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午夜,狂暴的雷雨把城市搅得鸡飞狗跳。豆大的雨点砸在电动车挡风板上,噼啪作响,
活像有人拿着鞭子在抽。林风裹着湿透的蓝色工装,裤脚滴着水,黏在小腿上痒得难受,
手里的车把拧得咯吱响——这破车是他花八百块从二手市场淘的,如今除了铃铛不响,
哪儿都响。车筐里的外卖盒早就被雨水泡得发软,标签上的“超时赔付”四个大字,
像针一样扎眼。手机在雨衣口袋里疯狂震动,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来,屏幕裂纹里渗着雨水,
弹出的短信差点让他手一抖把手机扔了:“您的房贷已逾期3天,罚息按日累计,
7日内未还清将启动司法程序。”紧接着,车贷公司的电话打了进来,**尖锐得像催命符,
他手忙脚乱按掉。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像天神挥下的巨斧,
精准劈中了立交桥的避雷针。电流瞬间顺着潮湿的空气窜过来,林风只觉得浑身一麻,
眼前一黑,耳边响起“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在电光中化作一道虚影,
消失在茫茫雨幕里。第一章魂穿异世,绝境遇贵人一家破旧的客栈房间里,
沈万堂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上的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泛黄的纸窗糊着破洞,
风一吹哗啦啦响;古色古香的木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
碗底还沾着几粒米;身上盖的粗布被褥硬邦邦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最让他崩溃的是,
自己身上穿的锦缎长袍,看着华贵,实则沾满了污渍,料子硬得磨皮肤。“这是哪儿?
拍古装剧吗?道具组也太不讲究了吧。”他嘀咕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修长,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握车把、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
一阵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他是沈万堂,浙江海盐的盐商,家底丰厚,
三天前船队遇上海盗,货物被洗劫一空,船毁人亡,就他侥幸逃了出来;为了扩充船队,
他之前向青帮借了三万两白银高利贷,如今期限已到,青帮的人四处找他,
扬言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胳膊一条腿;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了家中祖传的“云纹石”,
带着奇石逃到姑苏,跑了十几家当铺,竟没一个人识货。
“房贷车贷……失业……沈万堂……盐商……高利贷……”林风,哦不,现在是沈万堂了,
他揉着发胀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合着我这是穿越了?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啊!
前世被房贷压死,今生直接欠了三万两白银,这古代的银子,不得相当于现在的几百万?
”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悲凉:“老天爷,我这是跟我开玩笑呢?上辈子我没活明白,
这辈子刚睁眼就要被人卸胳膊卸腿?”他挣扎着下床,
脚刚沾地就差点绊倒——古代的鞋子也太不跟脚了。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打开的瞬间,一道温润的光泽透了出来。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深青色奇石,
石面光滑如凝脂,隐现金色云纹,摸上去冰凉温润。他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轻轻敲击石面,
“咚——”一声浑厚绵长的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这破石头能值三万两?
别是古人眼神不好吧。”沈万堂掂了掂石头,分量不轻,心里却没底。
前世他就是个普通外卖员,别说古玩奇石,就连超市里的玉石摆件都没仔细看过,
如今要靠这东西救命,实在是难上加难。眼看天色渐暗,窗外传来几声狗吠,
他想起青帮的人可能随时找来,吓得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把木盒紧紧抱在怀里,
推门走出客栈。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让他显得格外狼狈。
护龙街倒是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可他哪有心思看这些,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边的当铺和古玩店,脚步犹豫不前——刚才已经被十几家当铺赶出来了,
有的说他拿块破石头骗人,有的直接把他当疯子轰走。就在他走到街中段的裕和钱庄门口时,
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叫住了他。这男子眉目清朗,鼻梁挺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扇面上画着水墨竹石,周身带着一种沉稳干练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扫描仪,
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这位爷,看你神色慌张,怀里的木盒沉甸甸的,
怕是有急事要变卖物件吧?”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沈万堂心里一动,
打量着眼前这人,看着不像坏人,又想起自己走投无路的处境,
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实不相瞒,我确实急需一笔银子周转,想变卖手里的宝贝,
可这些当铺的人有眼无珠,没人识货。”他说着,故意把“有眼无珠”四个字说得重了些,
带着点委屈和愤怒。男子微微一笑,折扇一收:“在下凌曜,略通辨物之道,不如让我瞧瞧?
说不定能帮你指条明路。”沈万堂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留意,便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凌曜探头一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伸手轻轻拿起奇石,指尖轻抚石面,
又用指节轻轻敲击,听着那浑厚绵长的声响,连连点头:“好石!这是云纹石,
传说中海底千年礁石所化,质地温润,敲击之声如钟鸣,确是稀世珍品。三万两银子,
不算亏。”沈万堂闻言,眼睛都亮了,差点跳起来:“先生果然识货!您真是我的救星!
可我跑了十几家当铺都没人要,您能帮我找到买主吗?”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双手紧紧抓住凌曜的胳膊,生怕这根救命稻草跑了。凌曜被他抓得一怔,
随即笑道:“这云纹石价值不菲,寻常当铺自然不敢接手。我认识一位京城来的古玩商,
专收奇珍异石,他明日就要返程,你若信得过我,随我去见他一面?”“信!怎么不信!
”沈万堂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先生您说去哪,我就去哪,只要能卖掉石头,
还清债务,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他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古代果然有贵人,
自己这穿越算是没白来。凌曜带着他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家僻静的宅院。
院内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
正是京城聚珍阁的老板赵德发。凌曜把云纹石一拿出来,赵德发的眼睛瞬间直了,
一把抢过去上手把玩,又敲又摸,脸上的肉都笑成了褶子:“好石!真是好石!三万两,
我收了!”沈万堂拿到银票的那一刻,双手抖得厉害,捏着银票反复看了好几遍,
确认是真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连忙向凌曜和赵德发作揖,
腰弯得像个虾米:“多谢二位先生!大恩不言谢,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对方反悔,那模样,活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兔子。当晚,
沈万堂还清了青帮的高利贷,揣着剩下的几两碎银子,提着一壶好酒,
乐颠颠地来到凌曜家中道谢。凌曜的家就在护龙街后面的小巷里,一间简陋的瓦房,
院子里种着几株兰花,倒是清雅。两人对坐饮酒,沈万堂喝了口酒,脸颊微红,
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凌先生,不瞒您说,我之前真是走投无路了,
青帮的人说要卸我胳膊,我吓得好几晚没睡着。您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就怕疼,别说卸胳膊,
就是打针都得闭眼睛。”凌曜被他逗笑了,折扇轻敲桌面:“沈兄倒是坦诚。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如今债务已清,也算解脱了。”“话是这么说,可我现在身无长物,
无家可归,还不知道以后靠什么谋生。”沈万堂叹了口气,想起前世的外卖工作,
又想起今生的处境,“我以前……呃,我老家那边,都是靠力气吃饭,可我这身板,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怕是连拉车都没人要。”他总不能说自己以前是送外卖的吧。
凌曜打量着他,见他虽然穿着破旧,却谈吐不凡,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
便笑道:“姑苏城商贾云集,商机遍地。你能带着云纹石从浙江逃到这里,
说明你有胆识;刚才见你与人打交道,口齿伶俐,说明你有口才。凭这些,
未必不能东山再起。”沈万堂眼睛一亮:“凌先生您真这么觉得?可我没做过生意啊,
以前都是给人打工的。”“谁天生就会做生意?”凌曜喝了口酒,
“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些商户,你先跟着学学,慢慢就懂了。”沈万堂心中大喜,
连忙举起酒杯:“凌先生,您真是我的贵人!以后您就是我大哥,有什么差遣,
我沈万堂万死不辞!”他一杯酒下肚,心里暖烘烘的,心想这古代的贵人就是实在,
不像现代的老板,只会画饼。第二章绣娘解围,情愫暗生沈万堂听从凌曜的建议,
留在姑苏城闯荡。凭借凌曜的引荐,他进了一家名为“瑞锦祥”的布庄做伙计,
每月工钱虽不多,但管吃管住,也算安稳。前世送外卖的经历,
让他练就了察言观色、嘴甜腿勤的本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店铺,接待顾客时笑容满面,
顾客说东他不往西,顾客要南他不往北,还总能精准猜到顾客的需求。
比如有位太太想买给女儿做嫁妆的布料,他就推荐颜色喜庆、质地柔软的云锦,
还顺便夸了句“太太您女儿一定貌若天仙,穿这布料定是最美的新娘”,
说得那位太太心花怒放,一下子买了五匹布。布庄老板对他十分满意,
时常把重要的生意交给她打理。沈万堂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他可不想一辈子只做个伙计,
他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天地——毕竟,前世的房贷阴影还在,
他可不想再过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这日,布庄来了一位特殊的顾客。她身着淡绿色衣裙,
梳着双丫髻,鬓边插着一朵小小的白玉兰,眉眼温婉,气质如兰,走进店里时,
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淡淡的花香。沈万堂一眼就认出她,正是姑苏城里有名的绣娘苏清颜,
据说她的苏绣技艺出神入化,一幅绣品能卖上千两银子。“苏**,您来了!
”布庄老板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今日是来采购丝线的?”苏清颜点了点头,
声音轻柔得像春风:“老板,我要为李大人的母亲绣一幅《百鸟朝凤图》做寿礼,
需要一些上等的云锦丝线,颜色要鲜亮,韧性要好。”“好说好说!”老板连忙示意沈万堂,
“沈伙计,快把咱们店里最好的云锦丝线拿出来,给苏**挑选。”沈万堂连忙应了,
转身去库房抱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丝线五颜六色,光泽鲜亮。
他拿起一束红色丝线,递到苏清颜面前:“苏**,您看这红色,是蜀地进贡的云锦线,
艳而不俗,用来绣凤凰的尾羽再合适不过;还有这黄色,温润华贵,
绣凤凰的身体正好;再配上这青色,绣出的凤凰必定栩栩如生,艳压群芳。”他一边说,
一边学着现代销售的样子,把丝线在指尖捻了捻,展示其韧性:“您放心,这丝线结实得很,
怎么绣都不会断,而且颜色持久,不会褪色。”苏清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一个布庄伙计竟对丝线如此了解,而且说得头头是道,恰好契合她的需求。
她拿起红色丝线仔细端详,果然如沈万堂所说,质地极佳,颜色鲜亮。“多谢你,沈伙计。
”苏清颜微微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就按你说的,每种颜色各来两匹。
”沈万堂心里美滋滋的,连忙为她打包,心想这古代的销售和现代也差不多,
只要摸准顾客的需求,嘴甜一点,生意就成了。谁知就在苏清颜准备付款时,
布庄老板突然一拍大腿,脸色变得难看:“哎呀!清颜**,实在对不住!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这批云锦丝线是张大户预定的,他明日就要来取货,不能卖给你了!
”苏清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微微蹙起:“老板,我这绣品明日就要开工,
若是没有合适的丝线,恐怕要误了李大人母亲的寿宴,这可如何是好?
”布庄老板面露难色:“实在抱歉,张大户出价是市价的两倍,我实在得罪不起啊。
”沈万堂看着苏清颜焦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他想起自己前世送外卖时,
因为商家漏做餐品,他被顾客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连忙开口:“老板,
张大户明日才来取货,不如先匀给苏**一些,剩下的我今晚去城西的丝线铺补齐,
保证不耽误张大户的货。”“城西的丝线铺?”老板犹豫了,“那家的丝线虽好,
但路途遥远,来回要三个时辰,而且未必有这么多现货。”“老板您放心,
我今晚一定赶回来!”沈万堂拍着胸脯保证,“苏**是咱们的老顾客,若是误了她的工期,
传出去对店铺的声誉也不好。再说,张大户那边,我去跟他解释,
就说丝线被我不小心弄脏了,特意去城西换了更好的,他肯定不会生气。
”布庄老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若是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苏清颜心中感激,看着沈万堂的眼神里满是谢意:“沈伙计,多谢你。此番恩情,
我记下了。”“苏**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沈万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能为苏**这样的才女效劳,是我的荣幸。”当晚,沈万堂借了布庄老板的快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