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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清婉收到了一张图片。
正是妈妈留下的手镯。
沈清婉跟着导航到达目的地时,才发现那是一个拍卖会现场。
而手镯正在被拍卖。
【手镯,起拍价100万!】
听到这个价格,沈清婉心中一阵庆喜,她看了一眼手机的余额,觉得一只假手镯不会有人和自己抢。
沈清婉举起手中的牌子,“三百万!我出三百万!”
一瞬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婉身上,更是传来嗤笑的声音。
“这镯子看着真,可仔细看就是一个赝品,这人居然还出三百万。”
“这镯子在大街上最多卖上百块,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拍卖行中来的。”
此时主持人一脸为难的看着急切的沈清婉,“女士,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
沈清婉管不得这么多,她只想拿回母亲的遗物。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前排的傅锦州看在眼里,他深吸一口气满脸不悦,“居然为了一个假镯子急成这样。”
而这话正好被一旁的林念念听去,“我记得姐姐也曾戴过一样的手镯。”
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吸引了傅锦州的注意,“什么,你是说那手镯秋月带过?”
林念念双眼含泪,“姐夫你先别激动,你知道的,我们家穷,当年姐姐怕别人说配不上你,就花光所有积蓄买了个手镯,谁知买回来才知是假的。”
“后来姐姐为了救你被车撞造成脑死亡,手镯也不翼而飞,谁知竟然会在这里。”
傅锦州看着台子上的手镯,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林秋月被货车撞飞,躺在血泊中痛苦不堪的画面。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牌子,“五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沈清婉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因为她身上所有的首饰加起来,也只够三百万。
在她看清楚抬价人的脸后,沈清婉自嘲的笑了一下,她冲到男人面前,“傅锦州,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个手镯是假的,那是我...”
沈清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锦州打断,“我知道那是假的,但它被秋月戴过,我必须把它带回家。”
沈清婉的心狠狠一颤,又是林秋月。
她无力的解释着,“那手镯是我母亲的遗物,不是林秋月戴过的。”
可还没等傅锦州开口,一旁的林念念憋不住道,“沈**,你母亲可是陪着沈总从一穷二白走到辉煌的男人,沈夫人会戴一个假镯子吗?”
“这种假镯子,恐怕只有我姐姐那种苦命人才会戴。”
林念念挽住傅锦州的胳膊不断摇晃着,“姐夫,你一定要相信我,这镯子真的是我姐姐的。”
沈清婉怎会不知林念念的小把戏,她气急了,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林念念,你太恶毒了。”
现场一片混乱中,沈清婉忍着痛喊出一声“五百一十万。”
她褪去手上的婚戒。
这是她曾经看作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如今,她打算抵账。
可谁知换来的却是傅锦州那声淡淡的,“点天灯,不管对方出什么价格,我都加一块。”
这句话不仅震惊了观众,也震惊了沈清婉。
沈清婉目光满是黯然与悲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傅锦州,你为什么要这样,那真是我母亲的遗物,你明明知道我家的情况,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无力感席卷着沈清婉,她满脸泪水,不断地呐喊着。
可男人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可知念念是秋月的亲妹妹...”
沈清婉明白了,他在怪自己扇了林念念。
因为林念念眉眼像极了林秋月。
“如果你怪我打了她,我可以还。”
沈清婉毫不犹豫的在自己脸上落下一巴掌,可换来的却是傅锦州那句,“就这?”
傅锦州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如果你能跪下连扇自己,我就把这个手镯给你。”
在傅锦州记忆里,沈清婉是一个要脸面的女人。
所以即便这些年他和林念念纠缠不清,沈清婉也不会闹到明面上。
沈清婉紧攥拳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如果我照做了,你就会把手镯还给我,对吗?”
可是还没等傅锦州回应,沈清婉双膝一弯,直直跪在地上。
冰冷的地板如寒冰刺进沈清婉心中,她明白这段感情早该落幕。
如今弄到如此不堪的地步,都怪她一次又一次给傅锦州机会。
沈清婉扬起手,接连着抽打着自己的脸颊,直到嘴角渗出血。
傅锦州眉头紧蹙,他抓着沈清婉的双手,始终想不明白沈清婉为何要这样,“不就是一个镯子吗,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再给你买一个。”
沈清婉体力不支的抓住傅锦州的胳膊,双眼满是哀求,“我只要这个。”
可男人却后撤一步,浑身无力的沈清婉摔倒在地,男人却没有一丝反应。
“这是秋月的东西,你想都别想。”
他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那只赝品手镯,当成宝贝一样的攥在手心里。
沈清婉要嫁于傅锦州时,沈父百般阻拦,生怕自己的女儿高攀上傅家这座山,自己不好把控。
当时傅锦州将沈清婉搂在怀中,坚定地对沈父道:“既然你不愿,那沈清婉的户口从今天起移到我傅锦州的身上,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从此我便是她唯一的家人。”
那时,傅锦州也曾救她于水火中。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灰烬。
沈清婉拨通了那给她打了上百个电话的号码,“陈总,我愿意嫁给你那无姓的儿子,但前提是你要帮我从傅锦州手中夺回一件东西。”
对面传来沉稳的声音,“小小傅家,别说夺一件东西,就是让他破产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