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年那天,周屿白去了东京。
我问他是不是去找苏晚,他回得坦荡:“她失恋了,状态不好,我去看看。”
我握着手机,想起两年前我父亲病危时,他也只在电话里说了句“需要钱吗?我让助理转你”。
原来他不是不会关心人。
他只是不会关心我。
这次我连争吵都省了,把钥匙留在鞋柜,连我们养了三年的猫都没带走。
深夜的高铁载着我奔向有海的城市。
他的兄弟群里消息响个不停,押注我这次能硬气几小时。
周屿白在语音里嗤笑:“她从高中就围着我转,离了我连方向都找不到。”
但七十二小时过去,他发来的每一条“在吗”都石沉大海。
周屿白第一次在凌晨三点拨打我的电话:“林岁,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浪潮拍岸的声音,混着陌生男子温沉的嗓音:“周先生?她在等日出,暂时不想接扫兴的电话。”
周屿白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叫她接电话!”
听筒里传来带着海浪气息的轻笑:“怕是不行。她刚刚才说——”
“她说,终于等到今天的日出了,笑得特别好看。”那声音顿了顿,“这种表情,你应该很久没见过了吧?”
和周屿白在一起的第五年春天,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悄悄计划一场阿尔卑斯山之旅。我想象过无数个版本,该怎么在繁星最亮的时刻,对他说出那句:“五年太短,我想预约你的每一个未来。”
预约确认短信发来时,我正巧在他的平板电脑上看到自动登录的微博小号。
特别关注只有一个人——他大学时追了三年没追到的舞蹈系学姐---苏晚。
最新那条发布于昨天凌晨三点:
「她回来了。原来有些人真的会在心里住一辈子。」
下面有共同好友留言:「那林岁怎么办?跟你五年了。」
他回复得很快:「林岁?生理需求罢了。」
再往下翻,另一条:
「你永远是我的首选,她连你发尾的香气都比不上。」
有人调侃:「说真的,林岁那张脸谁看了不迷糊?你真舍得?」
他回:「五年,早腻了。」
紧接着出现一串共同好友的起哄:
「五年确实够长了哈哈哈」
「理解理解,再美的花看五年也倦了」
「不过上次公司酒会,林岁穿那条丝绒吊带裙,王总眼睛都看直了」
「诶,那我现在去追林岁,屿白你不介意吧?」
一分钟后,他回了三个字:
「随意,别膈应到自己就行。」
那条下面跟着一连串暧昧表情包,最新一条写着:
「哥们儿,你这就没意思了,人家玩腻的你也接盘?」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AlpineChalet的确认邮件还在手机里闪烁着柔和的提示光。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卧室,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早上默默取消预订阿尔卑斯行程。
原来放下一个人,不需要争吵,不需要解释。
心死可以很快。
几句话,一刹那,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