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桑夏找了一个驿站住了一晚。
她将小二的喊来,找他打听现在京中的情况。
“小二,这一百年来,京中的皇上换了几个?”
她此言一出,小二警惕的看着她。
“我第一次进京城,从前在村里长大,只知道现在的是英明神武的德胜皇上,我害怕自己不清楚这些事情,犯了什么忌讳。”
桑夏无辜的说道。
闻言,小二松了一口气,“我虽只比你年长几岁,可京城的事情,我是无所不知的,而且京城的贵人多,你刚进京城确实该处处小心。”
“现在的是德胜帝,继位已经有三十年了,先帝是元文帝,在位五十年,再往前便是齐顺帝…”
听到齐顺帝,桑夏便知道了,她陨落的时候正是齐顺帝当政。
“元文帝可是梁义朝…”
“**,不可直呼先帝的名讳。”小二脸色一白,慌张的四下看去,“这可是要杀头的。”
那便是了。
想到自己离开时,他才刚及冠,而现在已经深埋黄土,他的儿子都已经当政三十年了。
“是我失言了。”
桑夏故作惊慌的继续询问,“那京中的官员中,可有一个上官家?”
“上官家?”小二沉思片刻回道,“据小的所知,这京中姓上官的只有当朝的辅国公府。”
“辅国公?”
桑夏追问道,“那你对辅国公了解吗?”
“看来你以前真是住在乡下,连辅国公都不知道。”
小二鄙夷的说道,“辅国公可是京中百姓人人敬仰的人物,尤其是第一任辅国公是先帝封的,是大梁第一位女官员上官老夫人,虽是女子,可大梁上下无人不服她。”
“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武双全,听说从前跟在仙人的身边,得了仙人的指点,才活到了百岁之久。”
说起这位上官老夫人,小二满脸敬佩之色,“先帝当初能在九子夺帝之中,取得胜利,便是多亏了这位上官老夫人。”
百岁?那便是现在已经离世了。
桑夏记得她离开时,上官燕已有三十岁,那距离她离世,便是也已经过了三十年。
终究没能再见她一面。
桑夏心中怅然若失。
“你认得辅国公府的人?”
见她面容有异,小二敏锐的察觉出来。
“不认得。”
桑夏摇摇头,继续问道,“那你可听说过仙霞宗?”
“什么宗?那是做什么的?”小二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只是来京城的路上,听人说的,好似是修道的地方。”
桑夏见他不知,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小二。
小二听到她是乡下来的,便没想着能得到赏银,更没想到她出手这般大方。
“多谢客官,小的就在楼下,有任何吩咐您唤一声。”
桑夏看了他一眼说道,“明日一早出门后不要往东南走。”
小二愣了一下,“这是为何?”
他每天早上来客栈之前,都会先去给老娘买份她最爱的包子,那包子铺便是在东南方。
桑夏只说道,“你在东南方有灾。”
小二一听这,笑了笑,“姑娘年纪轻轻还会算命呢。”
说着,他不在意的转身离开,“小的先去忙了。”
待小二走后,桑夏盘腿而坐,运转周身灵力。
曾经充盈的灵力,如今只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流动。
天道还真是无情,不但让她转世到一百年后,连她的法力也收回了。
她修炼了三百年才得来的力量,一夕之间全都没了。
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了。
她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自己飞升失败的缘由。
不过,她桑夏从来都是打不败的。
从头再来而已,她能飞升一次,自然也能飞升第二次。
很快,她便为自己制定了修炼计划。
她需要炼丹,超度亡魂,积攒功德,才能恢复法力。
对于桑夏来说,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便是赚银子。
因此,翌日一早,她便出门,想要找个赚银子的法子。
她刚踏出驿站,迎面便撞上了惊魂未定的小二。
小二看到她,眼睛顿时瞪圆,“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小二本没有将桑夏的话放在心上,一早便起身去包子铺,可走了几步,越想心中越不安。
“罢了,今日给娘换换口味。”
他转身去另一个方向,去买糕点。
谁知他刚买了糕点回来,便听说离包子铺一百米的地方,一处房屋突然塌陷,砸死了四五个人。
小二一算时间,若是他去了包子铺,那个时间也正好走到此处,那他岂不是会…
捡回一条命的小二,惊魂未定。
桑夏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小二是个老实善良之人,提醒他,也是给自己积功德了。
她起身朝着主街走去,想要找个达官贵人,给他算一卦,换取些银两。
正在她寻找有缘人之时,突然一张黄纸从她的面前飘过。
然后街上的行人也纷纷站在两侧,将主街的位置让出来。
只见从街道的一头,走出来一队送葬的队伍。
队伍的每个人皆是一脸哀色,可却没有人发出哭喊之声。
“真是可怜见的,才七岁的孩子,怎么就突然离世了。”
“天妒英才,听说太傅家的这个孙子,甚是聪慧,很得太傅的喜欢。”
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无不在同情这个刚离世的孩子。
桑夏望着棺椁,心中微惊,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很是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与那孩子怎会有亲情线。
原主不是孤女吗?
她来不及多想,便走到了送葬的队伍前面。
正沉浸在哀伤中的众人,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为首的一位年轻儒雅的男子,抬起红肿的双眸看向她。
沉声询问道,“姑娘,有事?”
“有事。”
桑夏看着变深的亲情线,便知原主怕是和这太傅家有关联。
她抬手指向棺椁,“那孩子并没有死,现在救还来得及。”
闻言,男子没有丝毫的喜悦,眼中尽是愤怒,“姑娘,死者为大,虽然他还是个孩子,可也不该开这种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桑夏神色一凛,“他是食用了假死药,三日之内必会醒来,算时间应该今日卯时便会醒来。”
若是她没有阻止,那孩子醒来时,便已经入了土,他会在棺椁之中,活活憋死。
要害他之人,当真是残忍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