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你不过是我赵家养的一条狗,让你洗脚是抬举你!”当朝最受宠的锦儿公主,
此刻正不可一世地踩在金盆边缘,脚尖挑起陆长风的下巴。满屋子的宫女太监都在掩面偷笑,
谁都知道,这位陆家小少爷自从入赘以来,活得连个刷马桶的杂役都不如。可谁也没瞧见,
陆长风那双低垂的眼眸里,正闪烁着足以让整座京城颤栗的寒芒。他伸出那双修长如玉的手,
缓缓没入盆中。下一刻,整盆温水竟无火自沸,滚烫的气浪直冲云霄!“公主殿下,
这‘洗脚大典’,微臣伺候得可还舒心?”1这大周朝的京城,天儿说变就变。
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乌云就压到了金銮殿的琉璃瓦上。陆长风跪在青砖地上,膝盖生疼。
他入赘这长公主府已有三月,这三月里,他别的没学会,这“跪经”倒是念得滚瓜烂熟。
“陆长风,死哪儿去了?本宫的脚都酸了,还不快滚过来!”屋里传来一声娇喝,
那声音清脆悦耳,落到陆长风耳朵里却比那催命符还难听。说话的正是当今圣上的胞妹,
封号“锦儿”的赵锦儿。这位主儿,那是出了名的胭脂虎,京城里提起来,
连三岁小儿都不敢夜啼。陆长风叹了口气,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低着头蹭进了屋。
屋里燃着极好的龙涎香,烟雾缭绕的,弄得跟仙境似的。赵锦儿歪在贵妃榻上,
身上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云丝衫,那身段儿确实没得说,可那脸色,
瞧着就像是刚吞了一百个苦瓜。“磨磨蹭蹭,是在外头绣花呢?”赵锦儿斜了他一眼,
随手踢翻了脚边的金盆。“咣当”一声,那金盆在地上滚了几圈,溅出一地水花。
陆长风心里暗骂:这败家娘们儿,这盆要是拿去当了,够老子在醉仙楼吃一辈子的烧鸡。
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赶紧蹲下身子,把盆扶正。“殿下息怒,
微臣方才在后院打熬筋骨,来迟了些。”陆长风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打熬筋骨?
就你那小鸡仔似的体格,打熬出花来也是个废物。”赵锦儿冷笑一声,
把那双白生生的玉足往盆边一搁,“洗吧,洗不干净,
今晚你就去马厩跟那匹追风马睡一块儿。”陆长风看着那双脚,心里寻思着:这哪是洗脚啊,
这分明是“签订丧权辱国条约”的现场。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探进水里。这水,凉了。
陆长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他这身子骨虽然瞧着单薄,
可内里却藏着一股子能开山裂石的气机。他暗暗催动丹田里的那团热气,
顺着指尖就往水里钻。“哎呀!”赵锦儿突然惊叫一声,猛地缩回脚,“这水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烫得跟开了锅似的?”陆长风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手还在水里划拉着:“烫吗?
微臣觉得正合适啊。大抵是殿下今日邪气入体,感官出了岔子。这热水泡脚,
最是能格物致知,调理气血。”“你胡说八道什么!”赵锦儿不信邪,
又试探着伸出脚尖点了一下。这一指头下去,
陆长风直接发动了“火力全开”只见那金盆里的水竟然“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白烟腾空而起,把两人的脸都给遮住了。“陆长风!你要谋杀亲妻吗?
”赵锦儿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往榻后缩去。“殿下言重了。”陆长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叫‘三昧真火洗髓法’,是微臣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洗完之后,保准殿下神清气爽,
连走路都能带风。”赵锦儿看着那盆沸腾的水,再看看陆长风那双泡在水里却屁事没有的手,
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厮难道真的深藏不露?“滚滚滚!本宫不洗了!”赵锦儿心乱如麻,
随手抓起一个玉枕就砸了过去。陆长风身子一歪,那玉枕擦着耳朵飞了过去,
砸在门框上碎成了八瓣。他心里一阵肉疼:这又是几十两银子没了。“微臣告退。
”陆长风躬身退下,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补一句,“殿下,那盆水别倒了,
留着煮个蛋也是极好的。”赵锦儿气得抓起茶杯就扔:“滚!”陆长风出了屋,长舒一口气。
这第一回合的“足下风云”,大抵算是他赢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心想:这赘婿的日子,
虽然憋屈,但偶尔“皮一下”,倒也挺有意思。2赵锦儿是个记仇的。第二天一大早,
陆长风还没睡醒,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从被窝里拽了出来。“陆少爷,殿下说了,
您那‘洗髓法’太高深,长公主府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请您移步后山的‘静心阁’吧。”陆长风揉着眼屎,心说:静心阁?那不就是冷宫吗?
那地方,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屋顶漏得能看星星,墙缝宽得能钻进一只野猪。
陆长风拎着个小包袱,站在静心阁门口,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长叹一声。
“这哪是静心阁啊,这分明是‘大周朝第一贫民窟’。”不过,陆长风倒也不恼。他这人,
最大的优点就是随遇而安。他进了屋,先把那张落满灰尘的桌子抹干净,
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叠契书。这些契书,可不是一般的纸。
里经营的“战略储备”京城里最大的粮行、最红的酒楼、甚至连那专门卖胭脂水粉的宝妆阁,
背后的大东家其实都是他这个“废物赘婿”“既然那娘们儿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场大的。
”陆长风自言自语道。他在冷宫里也没闲着。白天,他拿着把破扫帚,在院子里拉开架势,
打了一趟长拳。只练得浑身热气腾腾,汗水把衣裳都浸透了。这叫“打熬筋骨”,
也是为了让那股子气机在经脉里跑得更顺溜些。晚上,他就坐在屋顶上,
看着长公主府的方向。赵锦儿这会儿估计正美滋滋地喝着燕窝粥呢。她肯定想不到,
她那个“废物”丈夫,正盘算着怎么把她的私房钱全给掏空。过了几天,
赵锦儿带着几个丫鬟,耀武扬威地过来看笑话了。“哟,陆长风,
这冷宫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瞧你这脸,都瘦了一圈了。”赵锦儿捂着嘴偷笑,
眼里满是戏谑。陆长风正蹲在地上挖土,头也不抬地回道:“殿下有所不知,
微臣这是在‘格物致知’。这土里有干坤,微臣正打算种点仙草,好给殿下延年益寿。
”“种草?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赵锦儿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泥,“本宫今日过来,
是想告诉你,下个月是皇兄的寿辰。到时候各国使臣都要来,你作为本宫的驸马,
可别给本宫丢脸。要是到时候你连句像样的祝词都说不出来,本宫就真的把你送去马厩。
”陆长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笑眯眯地看着她:“殿下放心,
微臣一定给您准备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赵锦儿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总觉得这厮在憋着什么坏水。“哼,最好如此!”赵锦儿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
陆长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琢磨着:寿辰?那不就是“大型社交翻车现场”吗?看来,
得提前准备点“重型火力”了。他回到屋里,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四个大字:战略反攻。
这冷宫的日子,虽然清苦,但陆长风却觉得比在那长公主府里舒服多了。起码,
不用天天对着那张臭脸。他寻思着,等皇兄寿辰一过,他就找个机会“挂印而去”,
带着他的万贯家财,去江南找几个温柔如水的姑娘,那日子才叫一个美。可他没料到,
这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有些事儿,不是他想躲就能躲掉的。3大周皇帝的寿辰,
那叫一个热闹。金銮殿上,红毯铺地,金龙盘柱。文武百官穿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一个个昂首挺胸。陆长风作为“家属”,自然也得出席。不过,他没资格坐到前头,
只能跟一群末流小官挤在后头。赵锦儿坐在前排,离皇帝近,那叫一个风光无限。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邻国大燕朝的使臣站了出来。这使臣长得跟个竹竿似的,一脸的傲气。
他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阴阳怪气地开口了:“陛下,我主听闻大周才俊辈出,
特意准备了一道小题,想请各位大人指教。若是答不出来,那这大周‘礼仪之邦’的名头,
怕是要打个折了。”皇帝脸色微沉,但还得维持风度:“使臣请讲。”使臣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面缠绕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金线。“这叫‘九曲玲珑石’。
这金线穿过石中九个孔洞,却无头无尾。请问,如何在不破坏石头的前提下,
找出这金线的源头?”满朝文武顿时傻了眼。这石头长得跟个迷宫似的,金线又细,
谁能找得出来?赵锦儿也急了,她转头看向那群平日里自诩才高八斗的谋臣,
结果一个个都低着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大周,难道真的没人了吗?”使臣冷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嘲讽。陆长风坐在后头,一边啃着鸡腿,
一边寻思着:这不就是个简单的“拓扑结构”问题吗?哦不对,古人不懂这个。
这叫“气机感应”他看着赵锦儿那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毕竟是名义上的媳妇,丢了她的脸,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他暗暗运起内力,
使出一招“隔空传音”赵锦儿正急得抓耳挠腮,突然觉得耳朵里钻进一个声音,
那声音贱兮兮的,一听就是陆长风。“殿下,别慌。你跟那竹竿说,让他把石头放进水盆里,
再撒一把蜂蜜进去。”赵锦儿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陆长风的人影。她咬了咬牙,
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皇兄,这题有何难?只需准备一盆清水,
一把蜂蜜即可。”皇帝一愣:“锦儿,你确定?”“确定!”赵锦儿硬着头皮说道。很快,
东西备齐了。赵锦儿按照陆长风的指点,把石头放进水里,撒上蜂蜜。“然后呢?
”使臣皱眉问道。“然后……”赵锦儿耳朵里又传来了声音,“然后去抓几只蚂蚁放进去。
”赵锦儿照做了。只见那几只蚂蚁闻到蜂蜜味,顺着金线的缝隙就钻了进去。没过一会儿,
蚂蚁就从石头的另一头爬了出来,**后面还拽着一根极细的丝线。“这金线本就是活的,
是用特制的药水浸泡过的。蚂蚁识味,自然能带出源头。
”赵锦儿一字不差地复述着陆长风的话。全场寂静。片刻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皇帝龙颜大悦:“好!锦儿立了大功!”使臣的脸绿得跟王八壳子似的,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赵锦儿坐回位子,心里翻江倒海。她转头看向后排,只见陆长风正对着一只猪蹄使劲,
仿佛刚才的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厮……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赵锦儿心里嘀咕着。
而陆长风这会儿正寻思着:这“言语轰炸”的效果不错,回头得让赵锦儿多赏点银子,
起码得把那碎掉的玉枕给补回来。4寿宴过后,
陆长风的名声在长公主府里稍微好听了那么一点点。但赵锦儿的疑心病更重了。
她总觉得陆长风那天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又觉得那声音实在太真实。于是,
她决定搞一次“实战演习”这天下午,陆长风正在御花园里扫地。
这是赵锦儿特意交代的差事,说是要让他“磨练心性”陆长风拿着扫帚,
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他心里正琢磨着,晚上是吃红烧肉呢,还是吃清蒸鱼。突然,
他觉得后颈窝一凉。那是杀气。虽然隐藏得很深,但在陆长风这种“**湖”眼里,
就跟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扎眼。“嗖!”一道黑影从假山后面窜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柄未开刃的木剑,直取陆长风的咽喉。陆长风心里暗骂:赵锦儿你个疯婆子,
玩真的啊?他装作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倒在地。那木剑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把他的发髻都给弄歪了。“谁啊?想谋财害命啊?”陆长风坐在地上,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那黑影不说话,身形一闪,又是一剑刺来。这回力道更猛,显然是想逼陆长风出手。
陆长风心说:想看老子的底牌?门儿都没有。他顺手抓起地上的扫帚,
胡乱挥舞着:“别过来!我有疯狗病!咬死人不偿命的!”那黑影是大内的高手,
哪见过这种打法?一时间竟然被那扫帚带起的灰尘迷了眼。陆长风趁机暗运内力,
指尖在扫帚柄上轻轻一弹。“咔嚓!”一股无形的气劲顺着扫帚传了出去。
那高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手里的木剑竟然寸寸断裂,
整个人像是被大象撞了一样,直接飞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噗通!”水花溅起三尺高。
陆长风赶紧扔掉扫帚,跑到池边大喊:“救命啊!有人跳水自尽啦!
”躲在远处的赵锦儿看得目瞪口呆。她明明看到那高手就要刺中陆长风了,
怎么突然就自己飞出去了?“难道真的是巧合?”赵锦儿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陆长风蹲在池边,看着那高手在水里扑腾,心里冷笑:小样儿,跟老子玩“降维打击”?
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他转过头,正好看见赵锦儿从树后面走出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陆长风,你没事吧?”赵锦儿咬牙切齿地问道。“没事没事,
就是吓得魂飞魄散,心惊肉跳。”陆长风拍着胸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殿下,
这御花园太危险了,微臣还是回冷宫待着吧。”赵锦儿看着他那副怂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她又找不到证据,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滚回去!没本宫的命令,不准出来!”“得嘞!
”陆长风跑得比兔子还快。回到静心阁,陆长风往床上一躺,心想:这日子越来越**了。
赵锦儿这娘们儿,好奇心太重,迟早得把她自己给坑进去。不过,他摸了摸下巴,
想起刚才赵锦儿那副吃瘪的表情,心里竟然觉得有点小爽。这赘婿当到这份上,
倒也算是一种境界了。5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的局势却越来越紧张。朝中有人勾结外敌,
想要趁着皇帝病重搞事情。这些消息,陆长风通过自己的“情报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打算管。他只想当个安静的赘婿,等攒够了钱就跑路。可天不从人愿。这天晚上,
赵锦儿在府里的“香汤池”沐浴。这池子建得极奢华,四周都是汉白玉,
水面上飘着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陆长风这会儿正被罚在池子外头守门。赵锦儿说了,
要让他感受一下“皇家威严”陆长风蹲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突然,
他耳朵动了动。屋顶上有动静。不是猫,是人。而且不止一个。陆长风眼神一凝,
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起身,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只见几个黑衣人从房梁上跃下,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匕首,直冲池子里的赵锦儿而去。
“啊——!”赵锦儿惊叫一声,整个人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陆长风叹了口气。这要是再不出手,自己这“未亡人”的名头怕是要坐实了。他身形一闪,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砰!”他一脚踹开大门,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掠过水面。
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长风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碎了屏风。
“陆长风?”赵锦儿呆住了。此时的陆长风,哪里还有半点废物的样子?他站在水池边,
衣衫半湿,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息。“殿下,闭上眼。
”陆长风淡淡地说道。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齐齐攻了上来。陆长风冷笑一声,
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度。只见那池子里的水竟然像是听到了号令,化作几条水龙,
咆哮着冲向黑衣人。“万夫不当,气吞山河!”陆长风低喝一声,双拳齐出。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骨裂声,几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全部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陆长风收起内力,
那股子凌厉的气息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点怂的赘婿。他转过头,
看着还缩在水里的赵锦儿,摸了摸鼻子:“殿下,邪气已除,您可以出来了。
不过……微臣建议您先穿上衣裳,免得着凉。”赵锦儿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恐,
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你……你到底是谁?”赵锦儿颤声问道。
陆长风笑了笑,笑得贱兮兮的:“微臣就是陆长风啊,殿下亲手选的那个‘废物赘婿’。
刚才那招叫‘水龙出洞’,也是微臣从古籍上学来的,专门用来对付这些不长眼的毛贼。
”赵锦儿咬着嘴唇,没说话。她知道陆长风在撒谎,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拆穿他。
刚才那一瞬间,陆长风挡在她面前的样子,真的……挺硬朗的。陆长风见她不说话,
以为她吓傻了,赶紧退了出去:“微臣去叫侍卫过来收拾残局,殿下慢慢洗,不急。
”出了门,陆长风看着天上的明月,长叹一声。“完了,这回底牌全露了。这跑路计划,
怕是要无限期推迟了。”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这赘婿的日子,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6长公主府的清晨,
总是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鸟鸣和扫帚划过石板路的沙沙声。
陆长风躺在静心阁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盯着房梁上的蛛网出神。昨晚那场“香汤惊魂”,
虽然他自认掩饰得极好,但赵锦儿那双狐疑的眼珠子,怕是已经在他身上剜了几百个来回了。
“陆长风,死出来受死!”果不其然,这娇喝声比往常来得更早些,
还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起床气。陆长风慢吞吞地爬起来,随手抓起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披上,
趿拉着布鞋蹭到门口。只见赵锦儿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手里拎着一根马鞭,
正柳眉倒竖地站在院子里。“殿下,这一大早的,
又是哪阵风把您这尊真佛给吹到这破庙来了?”陆长风打了个哈欠,
眼角还挂着一粒可疑的眼屎。赵锦儿冷哼一声,
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少跟本宫打马虎眼。昨晚那几个刺客,本宫查过了,
个个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你那招‘水龙出洞’,到底是哪门子的古籍记载?
”陆长风一脸正经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殿下,这可是微臣的家传秘学,
名唤《格物致知水经注》。讲究的是阴阳调和,气机感应。昨晚那是殿下福大命大,
微臣不过是借了殿下的‘贵气’,这才勉强施展出来。”“借本宫的贵气?
”赵锦儿狐疑地打量着他,“那本宫怎么觉得,你当时那眼神,
像是要把本宫给生吞活剥了似的?”陆长风心里一惊,脸上却笑得更贱了:“殿下冤枉啊!
微臣那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心惊肉跳,连眼珠子都定住了。您瞧瞧,微臣这手现在还抖着呢。
”说着,他伸出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在赵锦儿面前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赵锦儿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现眼。皇兄今日要在御花园设宴,
款待那位大燕朝的萧大将军。你给本宫记住了,萧大将军可是沙场宿将,
你那点‘古籍秘学’在他面前,怕是连个屁都算不上。到时候给本宫缩着脖子做人,听见没?
”“萧大将军?”陆长风眼神微动。这位萧大将军名唤萧定,是大燕朝的第一猛将,
也是赵锦儿曾经的“青梅竹马”据说当年萧定还曾向圣上提亲,想娶赵锦儿为妻,
可惜后来因为两国交战,这事儿才作罢。“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当好那缩头乌龟,
绝不给殿下添乱。”陆长风躬身应道,心里却在冷笑:萧定?
那不就是个长得高点、力气大点的“凤凰男”吗?赵锦儿见他答应得痛快,
心里反而更没底了。她总觉得,陆长风这厮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瞧着没水,
可你要是真跳下去,保准淹得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哼,算你识相!”赵锦儿甩了甩马鞭,
转身离去。陆长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他回屋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一块冷掉的烧饼。他一边啃着烧饼,一边自言自语:“萧定要来?
看来这京城的戏台子,是越来越热闹了。老子这‘战略储备’,也该动一动了。
”7陆长风虽然名义上是个落魄赘婿,但他在京城的“眼线”可不少。午后,
一个穿着灰布短衫、长得圆滚滚的胖子,鬼鬼祟祟地摸进了静心阁。这胖子名唤钱富贵,
是京城最大钱庄“汇通号”的掌柜,也是陆长风手下的头号“伙计”“主子,您交代的事儿,
小的都办妥了。”钱富贵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账本。
陆长风接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精明:“那萧定在京城的产业,
都查清楚了?”“查清楚了。”钱富贵嘿嘿一笑,“这位萧大将军虽然打仗厉害,
但做生意实在是个菜鸟。他在城南开的那几家粮行,全靠着官府的批文撑着。
小的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周边的粮草全给断了。现在他那几家铺子,每天开门就是赔钱,
连伙计的月银都快发不出来了。”陆长风合上账本,冷笑一声:“这就叫‘断其粮草,
乱其军心’。他萧定不是想在皇兄面前显摆吗?老子就让他连买酒的银子都没有。
”“主子英明!”钱富贵拍了个响亮的马屁,“还有,
那位锦儿公主最近在宝妆阁定了一套头面,说是要在寿宴上戴。
小的已经让宝妆阁的师傅‘慢工出细活’,保准让她在寿宴前一天才能拿到手。
”陆长风敲了敲桌子:“这事儿办得地道。赵锦儿那娘们儿爱美如命,让她急一急,
她就没心思来盯着老子了。”钱富贵正要退下,陆长风突然叫住他:“等等,
去查查那个萧定这次带了多少人马进京。我总觉得,这厮不像是来贺寿的,
倒像是来‘逼宫’的。”钱富贵脸色一变,赶紧应声而去。陆长风坐在屋里,
看着窗外的残阳。这大周朝的江山,瞧着稳固,实则内里已经烂透了。皇帝病重,太子年幼,
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他陆长风虽然不想当皇帝,但他也不想看着这天下大乱。毕竟,
天下乱了,他的生意也就不好做了。“格物致知,天理循环。”陆长风自言自语道,
“萧定啊萧定,你若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将军,老子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你若是想动老子的‘奶酪’,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对着那棵老槐树轻轻拍了一掌。“咔嚓”一声,老槐树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深达寸许。这叫“隔山打牛”,也是他这些年打熬筋骨的成果。在这京城里,
能接住他这一掌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8御花园里,百花齐放,香气袭人。
皇帝坐在主位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赵锦儿坐在他身侧,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衬得那肤色如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萧定坐在下首,
一身银色铠甲,英气逼人。他手里端着酒杯,目光时不时地往赵锦儿身上瞟,
那眼神里的侵略性,连瞎子都能看出来。陆长风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果子,
啃得津津有味。他今日穿了一件灰扑扑的袍子,混在一群小太监中间,倒也一点都不显眼。
“陛下,臣听闻大周武风极盛,今日见这御花园中侍卫个个精干,臣一时技痒,
想请一位高手切磋一番。”萧定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声音如洪钟大吕。
皇帝微微一笑:“萧大将军乃是大燕战神,朕这些侍卫,怕是难入大将军法眼。
”“陛下过谦了。”萧定目光一转,最后落在了赵锦儿身后的陆长风身上,“臣听说,
锦儿公主的驸马爷,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驸马爷可愿赐教?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陆长风身上。赵锦儿心里一紧,暗骂萧定卑鄙。
陆长风那点本事,对付几个毛贼还行,对付萧定?那不是送菜吗?“萧大将军说笑了。
”陆长风赶紧站起身,一脸憨厚地摆手,“微臣这体格,连只鸡都抓不住,
哪敢跟大将军切磋?微臣平日里也就扫扫地,格物致知一下,实在是不堪大用。
”萧定冷笑一声:“驸马爷太谦虚了。臣这有一柄‘断浪剑’,重达六十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