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隆佑二十七年,冬。天启城落了今冬第一场大雪,漫天飞絮,将这红墙金瓦的皇城裹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冷宫偏殿内,炭火早已熄灭,寒意顺着青砖缝隙往骨头缝里钻。黎听雨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那件素色宫装洗得发白,却衬得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苍白剔透,像是一尊即将碎裂的玉瓷。殿门被猛地推开,裹挟...
隆佑二十七年,冬。
天启城落了今冬第一场大雪,漫天飞絮,将这红墙金瓦的皇城裹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冷宫偏殿内,炭火早已熄灭,寒意顺着青砖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黎听雨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那件素色宫装洗得发白,却衬得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苍白剔透,像是一尊即将碎裂的玉瓷。
殿门被猛地推开,裹挟着风雪的寒气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案上那盏……
闻倦飞的手背像是被那滴泪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手,厌恶般地在袖口擦了擦。
“酒在此。”他侧过身,不再看她,指了指身后内侍端着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一只酒杯,“喝了它,全了你的体面,也全了皇家的颜面。”
那内侍战战兢兢地将托盘呈到黎听雨面前。
白玉壶,雕花盏,酒液澄澈,透着一股诡异的甜香。
是断肠散。
黎听雨认得这味道。她……
那杯毒酒的余烬还在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但比死更难捱的,是那股令人作呕的、仿佛要将灵魂从肉体中生生剥离的窒息感。
黎听雨的意识像是一叶在狂风巨浪中即将倾覆的孤舟,被强行拖拽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她的呼吸停滞了,心跳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四肢百骸传来阵阵僵硬的冰冷,唯有舌根下残存的那一丝苦涩药味,证明着她并未完全坠入死亡的深渊。
假死药,以毒攻毒,锁魂息脉。这是她为自己留的……
不。
她不要来生。
她就要这辈子,亲眼看着他们高楼起,亲眼看着他们……高楼塌!
乐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头顶炸开。那喜庆的喧嚣与她身处的冰冷死寂形成了最恶毒的对比,每一次鼓点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剜着她的心。
“若有来生……闻倦飞,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她曾说过的话,此刻在心底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淬着血。
不,她改了主意。……
活下去。这三个字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而沉重。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油布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阵更为盛大、更为喧嚣的礼乐声猛地炸开,穿透了夜幕,直冲云霄。
那是摄政王府的方向。
是闻倦飞与黎雪芙的大婚礼乐。
唢呐、编钟、丝竹管弦,喜庆热烈的乐声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整个天启城的夜空都点燃。那声音是如此的宏大,如此的喜悦,衬得玄武门前这片小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