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阄辍学那天,我改名李争,全家傻眼了

抓阄辍学那天,我改名李争,全家傻眼了

主角:李来娣李争
作者:金色的曙

抓阄辍学那天,我改名李争,全家傻眼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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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阄辍学那天,我反手抢回读书权。一纸协议拍在全家面前:供我上学,

将来我只按最低标准养老。妹妹在表彰会上气晕,我转身把记录她罪证的本子交给老师。

那个全程旁观的年级第一沈确,却将昂贵铅笔盒放入我抽屉。我当着他的面,

撕碎纸条:“你的期待,与我无关。”而妹妹看我的眼神,已淬满疯狂的毒。

1指尖离纸团只剩一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辍学”。爹咳嗽着催促:“招娣,快抓啊。

供你们两个念书,哪来的钱?你是姐,你得懂事。”娘搓着衣角,眼睛盯着我的手。

妹妹李来娣站在旁边,呼吸很轻。我知道她在等,等我抓走“辍学”。指尖快碰到纸团时,

我猛地缩回手。爹的咳嗽停了。李来娣看过来,声音软软地问:“姐?你咋了?”我没理她,

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旁边那张纸。爹“噌”地站起来:“招娣!你干啥?!

”娘慌了:“拿错了!那是**的!”我把纸团按在胸口。“没拿错。”我看着他们,

“我抓的,就是这个。”“从今天起,我叫李争——争命的争。”2话音未落,

爹的巴掌就扇了过来。我头偏都没偏。爹的手僵在半空。娘拍着腿哭嚎起来:“没法活了!

白眼狼!**身子弱,你不让着,还抢她前程!”李来娣眼泪往下掉,

往前蹭了半步:“姐……你别气爹娘。你去吧。这个家……我以后扛着。

”爹指着我吼:“反了你了!有本事你别吃家里的饭!我看你拿什么上!”我抹了下嘴角,

转向李来娣:“你刚说,你扛?”李来娣愣了下:“嗯……”“你扛得起吗?”我打断她,

“爹腰伤犯了要伺候,娘的药每月要走二十里山路去抓,一天三筐猪草,

秋收抢粮顶个男劳力——这些,你扛?”她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我笑了,

声音很轻:“不让我上学,也行。明天我就去村长家哭,去乡里找妇联。告诉所有人,

你们为了逼大女儿辍学,往死里打。”“是‘咬牙供女儿读书’好听,

还是‘虐待亲闺女’好听?”我盯着李来娣,“有这么一对爹娘,

妹妹将来考学说亲……人家会不会掂量?”屋里死寂。爹举起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3我把一张纸拍在桌上。爹嗓子发干:“这……这是啥?”我把纸展开。

最上面一行字:《家庭权益与义务初步约定》。爹脸色难看:“李争!你搞什么鬼名堂?!

”我手指点着纸,一条条念:“一、父母需保证女儿李争完成高中学业。期间,

李争承担明确列出的部分劳动,以不影响学习为限。”“二、李争成年工作后,

按法律规定最低标准支付赡养费。除此无任何额外义务。”“三、妹妹李来娣未来一切所需,

不得向李争索取。李来娣对父母负有独立赡养义务。”屋里一片死寂。爹指着我,

声音发抖:“你从哪学的这些?!

”娘抹泪:“这是要跟爹娘算账啊……”李来娣死死盯着那张纸,尤其是第三条。

我拿起炭笔,递到爹面前。“签了。签了,你们老了,有白纸黑字保证饿不死。”我顿了顿。

“不签——我现在就走。永不回来。你们立刻失去一个半大劳动力,也永远别想拿到一分钱。

”炭笔悬在半空。爹看着笔,看着我,看着那张纸。最终,他颤抖着接过了笔。

4爹手指碰到炭笔,又缩了回去。他抢过那张纸,凑到灯下看,猛地抬头。“这字是你写的?

你啥时候学会的?!谁教你的?!”娘也跟着嚷嚷:“我招娣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到底是个啥东西?!”李来娣悄悄看我,眼底有一丝期待。我眼皮都没掀:“爹,

你说对了。我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阎王爷说,上辈子欠这个家的债,还清了。

这辈子,该轮到你们欠我的。”爹愣住了。娘忘了哭。李来娣眼底的期待僵住了。

我看向爹的腰侧:“爹,你左边腰眼,阴天下雨疼得钻心。那是七三年冬天修水渠,

被冻石头砸的。对么?”爹的脸色“唰”地白了,手下意识捂住腰。

李来娣立刻换上一副怯怯的表情,指着协议:“姐……我就是觉得,

这上面说‘供至高中毕业’……那要是你想考大学呢?

‘不影响学习的劳动’……咋算不影响呀?”我点点头:“问得好。”我拿起炭笔,

在协议空白处写起来:“补充条款一:‘供至高中毕业’,

包含为考取大学所需之合理复习时间与基本支持。是否合理,由班主任及学校判定。

”“补充条款二:‘不影响学习的劳动’具体清单另附,

需由本人、父母、及村长三方共同确认。超出范围,本人有权拒绝。”写完,我看向李来娣。

她脸白了。娘又坐在地上干嚎:“我不认字!我不懂!我不签!有本事你杀了我!

”我没看她,只对爹和李来娣说:“娘不认字,按手印。你们俩,代签,她按印。

”爹捂着腰,眼神惊疑。李来娣咬着嘴唇,不说话。“都不签?”我转身走到灶台边,

抄起那把砍柴的旧刀。走到瘸腿的饭桌旁,对着那条用破木条支着的桌腿,

抡刀狠狠砍了下去!“咔嚓!”木条断裂,桌腿垮塌,粗陶碗“哗啦啦”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娘吓得尖叫。爹猛地后缩。李来娣捂住了嘴。我提着柴刀,站在狼藉中间。

“看见了吗?就像这桌子。这个家。”“要么,按新规矩,立着。要么——就谁都别想好过。

”“我烂命一条。光脚,不怕你们穿鞋的。”“选。”5碎碗片还在地上。

爹喉咙里嗬嗬响了几声,从牙缝里挤出话:“按新规矩……行!可空口无凭!找见证!

”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你要是能把村西头那个‘老绝户’赵瞎子请来当见证……老子就认!”我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爹在身后喊。“请见证。”我头也没回。我没去赵瞎子家,

先去村口买了小包茶叶沫子和两块糖。走到赵瞎子院门口,把东西放在石墩上。

对着黑漆漆的院子,我开口:“赵爷爷。我是李招娣,现在叫李争。我跟家里立了协议,

我要上学,他们供我到高中。我爹说,请您当见证。东西放这儿了。我不是来求您,

就是来告诉您一声。这村里,有个女娃,不想认命了。”说完,我鞠了一躬,快步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到家。爹坐在门槛上抽烟,看见我一个人回来,冷笑:“请不动吧?

我就知道!”他话没说完,院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赵瞎子站在门口,

浑浊的眼珠“望”向我爹的方向。“听说。你要我当个见证?”爹嘴里的烟掉了,

猛地站起来,哆嗦着说:“是……请您老……给做个见证。”赵瞎子没进门。“念。

”我拿起协议,把核心三条和补充两条大声念了一遍。念完。赵瞎子沉默片刻:“笔。

”爹把炭笔递过去。“我不会写字。你们签。我听着。”爹抖着手签了。李来娣也签了。

娘按了手印。最后,轮到我。我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字——李争。6协议签完的第二天,

天没亮,我被爹踢醒。他黑着脸站在门口:“醒了就起来!协议签了,该干的活一样不能少!

以后家里就管你一口红薯饭,一身旧衣裳。学费?书本钱?自己想办法!敢伸手要,

协议就作废!”说完他扭头走了。我爬起来干活。挑水、喂鸡、扫院子。出门时,

太阳刚露头。书包是空的,但我手里多了一个旧布袋。我没去学校,绕路进了后山。

在一片荒坡停下,蹲下挖“灰线藤”的根茎。挖够一小把,藏好,这才跑去学校。中午放学,

我没回家。去敲刘奶奶的门。“刘奶奶,我帮您挑水扫地,您教我编蝈蝈笼,行吗?

”刘奶奶有点惊讶:“招娣啊?咋想学这个?”“想学着玩。不白学,我帮您干活。

”她点了头。下午放学回家,娘冷着脸递给我一张纸,

上面写满了活:挑水、喂猪、打猪草、捡柴、做饭、洗碗、洗全家衣服、缝补……“以后,

这些归你。协议上写的,不影响学习。这些就不影响。”我把纸折好收起来。晚上吃饭时,

我忽然开口:“爹,听说村东头张婶子接洗衣裳的活,洗全家,一个月收俩鸡蛋或一把青菜。

比我自己洗,省时间,也省皂角。”爹瞪我:“咋?你想偷懒?!”“不是。我是算账。

我自己洗费工夫,还费柴烧热水。让张婶洗,省下的工夫我能多打猪草。猪草吃不完,

可以跟邻村老孙家换粗盐,他们家缺猪草。”爹愣住,不说话了。几天后,

洗衣裳的活包给了张婶子,部分猪草也拿去换了盐和针线。

李来娣开始“不经意”地在**活时出现,眼睛总往我身上瞟。这天下午,

我在院子里洗衣服,她又蹭过来。我低着头,忽然轻声说:“来娣。”她动作一顿。“你说,

要是班里人知道,你每次考试前都偷偷把王芳的数学笔记藏她抽屉最底下,压半天,

就为了自己多看一会儿……大家会怎么想你这个‘好学生’?

”李来娣手里的衣服“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扭头看我,脸煞白:“……你胡说!

”我抬起头,看着她:“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没兴趣往外说。但是,

如果你再这么有空天天盯着我,我不保证哪天洗衣服洗累了,嘴巴会不会……不留神。

”说完,我端起洗衣盆转身进屋。过了两天,村里传开闲话,

说周家小闺女新做的裙子晾着时沾了一大块洗不掉的灶灰。

周家媳妇骂是哪个手贱的丫头片子干的。我听见,没说话,低头继续编手里的蝈蝈笼。

7学校里,议论声变得直接。那天早上,我打开课桌抽屉,里面躺着一张纸,

用红笔写着“怪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冷血没人性”。我拿起纸,走到讲台前,

转身举起。“写这个的同学,字太丑了。‘怪胎’的‘胎’字写错了,是月字旁,

不是肉字旁。建议你多读点书。”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有人低低嗤笑。我把纸翻过来,

目光落在李来娣身上。“另外,未经我允许,私自复印我的个人文件并在同学间传播,

这是侵权行为。李来娣同学。”全班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她脸涨红,

猛地站起来:“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你说了不算。

”我打断她,“要么,你现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收回所有复印件。

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教导处。让老师判断一下,私自泄露他人家庭内部文件,

煽动同学进行人身攻击,算不算违反校纪,够不够处分。”李来娣的眼泪掉下来,嘴唇哆嗦,

说不出话。午休时,班主任王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她叹气:“李争啊,

老师知道你家里困难。但是……方式方法要注意。亲情不是做买卖,不能算得那么清楚。

还有,听说你在家还动了刀?这可不行,这是暴力倾向!”我抬起眼看她。“王老师。

如果有一天,您女儿的未来,需要她用自己一辈子的血肉,去浇灌另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

长大功成名就后,会一脚把她踢开,任她咳血死在出租屋里——您会让她签那份协议吗?

”王老师愣住了。“我没动刀杀人。我砍的,是捆在我身上、想把我勒死的锁链。

如果这算暴力倾向,那我认。但是,我的成绩不会掉,纪律我不会犯。您可以继续观察。

”说完,我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从那以后,我成了教室里的孤岛。那天下午数学课,

我有点撑不住,趴在那堆草稿纸上。迷迷糊糊中,有人经过,吹起了几张纸。脚步声停住,

有人弯腰捡起。我掀开眼皮,看见是沈确。他拿着我那几张草稿纸,

目光在纸的边角、缝隙间移动——那里有我无意识刻下的一些“疯话”。他看得很仔细,

眼神深处微微亮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将纸轻轻放回我桌角,码齐。他抬眼,

目光落在我脸上。四目相对。他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转身走了。嘴角有一抹极淡的弧度。

教室另一头,一直偷偷关注沈确的李来娣,手里的铅笔“啪”一声断了。8离月考还有一周,

我的身体开始撑不住。周末,我进山挖了野山药和草药,自己调理。星期一早,

我脸色苍白地走进教室。李来娣看见了。课间操后,她拿着一个煮鸡蛋走到我旁边。“姐,

你脸色好差。这个鸡蛋,你吃了吧,补充点营养。”我接过鸡蛋,慢慢剥开,

然后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边,手一松,鸡蛋落了进去。我转身走回,路过她身边时停下。

“李来娣,你鸡蛋过敏。吃一口就浑身起红疹,喘不上气。”“这鸡蛋,

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还是你自己根本不能吃,才拿来‘让’给我的?”她嘴唇哆嗦,

说不出话。下午,我发现数学笔记不见了。下课铃响,我走到李来娣座位旁,

拉开她书包拉链,从内侧夹层掏出我的笔记,

同时带出几张折叠的粉色纸条——上面是模仿男生的笔迹。她脸血色尽失。我抽出笔记,

把纸条塞回她书包,拉上拉链,转身离开。放学后值日,只剩我一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争。”是沈确。他递来一个小瓶子,包装精致,全是外文。

“李来娣同学说你最近身体不好。这个,维生素。算借你的。”我没接。“我不需要施舍。

如果我考不到第一,那是我无能,我活该。但是——如果我考到了,那说明,我现在这处境,

还困不死我。”我看着他。“你的维生素,留给更需要‘表演’关心的人吧。”说完,

我拿起书包,走出教室。9月考,数学科。写到第三道大题时,前排张强猛地向后一靠,

椅背狠狠撞在我的桌沿上。桌子一晃,我笔尖划出一道斜痕。我没动。两分钟后,

又是“哐”一声,更重。张强第三次蓄力后靠时,我举起了手。“老师,我申请调换座位。

”监考老师走过来:“为什么?”我指着张强的后背:“前排这位同学,可能突发疾病,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已经连续三次猛烈撞击我的桌子,严重影响了我的答题。

为了这位同学的健康,也为了我的考试公平,建议要么立即送他去医务室检查,

要么给我换个座位。”教室里一片死寂。张强的脖子红了。“李争,你搬到讲台旁边。

”监考老师说。我搬了过去。三天后,成绩公布。第一名:李争。数学:150。

总分断层式碾压。人群嗡地议论开。旁边突然传来惊呼:“来娣!你怎么了?!

”李来娣捂着心口,脸色惨白,眼睛往上一翻,软软向后倒去。她被架去了医务室。

我转身去了教师办公室,找到班主任王老师和年级组长刘老师。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旧作业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李来娣散布不实言论的时间、地点和大致内容。

最后附上了协议碎片和“怪胎”涂鸦的照片。我把本子递给王老师。“老师,

我不关心李来娣为什么晕倒。我只想说明,她长期有意地散布关于我的不实言论,

对我进行贬低和孤立,加上家庭压力,这对我造成了严重影响。这次考试,

是我在极度困难下能拿出的全部证明。如果这个结果**到了某些人,我表示遗憾,

但我不认为我有错。”“我希望学校能关注事实本身,

关注这种持续性的恶意排挤和诽谤对校园环境和其他学生可能造成的伤害,

而不是被一时的情绪和表演牵着走。”两位老师脸色严肃起来。“李争同学,你先回去。

这件事,学校会了解情况。”刘老师说。我点点头,退出办公室。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崭新的铁皮铅笔盒,沉甸甸的。打开,是一整套金属绘图工具,精致昂贵。

下层压着一张打印的纸条:「工具配得上手腕。期待更精彩的表演。」没有署名。

我拿起铅笔盒,转身。沈确就在不远处,被几个同学围着讨论题目。我走过去,

把铅笔盒“咚”一声放在他摊开的习题册上。“沈确同学,你的东西,落我抽屉了。

这么贵重的物品,下次请收好。”他脸上的淡然凝固了一瞬。我接着抽出那张纸条,

当着他的面,慢慢撕成碎片,松开手,纸屑落在他桌上。“另外,你的期待,与我无关。

”说完,我转身走回座位。余光里,沈确低头看着纸屑和铅笔盒,脸上没有了矜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烧起来的兴味。教室门口,

刚刚从医务室回来、脸色苍白的李来娣,正扶着门框。她看到了全过程,

看到了沈确眼中那从未对她显露过的、近乎灼热的光芒。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折断,

渗出血丝。眼神里的恨,再也无法掩饰,彻底扭曲。10期中考试刚过。晚饭时,

爹话多了起来。“老赵家二小子,读了个中专,分到县农机站,一个月好几十块,吃商品粮,

稳当。”他瞥我一眼:“招娣啊,你这成绩,读个中专,肯定挑最好的,早点出来,

早点帮衬家里。”娘跟着点头:“女娃家,读那么多书干啥,有个铁饭碗就中。”我没吭声。

李来娣放下碗,轻声细语:“爹,娘,我也觉得姐姐读中专好。”她顿了顿,脸上带着担忧,

“我听沈确说,现在大学可难考了,就算考上,毕业工作也难找。好多大学生,

还不如中专生分配得好。姐姐性子要强,我怕她受不了打击。”爹眉头皱起来,

娘一脸“还是小闺女贴心”。周末,我在旧资料里“不小心”混进几份数据清晰的报告,

一份显示重点大学毕业生起薪远高于中专,

另一份罗列大量中专生数年后薪资停滞、转岗困难的数据。

确保第一个来翻资料的“大嘴巴”刘婶能一眼看见。没过两天,

村里井台边就有人嘀嘀咕咕:“读中专真那么好?我看那资料上说,

好多中专生干了几年还是老样子……还是得念大学啊……”晚饭桌上,爹脸色有点沉。

李来娣又给娘夹菜:“娘,您别愁,姐姐肯定有主意。”我放下筷子,看向李来娣:“来娣,

你上次说,你同学周莉莉的表哥,省重点毕业,现在在深圳一年能挣好几十万?真的假的?

”她愣了一下:“……是,莉莉是这么说的。好像……是学计算机的。”我点点头,

转向爹娘:“爹,娘,我查过了。读省重点,上好大学,学计算机、金融这些好专业,

出来一年挣的,比中专生干十年都多。是,考大学有风险,但收益也大。

”我看着他们:“咱家签了协议。我要是真读出来,找到好工作,

以后依法按月给你们的赡养费……肯定比一个县农机站的中专生给得多吧?这算是笔投资。

风险我担着。收益,咱家一起拿。”爹不说话,低头抽烟,眼睛里的算计明明白白。

几天后放学,李来娣收拾书包很快。我知道,沈确答应她的“单独辅导”就在今天,

在物理实验室。我跟在她后面,走进实验楼。实验室门开着,李来娣坐在里面,

沈确站在黑板前。两人转过头。李来娣脸上的笑容僵住。沈确挑了下眉。“李争同学?

”李来娣先开口,声音有点紧,“你……也来问题?”“听说这里有竞赛辅导。

”我走到最远的角落放下书包,“沈确同学之前说,有兴趣的都可以来听听。

”李来娣脸色一白,看向沈确。沈确点头:“是说过。”沈确讲一道平面几何竞赛题,

在黑板上画了三条辅助线,步骤优雅。李来娣听得认真,不时赞叹。讲完三种解法,

沈确放下粉笔:“核心思想是利用对称性转化……”这时,

角落里的我看着草稿纸上自己暴力拆解、直接引用冷门引理、三步推出结论的步骤,

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轻哼。沈确声音停了,转过头:“李争同学,你有更优解?

”我头也没抬:“没有。只是觉得,为了证明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绕这么多圈子,

画这么多线,像给街边乞丐施舍,非要摆满汉全席的盘子。形式大于内容。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李来娣瞪大眼睛。沈确却笑了。他走下讲台,走到我桌边,

俯身看**稿纸上那凌乱却凌厉的几步推导。看了很久,他直起身,

对李来娣说:“今天的辅导,到此为止。”李来娣愣住:“……啊?可是……”沈确没看她,

拿起我那张草稿纸,指着其中一步:“这一步,你怎么想到直接用这个引理的?

”“书上看的。”我侧过身,“沈同学,你挡住我光了。”沈确没动,看了我一会儿,

慢慢直起身,拿着我那页草稿纸走回讲台,仔细夹进自己笔记本里。“李来娣同学。

”他收拾东西,声音平淡,“你的基础不错。但解题如做人。有时候,

过于追求表面的‘漂亮’和‘正确’,反而丢了最核心的东西。”他说完,

拎起书包走出实验室,没再看李来娣一眼。李来娣一个人坐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难堪,最后一片死寂的白。她死死盯着沈确离开的方向,

又猛地扭头看向我。眼神里是淬了毒的恨,和彻底被点燃的疯狂嫉妒。

11志愿表发下来的前一晚。爹把碗重重一撂:“招娣!

中专的志愿表我已经托你表叔从县里拿回来了!明天你就填这个!别的,想都别想!

”娘帮腔:“你爹为你好,早点工作,早踏实!”我没说话。爹冲进里屋,

翻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攥在手里:“看见没?!证件在我这儿!不填中专,

你别想拿回去!学校你也别想去!”他把证件锁进柜子,钥匙扔进口袋,“我看你怎么蹦跶!

”我放下碗:“爹,您想清楚了?”“想清楚了!”他吼。我点点头,站起身:“行。

”我转身出门。我没去学校,直接去了赵瞎子那儿,借来一台旧录音机和磁带。

我又去了村长家,拿回几张按了红手印的《情况说明》,

上面写着爹娘强制我辍学、扣押证件、逼迫填报中专的内容,有村长和几个村民的签名。

晚上回到家。我把录音机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爹下午暴怒的声音:“……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女娃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中专包分配,早点出来赚钱,孝顺家里!老子养你这么大,该你回报了!不听话?

打断你的腿!”录音放到这里,我按下暂停。爹的脸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你……你录这个?!你反了天了!”我把《情况说明》复印件拍在桌上。

“证件,你们好好锁着。这两样东西,我会在志愿填报最后一天,如果我还拿不到我的证件,

就分别寄出去。县妇联,县教育局,市报社。”我顿了顿:“你们猜猜,

是让我读个高中麻烦,

还是这些‘重男轻女、暴力胁迫、违法扣押证件’的丑闻找上门更麻烦?”爹跌坐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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