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姑娘自行斟酌。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寻我。”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绯色身影融入夜色,脚步声渐远。
我推开小院的门。
屋内没点灯,**在关上的门扉后,站了许久。
安稳度日?
燕娘子四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醉月轩那把冲天的大火里。现在的孙宁燕,是从火里爬出来,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手上沾着血,心里揣着事。
京城,我是要回去的。
但不是以贞洁烈女的身份,更不是去做一个织工。
有些债,有些账,总得回去算清楚。
比如,那位高高在上,曾许我“必不相负”,转脸却将我推进火坑的“恩客”。
比如,醉月轩那场烧死三个姐妹,独我侥幸逃出的大火,到底真是意外,还是有人需要“燕娘子”永远闭嘴?
洛余先返京那日,知府率众相送,我也在人群里。
他骑在马上,绯袍玉带,依旧是众人目光焦点。临出城前,他于马上回望,目光在送行人群里扫过,与我短暂一碰,随即调转马头,轻喝一声,带着仆从官差,绝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