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瞎那三年,我看光了夫君所有的秘密

装瞎那三年,我看光了夫君所有的秘密

主角:顾玦
作者:祁七的猫

装瞎那三年,我看光了夫君所有的秘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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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顾玦的第三年,他府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瞎子。他们不知道,

每当夜深人静,我都能借着月光,看清他枕下那把淬了毒的匕首,和他梦里紧蹙的眉头。

我装瞎这三年,看光了他所有的秘密。01“夫人,将军回来了。

”侍女晚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我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来。

眼前依旧是一片虚假的黑暗。三年了,我已经能在这片黑暗中行动自如,

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不同香料的细微差别。比如现在,我就闻到了独属于顾玦的味道。

不是书房里清冷的墨香,也不是演武场上凌厉的铁锈味。而是一种更深沉的,

混合着血与草药的凛冽气息。门被推开,那股气息瞬间浓烈起来。我循着声音的方向,

微微侧过头,努力做出倾听的姿态。“将军。”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怯弱。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身寒气。他没有说话。我感觉到一只手,带着薄茧,

轻轻挑起我的下巴。那只手很冷,像冰。“今日,又在等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听不出情绪。我顺从地仰着脸,唇角弯起一个柔顺的弧度。“夫君是妾身的天,不等夫君,

妾身还能等谁呢?”这是我三年来,每日都会重复的话。我是当朝太傅庶女,三年前,

被一道圣旨赐婚给了这位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镇北将军,顾玦。人人都说,

我一个无依无靠的瞎眼庶女,能嫁给将军,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桩婚事,是一场交易。而我,就是那个被送进虎口的,最无辜的祭品。

顾玦的手指在我下颌上摩挲着,力道不轻不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审视我。

即便是对着我这张“看不见”的脸,他也从未卸下过防备。这是他的习惯。“饿了么?

”他终于松开我,语气里有了一丝温度。我点点头,乖巧地回答:“等夫君一起用膳。

”他拉起我的手,走向饭桌。他的掌心很宽大,很温暖,与他指尖的冰冷截然不同。

晚膳很丰盛,但我吃得很少。我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席间,顾玦话不多,

只是偶尔会给我夹一筷子菜。“多吃些,你太瘦了。”我垂下眼帘,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用筷子在碗里摸索了半天,才夹住他放到我碗里的那块鱼肉。然后,我小口小口地吃掉它,

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余光里,我瞥见顾玦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感。一个对他百依百顺,完全依赖他而活的,美丽的废物。饭后,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而是留在了房里。他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狼牙。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我安静地坐在妆台前,

任由晚晴为我卸下钗环。“下去吧。”顾玦突然开口。晚晴如蒙大赦,匆匆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感觉到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那股混着血腥气的味道再次将我笼罩。“阿芷,”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今天在宫里,皇后又为难你了?”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很痒。我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我轻声说,“皇后娘娘只是……关心妾身的身子。”“是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嘲,“她都关心什么了?”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娘娘问……我们何时能有子嗣。”顾玦沉默了。他抱着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勒断。我知道,他不喜欢这个话题。或者说,

他厌恶所有来自皇宫的“关心”。“以后,不要再去了。”他冷冷地说。“就说你身子不适,

需要静养。”“可是,抗旨不遵……”“有我。”他只说了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就是顾玦。他从不解释,只下命令。我顺从地点头:“妾身听夫君的。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乖顺,在我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是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更像是一种标记。他抱着我,走向床榻。黑暗中,我能清晰地“看”见他解开衣带,

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一枚狰狞的勋章。

他躺在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他的胸膛很硬,也很冷。我像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他怀里,

一动不动。我知道,他没有睡。他在等。果然,三更的梆子声刚过,

他就轻轻地从我身边抽离。他以为我睡熟了。我保持着平稳的呼吸,眼皮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穿上夜行衣,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狸猫。临走前,他回过头,看了我很久。他的目光,

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要将我从里到外剖开。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睫毛。终于,

他转身,从窗口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中。我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哪里还有半分盲态。月光下,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慢慢坐起身。枕头边,是他换下的外袍。

我伸出手,从衣襟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东风已至。

”02我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看着它化为灰烬。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明明灭灭。

“东风已至”,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海中尘封的记忆。三年前,

我被父亲——当朝太傅沈从安叫到书房。那是我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踏入他那个满是圣贤书的地方。他告诉我,我要嫁给镇北将军顾玦了。

一个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我记得当时我跪在地上,浑身冰冷。

“女儿……女儿不愿。”沈从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父女之情,

只有冰冷的算计。“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这是圣上的旨意,也是你的宿命。

”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这里面的药,能让你的眼睛暂时失明,就像真的一样。

”“嫁过去之后,你要做的,就是当一个真正的瞎子,听顾玦的,看顾玦的,然后,

把他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告诉我们。”“我们?”我当时颤抖着问。“对,”他笑了,

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我们,和圣上。”所以,我成了皇帝安插在顾玦身边,

最隐秘的一颗棋子。而我的父亲,亲手将我推上了这条不归路。这三年来,

我日日夜夜戴着“盲女”的面具,活得如履薄冰。我将顾玦书房的机关图,他与部下的密谈,

他藏匿兵器的地点,一一传递了出去。每一次传递情报,我都感觉像是在自己心上割了一刀。

因为顾玦,他对我……很好。他会记得我的生辰,

会亲自去城外的梅林为我折一枝最艳的红梅。他会在我做噩梦时,笨拙地拍着我的背,

哼着不成调的军中歌谣。他会斥巨资,请遍天下名医,只为治好我这双“看不见”的眼睛。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痛苦。我像一个窃贼,偷走了他的信任,还妄图偷走他的心。而现在,

这张“东风已至”的纸条,无疑是皇帝准备收网的信号。他们要对顾玦动手了。我的心,

猛地一沉。不行。我不能让他出事。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

瞬间缠绕了我整颗心脏。三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不是我任务的目标,而是我的夫君。

是那个会在深夜为我掖好被角,会在我畏寒时将我紧紧拥入怀中的男人。我迅速穿好衣服,

没有惊动任何下人。凭借着对将军府了如指掌的记忆,我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院的马厩。

顾玦的那匹汗血宝马“踏雪”正不安地刨着蹄子。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踏雪,

带我去找他,好不好?”马儿通灵性地蹭了蹭我的掌心。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没有半分平日里柔弱病娇的模样。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像刀子一样。

我没有去顾玦平日里与部下议事的秘密据点。我知道,今晚他去的地方不一样。“东风”,

是城东的一家酒馆。也是“他们”的人与顾玦接头的地方。我心里有一个疯狂的猜测。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可能。当我赶到“东风”酒馆时,那里一片死寂。

连平日里高挂的灯笼都熄灭了。空气中,弥漫着比顾玦身上更浓郁的血腥味。我心头一紧,

跳下马,推开了酒馆虚掩的大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如坠冰窟。酒馆里,

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黑衣蒙面。而顾玦,正站在尸体中央。

他手里的剑还在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猛地回过头。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漠或审视,

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暴怒和……受伤的野兽般的眼神。他看到了我。

一个本该在家里安睡的、柔弱的、看不见的妻子。此刻,却骑着他的宝马,眼神清明地,

出现在了这个杀戮现场。“阿芷?”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我知道,我装不下去了。我所有的伪装,

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顾玦。”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我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那是父亲在我出嫁前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他说,如果身份暴露,就用它,和顾玦同归于尽。

顾玦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原来,

你一直都在骗我。”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狂风暴雨都让我感到恐惧。“太傅的好女儿。”“圣上的好棋子。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我握着剑柄的手,

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跑?我能跑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动手?

我看着他胸口那些旧伤,看着他那双曾无数次温柔地凝视过“熟睡”的我的眼睛。

我下不了手。就在他离我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兵甲碰撞的声音。“禁军!是禁军!

”我听到外面有人在高喊:“镇北将军顾玦私通敌党,意图谋反,奉旨捉拿!反抗者,

格杀勿论!”顾玦的脚步顿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火光已经将整个酒馆映得通红。

我们被包围了。他回过头,重新看向我。那眼神,复杂得让我无法读懂。有嘲讽,有失望,

还有一丝我看不明白的……决绝。“你做的?”他问。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03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或者说,我无法回答。是,也不是。

引来禁军的信号,或许不是我亲手发的。但这场针对他的围剿,

却是由我这三年来传递出去的情报一点点织成的天罗地网。我是帮凶。“围起来!

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外面传来指挥官的怒吼,是禁军统领,皇后的亲哥哥,李威。

顾玦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他没有再看我,而是转身,看向那些步步紧逼的禁军。

“就凭你们?”他的身影,在火光下,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哪怕身陷重围,

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也丝毫未减。李威显然很忌惮他。“顾将军,束手就擒吧,

圣上念你旧功,或可饶你一命。”顾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饶我一命?

然后让你们像对付忠贤王一样,给我安个『畏罪自杀』的罪名?”李威的脸色变了。

忠贤王是先帝的亲弟弟,也是顾玦的义父。五年前,同样是在一个深夜,

被安以“谋逆”的罪名,全家一百七十三口,尽数被屠。卷宗上只写了四个字:畏罪自杀。

这件事一直是朝堂上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也是顾玦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顾玦!

你休要胡言!”李威色厉内荏地吼道。顾玦不再理他,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

血珠被尽数甩落。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疯狂。“沈芷,”他喊我的全名,

“你看好了。”“看清楚,你选的君主,和你效忠的朝廷,是何等的模样。”话音未落,

他动了。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禁军的包围圈。剑光闪烁,血花四溅。那不是打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在人群中冲杀。

他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但他毫不在意。他杀红了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用最惨烈的方式,进行着最后的反抗。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顾玦,

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他要用自己的血,来洗刷这莫须有的罪名。他要让皇帝看看,

逼死一个忠臣良将,是何等愚蠢的决定。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不。我不要他死。我猛地拔出腰间的软剑。李威看到了我的动作,

高声喊道:“沈**!做得好!快从背后杀了他!圣上必有重赏!”他们的计划里,

我本该是那最致命的一刀。一个他毫无防备的妻子,从背后捅来的刀。

那将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让他彻底身败名裂的铁证。顾玦听到了李威的喊声。

他背对着我,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滞。他在等。等我做出选择。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

然后,我没有冲向顾玦,而是转身,一剑刺向了离我最近的一名禁军!

那名禁军完全没有防备,惨叫一声,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玦。他猛地回头,

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我没有看他,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顾玦!你这个疯子!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死!”我挥舞着软剑,冲向了禁军。

我的剑法,是父亲请来最好的师傅教的,专为刺杀而生,招招致命。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我只知道,从我选择站在他身边的这一刻起,

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太傅庶女沈芷,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镇北将军的妻子,顾芷。

“疯了……这个女人也疯了!”李威气急败坏地吼道,“杀了她!他们两个,都给我杀了!

”禁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很快就感到了吃力。我的武功毕竟是纸上谈兵,缺乏实战。

很快,我的手臂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温暖而坚实的后背抵住了我。是顾玦。“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有回头。“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当寡妇。

”我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在哭。“好。”“那我们就一起,杀出去。

”他将我护在身后,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跟紧我。”我点点头,

将后背完全交给了他。我们背靠着背,剑指着前方。火光中,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

抛开所有的身份、任务、谎言,与自己心爱的人并肩作战,是这样一种感觉。

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亡,也了无遗憾。然而,禁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我们被围困在小小的酒馆里,空间越来越小。顾玦的呼吸变得粗重,我知道,他快到极限了。

“阿芷,”他突然说,“待会儿,我撕开一个口子,你先走。”“我不走!”我立刻拒绝。

“听话!”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去找陈伯,

他会带你离开上京。”陈伯,是将军府的老管家。“那你呢?”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我自有脱身之法。”我当然知道他在撒谎。他只是想让我活下去。“顾玦,

”我看着他被血染红的侧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他握着剑的手,

紧了紧。“重要吗?”是啊,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在这一刻,我们只是并肩的战友,是一对亡命天涯的夫妻。

就在我们即将被禁军的浪潮吞没时,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这一次,

比之前禁军的更加密集,更加有气势。一面黑色的“顾”字大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是将军的亲卫!黑甲军!”“保护将军!”04黑甲军,顾玦最精锐的亲卫,人数不多,

但个个以一当十。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撕裂了禁军松散的包围圈。领头的人,

是顾玦的副将,张启。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末将来迟,请将军恕罪!

”顾玦扶起他,目光如炬。“来得正好,一个不留。”“是!”有了黑甲军的加入,

战局瞬间逆转。李威见势不妙,带着残余的禁军,狼狈地向城门方向逃窜。顾玦没有去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晦暗不明。一场厮杀结束,他身上的血腥气更重了。

我走到他身边,想要为他包扎伤口,却被他挥手打开。他的力气很大,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别碰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下去。是啊,

我忘了。谎言已经被揭穿,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刚刚的并肩作战,

不过是求生本能下的短暂联盟。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戒备,比我们初见时更甚。

“你到底是谁?”“我是沈芷,”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妻子。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瞎子,

会在我怀里因为一个噩梦而瑟瑟发抖。”“而不是一个……”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手中的软剑,“能一夜之间从城南跑到城东,还能杀人的……怪物。

”“怪物”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我握紧了剑,指甲再次陷入掌心。“我不是怪物,

”我低声说,“我只是,不想你死。”“不想我死?”他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是为了你的任务?还是为了你背后的主子?”“怕我死了,

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将我伪装的坚强层层剥开,

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真心。我无力反驳。因为从一开始,我的接近就是带着目的的。

看着我苍白的脸,他眼中的失望更浓了。“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会演吗?

继续演啊!”我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没有演。”“顾玦,我承认,

一开始嫁给你,我是带着目的的。”“可是这三年……”“够了,”他打断我,

语气里充满了厌恶。“我不想听你那些虚情假意的鬼话。”他转身,对张启下令。

“把她带回府,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将军……”张启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这位是……夫人……”“从今天起,

”顾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不再是将军夫人。”“只是一个……囚犯。”我的心,

彻底沉入了谷底。囚犯。这就是他给我新的身份。两名黑甲军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

我没有反抗。我看着顾玦的背影,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他带着剩下的人,

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我知道,他要去处理今晚的烂摊子。而我,

被押回了那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只是这一次,我是以一个囚犯的身份。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妆台上的梅瓶里,还插着他前几日为我折回来的红梅。床榻上,

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可是一切,又都变了。晚晴和其他侍女都被带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门口两个面无表情的黑甲军。我被彻底软禁了。我坐在床边,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顾玦回来了。他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袍子,但眉宇间的疲惫和戾气却更重了。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扔给我一个包袱。“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休书。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有一些金银细软,你走吧。

”我打开包袱,里面果然是一封写好了的休书,和几张银票。“顾玦休妻沈氏,

因其品行不端,善妒不贤……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

扎在我的心上。“我不走,”我抬起头,固执地看着他。“不走?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留在这里等死吗?”“沈芷,你以为昨晚的事,

就这么结束了?”“皇帝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你现在离开,

拿着这些钱,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还能活命。”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他不是真的要赶我走。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哪怕他恨我、怨我,

他也还是……不想我死。“我不走,”我重复道,声音里带着哭腔。“顾玦,你听我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忠贤王的事,我有线索!”我必须告诉他,我这三年来除了监视他,

还在暗中调查当年忠贤王一案的真相。那是我为自己赎罪的唯一方式。然而顾玦却完全不信。

“收起你的把戏吧,沈芷。”“我不会再相信你一个字。”他转身要走。我情急之下,

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的腰。“顾玦,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当年害死忠贤王的,

不是皇帝!是……”我的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群手持圣旨的太监,

簇拥着一个身穿蟒袍的男人,闯了进来。是东厂督主,魏千帆。皇帝身边最得宠的一条狗。

魏千帆捏着嗓子,笑得像只狐狸。“哎呀,咱家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打扰了将军和夫人的好事?”他展开圣旨,阴阳怪气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将军顾玦,勾结逆党,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念其曾有战功,赐全尸,其妻沈氏,

虽为逆党,然大义灭亲,揭发有功,特赦其罪,并召回宫中,另有封赏。

”“钦此——”05魏千帆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钝刀,在我耳膜上反复切割。

“大义灭亲,揭发有功……”我浑身冰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道圣旨,

彻底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它不仅定了顾玦的罪,还让我成了那个出卖丈夫,

换取荣华的卑鄙小人。好一招毒计。顾玦慢慢地,一寸寸地,掰开了我抱着他的手。

他转过身,看着我。那眼神,比看到我出现在杀戮现场时,还要冰冷,还要绝望。

“原来……”他笑了,笑声里满是凄凉和自嘲,“这才是你的任务。”“先取得我的信任,

再构陷我谋反,最后,以『揭发者』的身份,完美脱身。”“好,好一个沈芷。”“不,

不是这样的!”我拼命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顾玦,你相信我!”“相信你?”他反问,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我该相信你什么?”“相信你三年的虚情假意?

还是相信你此刻的眼泪?”魏千帆在一旁凉凉地开口:“哎呀,顾将军,事到如今,

还有什么好说的?”“沈**,哦不,现在该叫沈姑娘了,跟咱家回宫领赏吧,

圣上还等着呢。”他说着,便有两个小太监上前来拉我。我挣扎着,死死地抓住顾玦的衣袖。

“我不走!顾玦,你不能认罪!这是圈套!”顾玦没有看我,他的目光越过我的头顶,

看向魏千帆,眼中是滔天的恨意。“魏千帆,你和你主子,会后悔的。”“后悔?

”魏千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咱家只会为将军感到可惜,放着天大的富贵不要,

偏要学那忠贤王,做什么孤臣。”“来人,送将军上路。”几个东厂番子上前,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把匕首、一壶毒酒和一条白绫。“赐全尸”的三件套。

“顾玦!”我撕心裂肺地喊道。他终于低下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不敢去深究的……眷恋。他抬起手,

用拇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阿芷,

”他叫的,是那个属于我们之间的昵称,“好好活着。”“连同我的那一份,一起。”说完,

他猛地推开我,转身从托盘里拿起了那壶毒酒。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不——!”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去,看着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我的世界,在这一刻,

轰然倒塌。“带走。”魏千帆冷漠地挥了挥手。我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被小太监们拖拽着,一步步远离我那倒在血泊中的夫君。我没有再哭喊,也没有再挣扎。

我的心,随着他的倒下,一起死了。在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我看见本该死去的顾玦,

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是一个暗号。

一个……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暗号。那是我们成婚第一年,有一次府里遭了刺客,

他为了护我受伤。事后,他教我,如果再遇到危险,他会用这个手势告诉我,他还活着,

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的心,瞬间狂跳起来。他没死!那壶酒有问题!或者说,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提前做了准备!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死寂的内心。

求生的意志,瞬间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我要进宫,

我要去到皇帝身边。我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为他,也为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我停止了挣扎,顺从地跟着魏千帆的人走。在上马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的牌匾。

“镇北将军府”五个大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顾玦,等我。等我回来,接你回家。

马车辘辘,驶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魏千帆坐在我对面,用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打量着我。

“沈姑娘,真是好手段,”他阴阳怪气地开口,“连顾玦那样的男人,

都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我垂下眼帘,声音嘶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是吗?

”魏千帆笑了,“你该做的事,是看着自己的夫君死在面前,然后去领赏?”他凑近我,

压低了声音,“你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和顾玦之间那点猫腻,昨晚在酒馆,你可是为了他,

向禁军拔剑了呢。”我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了。“你就不怕,咱家把这事告诉圣上?

”他威胁道。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惧色。“督主若是说了,那便证明,

您的人办事不力,连一个弱女子都看不住。而且,”我顿了顿,冷冷地勾起唇角,

“一个『死了心』的棋子,总比一个『动了心』的棋子,用起来更顺手,不是吗?

”魏千帆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我竟敢反过来威胁他。我继续说道:“督主想往上爬,

我也想活命,我们各取所需,只要您在圣上面前,坐实我『大义灭亲』的功劳,我保证,

以后在宫里,会对您『唯命是从』。”我刻意加重了“唯命是从”四个字。魏千帆眯着眼睛,

重新审视着我。半晌,他笑了。“有意思,沈太傅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好,

咱家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冷意。

“民女不敢忘。”我当然不会忘。我不会忘了魏千帆,不会忘了我的父亲沈从安,

更不会忘了高高在上的皇帝。所有害过顾玦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06皇宫比我想象中更加富丽堂皇,也更加压抑。冰冷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一块块,

像一座巨大的囚笼。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我。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面容清瘦,

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罪女沈芷,叩见陛下。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缓缓抬起头。皇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沈芷?”“是。”“听说,你为了揭发顾玦,不惜与他反目?”“君臣大义面前,

不敢谈夫妻私情,”我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回答。皇帝笑了。

“好一个君臣大义,沈爱卿,你教的好女儿啊。”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我的父亲,沈从安。

沈从安立刻躬身行礼。“小女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福分,也是她的造化。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谄媚。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中一阵作呕。这就是我的父亲。

一个为了权势,可以毫不在意地牺牲自己女儿的男人。皇帝似乎很满意我们的“父女情深”。

“沈芷揭发逆党有功,朕不能不赏。”他沉吟片刻,“只是,你毕竟曾是顾玦的妻子,

身份尴尬,再赐婚事,恐惹非议。”“这样吧,朕看你聪慧机敏,便留在宫中,做个女官,

也好时时提点朕。”女官。一个看似荣耀,实则毫无实权,只能任由皇帝摆布的身份。

他要把我留在身边,继续监视我,利用我。“罪女……谢陛下隆恩。”我叩首谢恩。

皇帝又勉励了几句,便让我退下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一句,关于顾玦的死,

我是否伤心。在他眼里,我们都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出了御书房,沈从安叫住了我。

“阿芷。”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太傅大人有何吩咐?”我的疏离让他很不悦。

“放肆!我是你父亲!”“父亲?”我笑了,笑中带泪,“从你把我送进将军府的那一刻起,

我就没有父亲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若不是我,

你现在已经跟顾玦一起陪葬了!”“那也比做你这卖女求荣的父亲的女儿要好!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我。但这里是皇宫,

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你要明白,

我们沈家,和你,早已和陛下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顾玦已死,

黑甲军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彻底将其瓦解的好时机。”他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玦有一枚虎符,可以调动北境三十万大军,

那枚虎符,他从不离身。”“你和他夫妻三年,可知他将虎符藏在了何处?”我心头一震。

虎符。原来,这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所谓的“谋逆”,不过是抢夺兵权的借口。

顾玦确实有一枚虎符。但他从未在我面前显露过。我装瞎三年,

几乎翻遍了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也未能找到。我看着沈从安那张急切的脸,

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计划。“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他防备心极重,

从未让我碰过任何与军务相关的东西。”沈从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当真不知?

”“当真,”我答得斩钉截铁。“不过……”我话锋一转,“我虽不知虎符在哪,

却知道一个人,他或许知道。”“谁?”“张启,”我说出了顾玦副将的名字。

“他是顾玦最信任的人,黑甲军的大小事务都由他打理。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知道虎符的下落,那一定是他。”沈从安眯起了眼睛,

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张启……此人确实是顾玦的左膀右臂,只是顾玦死后,

他便带着黑甲军不知所踪了。”“他会回来的,”我笃定地说。“为了给顾玦报仇。

”我就是要让他们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张启身上。这样,才能为顾玦,也为我自己,

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沈从安点了点头,似乎是采纳了我的建议。“此事,我会禀报陛下。

你刚入宫,行事要小心,莫要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他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任性?我真正任性的时候,你们还没有见过呢。

我被安排住进了永巷尽头的一处偏僻宫殿,名为“晚照宫”。名字好听,却是个冷宫。

皇帝的意图很明显,既要用我,又要防我。也好,清净。正方便我行事。入夜,

我换上一身太监的衣服,悄悄溜出了晚照宫。我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凭着记忆,

来到了宫中最偏僻的一个地方。浣衣局。白天这里人声鼎沸,到了晚上,却安静得可怕。

我穿过晾晒着无数衣物的院子,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水井旁。我趴在井边,对着黑漆漆的井口,

用一种特定的节奏,敲了三下井沿。一长,两短。片刻后,井下传来了一样的回声。

对上暗号了。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扔了下去。小包里,是我凭着记忆,

画出的皇宫内部禁军的布防图。还有一句话:“君未死,妾在侧,待时而动。”做完这一切,

我迅速离开了浣衣局。回到晚照宫,我脱下太监服,躺回床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这是我下的第一步棋。一步险棋。我不知道井下的“人”是否可靠。

那是忠贤王留下的最后一条暗线。也是我当年在调查忠贤王案时,无意中发现的。这些年,

我从未动用过他们。因为一旦动用,就意味着,我和皇帝,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但现在,

我别无选择。顾玦,你一定要撑住。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07在宫里的日子,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皇帝并没有给我安排什么具体的差事,只是偶尔会召我去御书房,

问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观察他的猎物,想看看我究竟是真的心死,

还是在伪装。而我,则扮演好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角色。终日待在晚照宫,沉默寡言,

对所有人都冷漠疏离。我甚至开始重新“装瞎”。我告诉所有人,那日亲眼目睹夫君惨死,

悲伤过度,导致旧病复发,眼睛又看不见了。皇帝派了太医来诊治,

得出的结论自然是“心病难医”。他对此似乎很满意。一个瞎子,总归是少了很多威胁。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双眼睛,是我在黑暗中前行的唯一依仗。这天,皇后突然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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