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京市的夜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得支离破碎,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光带。而在京郊的这间顶级修复室内,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积土与化学试剂混合的独特气味,那是历史腐朽后重生的味道。一盏无影灯孤傲地悬在半空,惨白的光束精准地打在工作台上那件残破的青铜器上。阮棠戴着防尘口罩...
京市的夜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得支离破碎,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光带。
而在京郊的这间顶级修复室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积土与化学试剂混合的独特气味,那是历史腐朽后重生的味道。一盏无影灯孤傲地悬在半空,惨白的光束精准地打在工作台上那件残破的青铜器上。
阮棠戴着防尘口罩和白色棉手套,整个人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塑,只有那双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滴血就像是她这三年婚姻的缩影——无声无息地流失,却无人问津。
她没有去处理伤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痛吗?
好像已经感觉不到了。
比起心里那道被无数次撕裂又强行缝合的口子,这点物理上的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周宴礼大概以为,只要他抛出一点甜头,只要他偶尔想起施舍一点温情,她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摇着尾巴迎上去,忘掉……
就在这时,病房内的苏青瓷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窗外的阮棠。她原本柔弱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随即化作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穿透门板。
“宴礼……姐姐来了,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会不会吓到宝宝?”
周宴礼的动作猛地一滞,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冻结成冰。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墨眸在看到阮棠的那一刻,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周宴礼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和莫名的烦躁。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曾经眼里有光、满心满眼都是周宴礼的阮棠,正在一点点死去。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本该是她最后的希望,是她以为可以修补这段婚姻的粘合剂。
可现在,她只觉得那是一个笑话,一个她给自己……
照片上,是一只色泽温润、造型古朴的瓷罐。
那是她亲手设计的,即将被烧制出来的“骨灰罐”。
她看着照片,眼神从破碎,一点点转为近乎残忍的冷静。
她拿起桌上那枚被退回来的古钱币,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名为深情的骗局,该落幕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关于那个‘容器’,我追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