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想起昨夜他跪在我脚边,为我剥葡萄的模样。更讽刺的是,连皇帝都不知道,他曾是我最痴迷的恩客。直到叛军围城,要皇帝交出当年花魁。我换上红衣,登上城楼:“听说你们在找我?”鼓乐声震得我耳膜发痒。高台搭在城中央,披红挂彩,扎眼得很。我站在台子正中,身上套着件水蓝缎子的衣裳,料子细滑,却箍得人透不过气。知府刚...
我避开钱大人不时瞟来的视线,望向池面零星的灯火。
洛余先正与旁人谈论今年漕运的新策,侧脸在光影里显得专注而清俊。谁也看不出,他方才轻飘飘一句话,就替我挡去一场即将临头的风暴。
宴席散时,夜已深。我独自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
快到小院门口,暗影里转出一人,绯色官袍在夜色里沉淀成暗红。
是洛余先。
他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羊角灯,光线暖黄,照……
刚进门,脱下那身累赘的蓝缎衫,换上家常的素色衣裙,知府派来的仆妇就堆着笑进来:“姑娘今日劳累了。晚上知府大人设了家宴,专为姑娘庆功,还请姑娘务必赏光。”
我捻了捻袖口:“有劳知府大人,我有些乏,宴席就……”
“状元郎也在呢。”仆妇抢着道,脸上笑更深,“还有京里来的几位大人。都说姑娘今日风姿,令人心折,都想再见见。”
我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
我曾是京城第一花魁,无数男人为我倾倒。
如今我是救下全城百姓的贞洁烈女,受朝廷表彰。
新科状元洛余先当众夸我:“孙姑娘冰清玉洁,乃天下女子楷模。”
我低头浅笑,想起昨夜他跪在我脚边,为我剥葡萄的模样。
更讽刺的是,连皇帝都不知道,他曾是我最痴迷的恩客。
直到叛军围城,要皇帝交出当年花魁。
我换上红衣,登上城楼:“听说你们……
“既如此,姑娘自行斟酌。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寻我。”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绯色身影融入夜色,脚步声渐远。
我推开小院的门。
屋内没点灯,**在关上的门扉后,站了许久。
安稳度日?
燕娘子四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醉月轩那把冲天的大火里。现在的孙宁燕,是从火里爬出来,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手上沾着血,心里揣着事。
京城,我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