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场景:家中客厅,傍晚】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七。我刚把最后一道菜「松鼠鳜鱼」
端上桌,手机就响了。是陆宴。我按下免提,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说:「到哪了?就等你了,
我们家的大功臣。」电话那头传来他标志性的、温润中带着一丝歉意的轻笑。「抱歉,老婆。
临时来了个大单,非常紧急。纪念日可能要……」他的声音不大,
但我能清晰地捕捉到背景音里,一个压抑着哭腔的女声。「陆老师,
求求您了……只有您能帮我了……」是我闺蜜,苏漫。我的手顿在半空中,
围裙的系带从指尖滑落。陆宴立刻察觉到我的沉默,声音压得更低,
切换到了安抚模式:「小池,你知道的,客户就是上帝。尤其这种情绪崩溃的,
最需要第一时间介入。等我搞定,加倍补偿你,好不好?」「搞定?」我轻声重复,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酥脆的鱼肉放进嘴里。甜,酸,恰到好处。就是有点凉了。「嗯,
就是……常规流程,」陆宴的语气很专业,像在对我这个家属进行例行工作汇报,「先共情,
再分析,最后提供解决方案。这个客户……情况比较特殊,可能需要我线下出一趟面。」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鱼肉,说:「好啊。」陆宴似乎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达理。
放心,很快的。我爱你。」「嗯,」我平静地回应,「祝你,工作顺利。」挂掉电话。
我看着满桌为他精心准备的、已经开始变凉的菜。陆宴,我的丈夫,
业内最顶尖的“职业道歉师”。他的工作,就是替那些搞砸了事情又拉不下脸的人去道歉。
小到替甲方骂过的乙方设计师道歉,大到替出轨的丈夫求妻子原谅,
替挪用公款的员工求老板宽恕。十年,无一败绩。他说,道歉不是低头,是一门艺术,
是精准的情绪操控。他有无数个“剧本”。面对强势的岳母,他用“慈母多败儿”剧本,
唤起对方对自家孩子的愧疚。面对被戴绿帽的兄弟,他用“酒精与诱惑”剧本,
把责任推给不可抗力。他甚至为自己的职业写了一本书,
《道歉的艺术:如何优雅地搞定一切》。书的扉页上,
他写给我的话是:「致我唯一的、永远不需要我道歉的爱人,姜池。」我盯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我给陆宴发了条微信。「忘了告诉你,家里的密码锁,今天我换了。祝你在外面,
住得愉快。」发送。我关掉手机,开始一个人,慢慢地享用这顿纪念日晚餐。第一口,
我为我们死去的爱情。第二口,我为我瞎了七年的眼睛。第三á口,我为他即将到来的,
精彩的“职业表演”。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要替小三,向我这个原配道歉。想必业务压力,
一定很大吧。我真体贴。02【场景:街角咖啡馆,午后】第二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的声音彬彬有礼,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请问是姜池女士吗?这里是‘诚心致意’工作室,我姓王。我们有一位客户,
希望能就一件私人事务,与您当面沟通。为表诚意,时间地点由您来定。」
“诚心致意”工作室。陆宴创办的。我报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地址。电话那头,
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停顿。然后,对方说:「好的,姜池女士。下午三点,
我们会派我们最好的‘沟通顾问’,准时与您会面。」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夜未眠,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我没有遮掩,甚至连口红都没涂。
陆宴的《道歉的艺术》里写过:面对一个憔悴的原配,道歉的成功率会提升百分之三十。
因为这能极大满足对方的“受害者”身份认同。我决定,满足他。下午两点五十五,
我到了咖啡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我点了一杯冰美式,不加糖。陆宴说过,
喜欢喝冰美式的女人,内心坚硬,但也最容易被最纯粹的真诚(或者说,
看起来像真诚的表演)所打动。三点整。风铃响了。陆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领口挺括,步伐沉稳,眼神平静无波。
他就像一个即将走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冷静,专业,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录音笔,一个文件夹,
和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首席沟通顾问,陆宴。他将名片推到我面前,微微颔首,
声音是我熟悉又陌生的,他面对A级客户时才会使用的“忏悔者”声线。「姜池女士,您好。
我是受苏漫女士委托,为她介入您的婚姻,并与您的丈夫陆宴先生发生不正当关系一事,
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他说得字正腔圆,仿佛在念一段与他毫无关系的悼词。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他眼角的细纹,他抿起的唇线,他放在桌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了他书里写的,
“S级道歉开场白”的全部要素。他甚至还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微动作——紧张。以显示,
他对这次道歉的“重视”和“愧疚”。真是……太专业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呢?」我问。陆宴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如此平淡,
但他迅速调整了状态,打开了文件夹。「姜池女士,根据我们与苏漫女士的沟通,
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您造成了巨大的情感伤害。为了弥补这一切,她愿意……」
他开始一条条地念。精神损失费,五十万。苏漫名下的一套公寓,过户给我。以及,
承诺永不再见陆宴。我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份产品说明书。等他说完,我才开口。
「陆顾问,」我叫他,「你好像漏了一点。」陆宴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疑惑:「请讲。」「你忘了,」我一字一顿地说,
「你只是在替苏漫道歉。可是,出轨的另一方,那个叫陆宴的男人,他怎么办?」
我清晰地看到,陆宴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剧本里,
显然没有这一段。03【场景:咖啡馆,持续】空气凝固了。
陆宴维持着他“首席沟通顾问”的完美姿态,但桌下的手,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这是他的习惯,当事情超出预演时,他会下意识地寻求一个支点。过去,那个支点是我的手。
现在,是冰冷的桌沿。「关于……陆宴先生的部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掌控节奏,
「苏漫女士表示,她会彻底断绝与他的所有联系。从情感上、物理上,完全消失。」我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绝伦的笑。「陆顾问,你是不是没搞懂我的问题?」
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问的是,你的客户,苏漫,
她只委托你替她道歉。那么,陆宴先生呢?他打算什么时候,找谁,来替他向我道歉?」
我指了指他:「还是说,他也打算请你?让你自己,替自己,向我道歉?」「如果是这样,
那费用怎么算?你们工作室,有‘道歉折上折’的套餐服务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咖啡馆里很安静。邻桌一对正在卿卿我我地小情侣,都忍不住朝我们这边望过来。
陆宴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张永远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面具,
像是被我的话砸出了一道缝。血色,从那道缝里,一点点褪去。「小池……」
他下意识地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请叫我姜池女士,」我微笑着打断他,
「我们在工作,陆顾问。」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了“专业”的轨道上。「姜池女士,您提出的问题非常关键。
关于陆宴先生本人的歉意,这超出了本次委托的范畴。我的职责,
是完整、准确地传达苏漫女士的歉意和补偿方案。」「所以,」我替他总结,「你今天,
只是一个传声筒。」他沉默。沉默,也是《道歉的艺术》里的一招,叫“留白式忏悔”。
用沉默,给予对方宣泄情绪的空间。可惜,我今天没什么情绪想宣泄。我只想看戏。「好的,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表现得像一个通情达理的客户,「苏漫的道歉,我收到了。
补偿方案,我也接受。你可以回去告诉她,五十万,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打到我卡上。
公寓过户手续,你,陆顾问,亲自去办。办好了,把房产证给我送过来。」陆宴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震惊。他大概预演了一百种我的反应。
歇斯底里、痛哭流涕、掀桌子、骂人……唯独没有这一种。平静地,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
接受了这笔“背叛交易”。「你……就这些?」他艰难地开口。「不然呢?」我反问,
「难道要我抱着你,哭着说‘没关系,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吗?陆顾问,
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还是说,这也是你们道歉流程里的一环?叫‘圣母式原谅’?」
我站起身,拿起包。「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七年,
此刻却像个陌生人的男人。「你回去告诉你的另一个客户,陆宴先生。我,姜主,
也准备请一位‘沟通顾问’,跟他谈谈离婚的事。」「至于人选……」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欣赏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我觉得你,陆顾问,就挺合适的。毕竟,你最懂他,不是吗?」
说完,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
陆宴一定还坐在那里。他人生中第一次,把他自己,写进了死局里。04【场景:新家,
夜晚】我搬家了。速度快得惊人。从咖啡馆出来,我直接联系了搬家公司,
预约了“一对一专属搬家”服务。除了贵,没别的毛病。当我指挥着搬家师傅,
把最后一个印着“姜池私人物品”的箱子搬进新租的公寓时,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陆宴。
我不接。他开始疯狂地给我发微信。「小池,你在哪?」「我们谈谈,别这样。」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至少让我进去把东西拿了!」
我看着那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差点笑出声。这是《道歉的艺术》里的禁句。
陆宴自己说的,任何试图解释的行为,在受害者看来都是狡辩,只会火上浇油。看来,
当自己成为犯错方时,再专业的道歉师,也只会用最愚蠢的方式求饶。
我慢悠悠地回复他:「陆顾问,你的物品,我已经让搬家师傅顺便打包了,
现在堆在原住址的门口。温馨提示,今晚有雨,建议您尽快处理。」那边隔了很久,
才回过来一句:「姜池,你一定要这么绝吗?」我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然后,打下一行字:「当初你接这个单子的时候,不也挺绝的吗?」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整个世界清净了。我开始慢条斯理地布置我的新家。这是一个小户型公寓,
但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我把从家里带来的那盆薄荷放在窗台上,
又把我那些瓶瓶罐罐的香料,在厨房的置物架上码得整整齐齐。这些,
都是我的“私人物品”。陆宴不喜欢这些。他说家里应该保持极简,
任何多余的物品都会干扰人的心绪。他甚至给我买过一个巨大的收纳柜,
让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藏起来。过去,我以为那是品味。现在我懂了,
那只是控制。一个冷静到极致的男人,无法容忍任何带有烟火气的、不可控的东西。
比如一盆会疯长的薄荷。比如一个会爱上别人的,活生生的人。我正欣赏着我的香料墙,
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却看到陆宴站在门口。他浑身湿透,头发上滴着水,
那件我送他的灰色风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狼狈不堪。他应该是找到了我的新地址。
大概是动用了他工作室的资源,查了我的消费记录或者租房信息。专业,高效。他看着我,
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小池,我们谈谈。」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陆顾问,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事,请预约你的同行,让他来跟我谈。」
「我不是什么陆顾问!」他突然低吼出声,情绪有些失控,「我是你老公!」「哦?」
我挑了挑眉,「我以为我老公昨天已经死在我的纪念日晚宴上了。你是他的鬼魂吗?」
陆宴的身体晃了晃,似乎被我这句话刺得不轻。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情。可我没有。我的脸上,只有平静,
和一丝看好戏的兴味。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冷,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姜池,」他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说,「那五十万,还有那套房子,你不能要。」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阻止我拿补偿的。我笑得更开心了。
「为什么不能要?这是你的客户苏漫**,主动提出的补偿方案。你作为她的**人,
现在是想毁约吗?陆顾问,这不专业啊。」「这不是专不专业的问题!」他加重了力道,
「苏漫的公司资金链断了,她根本拿不出这笔钱!那套公寓,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物!
你这是在逼死她!」我看着他义愤填膺、为苏漫百般着想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温情,
也彻底凉了。真可笑。我的丈夫,在出轨之后,不是心疼我受了多少委屈,
而是心疼小三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还不还得起,
那是你们‘诚心致意’工作室需要做的风险评估。」我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至于逼死她?陆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以为,苏漫的公司,是怎么资金链断裂的?」
05【场景:公寓门口,雨夜】陆宴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做什么,」我退后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脸上的笑容无辜又残忍,
「我只是把我这些年,通过你‘学到’的一些‘沟通技巧’,用在了对的地方而已。」
陆宴是道歉师。而我,是道歉师的妻子。这七年,我耳濡目染,听过他分析过上百个案例。
我知道一个公司的命脉在哪里。我知道如何不动声色地,向它的竞争对手,
透露一些“无伤大雅”的内部消息。我知道怎么联系财经记者,写一篇看似客观中立,
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该公司前景堪忧”的深度报道。我还知道,
怎么把他教我的、用在修复关系上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反过来用在摧毁一桩生意上。
苏漫的公司,本就根基不稳。我只是轻轻地,推了第一张牌。剩下的,会自己倒下去。
「你疯了……」陆宴喃喃自语,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陌生。「我疯了?」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宴,在你决定接下苏漫那个单子,穿上我送你的风衣,
坐在我对面,用你最专业的腔调,替你的情人向我道歉时,你就该想到,我迟早会疯的。」
「可你为什么要冲着苏漫去!她也是无辜的!她是被我……」「停,」我抬手打断他,
「陆顾问,别用你那套‘都是我的错,她只是个单纯的小白兔’的剧本了,我听腻了。」
「我为什么冲着她去?」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因为是你,亲手把她推到我面前,
让我冲着她去的。」「你,用你的专业,替她挡掉了所有的指责。
你让她成了那个只需要躲在你身后,签一张支票,就可以全身而退的‘无辜者’。」
「既然你这么想保护她,那我总得做点什么,才不辜负你的一番苦心,对不对?」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过他惨白的脸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道歉剧本”,所有的“沟通技巧”,在这一刻,全部失效。因为他面对的,
不再是那个爱他至深、会被他任何一个微表情牵动情绪的姜池。而是一个,
被他亲手教会了所有游戏规则,然后反过来掀了桌子的,怪物。「陆宴,」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回去吧。天亮之前,把离婚协议书拟好,
发我邮箱。」「财产,我七你三。你有意见,就法庭见。」「至于苏漫……」我顿了顿,
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你告诉她,五十万和房子,我不要了。」陆宴的眼睛里,
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我紧接着说完了后半句。「我要她的公司,破产清算。然后,你,陆宴,
作为她最信任的‘陆老师’,亲口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这,才是我想要的的,
‘诚心致意’。」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那个男人所有的震惊、悔恨、绝望,
都隔绝在了门外。**在门上,听着外面他如同困兽般的捶门声,和雨声混在一起。
过了很久,声音消失了。我滑坐在地上,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疲惫。我不是神。我也会痛。
只是我学会了,把所有的痛,都变成刺向敌人的,最锋利的刀。而教会我这一切的,
是我曾经最爱的人。06【场景:律师事务所,白天】一周后,
我约了陆宴在律师事务所见面。他没请“沟通顾问”,自己来了。短短七天,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眼窝深陷,胡茬青黑,那件灰色风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他看起来,终于不像个精致的“道歉师”了。
像个真正的、犯了错的普通男人。我的律师,张律,将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苏漫公司的破产申请相关文件。「陆先生,关于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部分,我的当事人姜池女士做了让步,五五分。但前提是,
您需要作为苏漫女士的**人,在这份破产清算同意书上,提供您的‘专业意见’。」
张律是个中气十足的女人,说话掷地有声。我喜欢她。陆宴的手指,在抖。不是演的。
是真的。他抬起头,越过张律,看向我。那眼神里,有哀求,有悔恨,
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小池,一定要这样吗?」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张律说:「张律,
麻烦你跟他解释一下,什么叫‘专业意见’。」张律点点头,公事公办地开口:「陆先生,
所谓的‘专业意见’,就是需要您以‘诚心致意’工作室首席顾问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