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权谋+爽文+匠人精神+伪太监
人人都说,东厂掌印傅九重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是皇帝手下最疯的刀。
他权倾朝野,心狠手辣,一双眼看人,像在估量从哪个角度下刀,能让人流血至死,又不会脏了他的衣角。
可我知道。
当他那双淬了冰的眼眸,落在我烧制的瓷器上时,里面藏着的是另一种火。
一种要把我连人带骨,碾碎了,揉进泥里,烧成他掌心独一无二的私藏品的,疯狂的火。
而我,偏要在他这团火里,淬炼成最坚硬的瓷,让他碰不得,摔不碎。
我爹病倒在床的第三个月,家里最后一笔积蓄也见了底。
京中有名的沈家窑,如今只剩一个空壳子,还有一群等着吃饭的伙计。
“月瓷,要不……我们把窑关了吧。”我爹躺在床上,一夜间苍老了十岁,浑浊的眼里满是颓败。
我捏着手里那块刚出窑的瓷片,指尖被粗糙的断面硌得生疼。
瓷片上,一抹血红,像是凝固的晚霞。
这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烧出的一点“窑变红”。可它离传说中那种通体血红,灿若云霞的“祭红釉”还差得远。
差一味最关键的釉料——西域贡品,鸽血石。
而整个大周朝,能弄到鸽血石的,只有一个人。
东厂掌印,傅九重。
那个名字,只是在舌尖滚过,都带着一股血腥气。
他是天子近臣,权势熏天,掌管着令百官闻风丧胆的东厂。传闻他性情阴鸷,手段残忍,死在他手里的冤魂能填满一条护城河。
找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我看着床榻上日渐消瘦的父亲,看着院子里伙计们茫然无措的脸,心里那点恐惧,就被更大的绝望给压了下去。
我,沈月瓷,沈家窑的女儿,不能让传承百年的手艺断在我手里。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块血红的瓷片用锦布细细包好,揣进怀里。
“爹,你放心,我们沈家窑,关不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去求傅九重,是我唯一,也是最后的路。
东厂提督府的门槛,比我想象中更高。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子面目狰狞,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我递上拜帖,连同我身上最值钱的一支珠钗,一并塞给了门房。
门房掂了掂珠钗,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从日头高悬,到斜阳欲坠,我站在那能将人活活吞下去的府门前,腿脚都麻了。
就在我以为今日无望时,那扇厚重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进来吧,大人愿意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