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商业银行金库的监控屏幕前，分行行长额头冒汗。

“连续四天了。每晚凌晨两点到三点，少一根五百克金条。门锁完好，监控一片雪花。”

林涛盯着屏幕：“内鬼？”

“十三名有权限的员工，全部通过测谎。”行长苦笑，“警察同志，再查不出来，我的位置就……”

陈墨站在金库中央。

他闭上眼睛。在普通人看来，这里只有不锈钢柜体和冷白色的灯光。但在他的感知里，空气中有金色的“痕迹”。

细细的、断续的光粒，像萤火虫的轨迹。

轨迹最终汇聚在一个编号B-7的保险柜前。柜门边缘，有一小块区域的光粒特别密集——它们在“啃食”。

“不是内鬼。”陈墨睁开眼，“是罪影。”

林涛立刻清场。

当金库里只剩两人时，陈墨指了指B-7柜：“看边缘。”

林涛眯起眼，看了足足十秒，才隐约看到空气有极其轻微的扭曲。

“这能看到啥……”

“你看不到是好事。”陈墨调出平板上的模拟图像，“形状类似甲虫，体长约十五厘米，甲壳反光率接近真金。它在啃食柜门镀层——只对纯度99%以上的黄金有反应。”

“贪婪罪影？”

“而且是高度特化的变种。”陈墨开始计算，“啃食速度每秒0.03毫米，按照这个速度，明晚它会穿透柜门。我们需要诱饵。”

下午四点，技术科送来一块镀金铅块。

纯度、色泽、重量，和丢失的金条完全一致。只有一点不同——内部嵌了微型追踪器和高频脉冲发生器。

“它会吃吗？”林涛问。

“贪婪罪影缺乏高级判断力，只认表层属性。”陈墨把铅块放进B-7柜，“就像飞蛾扑火。”

当晚，两人藏在金库通风管道里。

凌晨两点零七分。

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逐渐凝聚，化作一只甲虫形态的生物。它的六条腿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它爬向B-7柜，开始啃食柜门边缘。

“现在？”林涛压低声音。

“再等三十秒。”陈墨盯着平板上的数据，“它需要把毒素注入猎物体内。那是它最脆弱的时刻。”

二十八秒。

陈墨按下遥控器。

铅块内部的高频脉冲爆发。

黄金虫突然僵直，甲壳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它发出人类听不见的尖啸——但陈墨能“听”到，那是频率8.7千赫的声波。

同时，隔壁监控室里传来惊呼。

值班的仓库管理员王某突然倒地，捂着肚子惨叫：“假的！都是假的！黄金……我的黄金……”

林涛冲过去时，王某已经昏迷。

罪影在金库里彻底消散。

“宿主情绪崩溃，罪影失去能量源。”陈墨走进监控室，查看王某的体检记录，“慢性胃炎三年，最近两周加剧——贪婪情绪影响消化系统，教科书式的案例。”

林涛看着被抬走的王某，皱眉：“为了点金子，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是‘点金子’。”陈墨调出王某的账户流水，“他盗卖的金条总价值四百七十万。但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王某的购物记录：没有任何奢侈品，只有大量的金条储存保险柜租金支付记录。

“他不要钱，只要黄金本身。”陈墨说，“这是一种囤积癖的变种。罪影不是他的‘欲望’，是他病理的具现化。”

结案报告在第二天中午送到周局桌上。

“二十四小时破案，效率不错。”周明远副局长喝了口茶，“但陈墨，下次别再用那种非常规设备。备案流程很麻烦。”

“设备有效。”陈墨站在办公桌前，“如果按常规流程，金库损失会扩大三倍。”

“我知道有效。”周局放下茶杯，“但规矩就是规矩。林涛，你得多看着他点。”

走出办公室，林涛忍不住说：“周局也太……”

“他的考虑合理。”陈墨打断，“高频脉冲可能干扰银行核心系统，风险评估确实不足。下次改进。”

林涛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头。

他有时候觉得，陈墨这个人，理性得像个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