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雨夜狩猎
暴雨砸在废弃化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鼓点。
陈墨站在三楼生锈的钢架上,白衬衫在黑暗里白得刺眼。
他面前两米处,空气在扭曲。
一团暗紫色的粘稠物悬在半空,不断变幻形状——时而像挣扎的手,时而像咧开的嘴。它在无声嘶吼。
这是“嫉妒罪影”。
宿主是楼下昏迷的会计张伟,因为同事晋升而连续失眠两周。情绪发酵到第七天时,罪影脱离了他的梦境,开始实体化。
“强度7级。”陈墨对着衣领的麦克风说,声音平稳得像读仪表数据,“宿主消化系统有溃疡,建议审讯时提供碱性饮用水。他会主动倾诉。”
楼下传来脚步声。
林涛带着六个刑警冲进厂房,手电光柱切割黑暗。他们只看到墙上五道深深的抓痕——像是野兽用爪子硬生生刨进混凝土。
“陈老师!”林涛抬头喊,“这次又是什么玩意?”
“嫉妒。”
陈墨走下钢架,皮鞋踩在铁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他落地时,那团暗紫色罪影正巧完全消散,化作几缕黑烟渗进地板。
张伟在墙角**着醒来。
“我……我怎么在这里?”他眼神迷茫,随即突然抓住头发,“王组长那个**!他凭什么升职?报表是我做的!客户是我跑的!”
林涛挥手,两个刑警上前架起张伟。
“带回去。”林涛转向陈墨,“你又一个人行动。规定要求至少两人一组。”
“他在我计算的安全范围内。”陈墨从西装内袋掏出平板,调出数据图,“情绪峰值出现在昨晚十一点,之后持续衰减。我等到强度降至8级以下才接触,风险概率2.3%。”
“2.3%也是风险!”
“低于日常通勤车祸概率。”陈墨收起平板,“收队吧。明早我要看到完整审讯报告。”
走出厂房时,雨小了。
陈墨在积水的倒影里停顿了半秒。
水面上,除了霓虹灯的碎光,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红色残留。它不属于张伟的情绪波段——像是有人在火堆里添了一勺油。
“林涛。”陈墨突然开口。
“怎么了?”
“查张伟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所有心理咨询机构、情绪疏导课程、甚至冥想APP的付费记录。”
林涛愣住:“你怀疑有人引导他?”
“嫉妒是常见情绪,但纯度92%的嫉妒不常见。”陈墨拉开车门,“有人帮他‘提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