件,日期显示林晚的孕检从计划阶段就开始,
各项指标都健康规范。“晚晚怀孕是计划内的,
是夫妻双方在充分准备和期待下迎接的新生命。用‘奉子成婚’这样带有贬义的词,
是对他们感情的侮辱。”第三个文件夹最厚。“最后,关于‘利用隐婚炒作’的说法。
”苏静的语气冷了下来,“这是我整理的,
三年来所有试图曝光他们关系的狗仔、营销号、以及所谓‘知情人士’的名单。
每一笔封口费、每一次危机公关,都有记录。”她抬起头,直视镜头:“如果真想炒作,
三年前就可以‘不小心’被拍到,然后顺势公开,收割流量。但他们没有。
他们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各自努力,用作品说话,等到足够强大,再坦然面对一切。
”“这三年,星熠从流量偶像转型为实力音乐人,晚晚从影后成为行业标杆。
他们用时间证明,这段感情不是拖累,而是动力。”苏静合上文件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还是会有人说我在公关,在洗白。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她放下杯子,
忽然笑了,“但我这个当妈的,还是要说几句私心话——”“我儿子十六岁就喜欢晚晚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练习生,房间里贴满了晚晚的电影海报。他说,
他要努力站到能和她并肩的高度。”“他做到了。”“晚晚二十六岁生日那天,
星熠拿着写了三年的日记本去找她告白。晚晚当时说:‘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
’星熠说:‘我懂,我从十六岁就开始懂了。’”“他们领证那天,下着大雨。
星熠兴奋得像个孩子,给我打电话说:‘妈,我娶到我的偶像了。’”“念念出生那天,
星熠在产房外哭得比孩子还大声。他抱着念念,对我说:‘妈,我会用一辈子保护她们。
’”苏静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所以,如果有人还要质疑他们的感情,
质疑他们的诚意……”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那我想说——你们不配。
”直播到此结束。画面黑屏的瞬间,弹幕彻底疯了:【我哭了,真的】【十六岁就开始喜欢,
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婆婆太帅了!我要成为婆婆的粉丝!】【黑子们闭嘴吧,
这绝对是真爱】陆星熠站在阳台上,看着黑掉的屏幕,很久没动。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在电影院里看林晚的电影。屏幕上的她穿着旗袍,回眸一笑,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八年暗恋,三年隐婚。他走了十一年,
终于走到了今天。早上七点,天色微亮。媒体大部分已经散去,只剩几个顽固的还在蹲守。
节目组恢复了正常录制,但气氛明显不同了。早餐时间,五组嘉宾坐在中央别墅的餐厅里。
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但谁都没动。最后还是李导先开口:“各位老师,昨晚……辛苦了。
”“导演客气了。”杨帆接话,“我们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晚晚和星熠。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晚和陆星熠。他们并排坐着,距离比前几天近了很多。
陆星熠正自然地帮林晚把咖啡里的糖搅匀——这个动作太娴熟了,显然做过无数次。
“我们没事。”林晚说,“给大家添麻烦了,抱歉。”“别这么说。”郑易摆摆手,
“咱们这行,谁没点新闻?只是你们这个……确实大了点。
”周小雨小声问:“那今天还录吗?”“录。”林晚和陆星熠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
都笑了。“既然公开了,就更没什么好躲的了。”陆星熠说,“该怎样就怎样。”“好!
”李导一拍桌子,“那咱们今天按原计划,去福利院做公益。”上午九点,车队出发。路上,
林晚和陆星熠坐同一辆车——这是公开后的第一次。没有镜头,
只有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安雅。两人都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沉默了很久。“陈姐说,
”陆星熠先开口,“我的粉丝后援会……可能要解散了。”林晚转过头看他。
“核心管理群昨晚吵了一夜。”他继续说,语气平静,“一半人说要脱粉,
一半人说理解但需要时间。最后……可能保不住。”“对不起。”林晚轻声说。“不用道歉。
”陆星熠握住她的手,“这是我选择的路,我承担后果。
”“可是你的舞台……”“舞台还在。”陆星熠转头看她,笑了,
“只要还有人愿意听我唱歌,我就会继续唱。只是……可能不会再是‘顶流陆星熠’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林晚听出了其中的苦涩。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无论你是什么,
你都是我的陆星熠。”她说,“念念的爸爸。”陆星熠的眼眶又红了。他把头靠在她肩上,
像卸下了所有伪装。“晚晚。”“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没工作了,
你会养我吗?”林晚笑了:“养啊。我片酬还行,养你和念念绰绰有余。
”“那我就在家做饭带孩子,当家庭煮夫。”“好啊。”两人都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下来。不是悲伤,而是释然。车在福利院门口停下。林晚擦干眼泪,补了补妆。
陆星熠也整理好情绪,戴上了墨镜。下车时,他先下,然后转身,很自然地伸手扶她。
这个动作被守候的媒体拍到,成了当天第一张出圈图。照片里,陆星熠微微弯腰,
手绅士地递出。林晚扶着他的手下车,侧脸温柔。阳光从他们身后洒下,
给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配文:光明正大的爱情。福利院的活动很顺利。
孩子们不知道网上那些纷纷扰扰,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些“电视里的哥哥姐姐”。
林晚陪孩子们画画,陆星熠教他们唱歌,画面温馨和谐。中午休息时,
林晚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晚老师,我是张小鹿。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关于之前的分析视频,我想当面向您和陆老师道歉。如果方便的话,
今天下午三点,我在录制地门口的咖啡馆等你们。无论你们来不来,我都会等。
”林晚把手机递给陆星熠。“你怎么看?”她问。陆星熠看完短信,
沉默了一会儿:“去见她吧。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下午三点,咖啡馆包间。
张小鹿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她点了一杯美式,但一口没喝,只是紧张地搅动着吸管。
门被推开时,她猛地站起来。林晚和陆星熠走进来,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摘掉后,
张小鹿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们。“林晚老师,陆老师……”她的声音有些抖,
“谢谢你们愿意来。”“坐吧。”林晚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和。张小鹿重新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发白。“我……我先道歉。”她低下头,
“我不该用技术手段分析你们的隐私,不该发布那个视频,更不该……引导舆论。
”“你的视频很客观。”陆星熠忽然说,“没有编造,没有恶意剪辑,只是陈述事实。
”张小鹿惊讶地抬头。“我看了。”陆星熠继续说,“你甚至没有下定论,
只是把疑点列出来。说实话,比很多专业狗仔都有职业道德。
”“可是……”“可是你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风波。”林晚接过话,“对吧?
”张小鹿点头,眼眶红了:“我真的没想到……我就是觉得,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
那应该很不容易。我想让更多人看到……但我用错了方式。”“我们接受你的道歉。
”林晚说,“但我们也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知道了真相,你后悔追查吗?”张小鹿愣住。
她想了很久,才慢慢说:“不后悔。”陆星熠挑了挑眉。“因为通过这件事,
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张小鹿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艺人的作品属于观众,
但生活属于他们自己。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有权利知道一切,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从今天起,我会继续喜欢你们的作品,但不会再追逐私生活。
这是我作为一个观众,能给你们的最大尊重。”林晚和陆星熠对视一眼。“谢谢。
”陆星熠说,“真的。”“该说谢谢的是我。”张小鹿站起来,深深鞠躬,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爱有很多种形式。隐忍是爱,守护是爱,公开也是爱。”她直起身,
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两人面前。“这是我写的一封信,还有一些……这些年拍的照片。
本来是想在你们公开恋情时作为祝福送的,现在……就当是道歉礼物吧。”说完,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林晚打开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陆星熠第一次演唱会的舞台,林晚第一次拿奖的瞬间,
还有一张……他们三年前在某个慈善晚宴后台的偶遇。那是他们第一次私下见面。照片里,
陆星熠站在林晚面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林晚微笑着和他握手,眼神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故事的开始。”陆星熠看着那张照片,
笑了:“原来那时候就被拍到了。”“是啊。”林晚把照片收好,“还好,
故事有了好的续集。”傍晚回到录制地,节目组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李导在中央别墅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采访间,说是要做一个“特别访谈”,
作为本季节目的收官环节。“问题我们都筛选过,不会太尖锐。”李导说,
“主要是想听听你们的心声。”林晚和陆星熠答应了。晚上八点,访谈开始。除了他们俩,
苏静也通过视频连线加入。这是公开后,一家三代第一次正式同框。
主持人是一位资深媒体人,以温和客观著称。第一个问题给林晚:“隐婚三年,
最难的是什么?”林晚想了想:“最难的是……不能分享。念念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
星熠在另一个城市开演唱会,我只能通过视频让他听。念念第一次走路,我们两个都在工作,
是妈录下来发给我们。那些珍贵的瞬间,我们错过了太多。”“后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