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这条命,是外婆系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上的。 她说,我和这棵树同生共死。 树好,我人也好。 树叶每凋落一片,我的血液就会凝固一分。 叶子落光,我最多再活七天。 丈夫资助的女孩搬进家里后,说次卧离槐树太近,开窗就咳嗽。 我把主卧让给了她,她还是嫌有槐花味。 第二天,丈夫叫来了砍树的人。 我第一次求他:“先带她去医院,别砍树。” 她靠在他怀里咳了一声,他立刻让工人开锯,说不能叫她一直提心吊胆。 我又求哥哥,外婆临终前,他答应过替我守好这棵树。 他却把我从树前拉开:“房间都让了,还差这一棵树?” 第一锯下去,槐叶纷纷往下落。我忽然冷得手指都握不拢。 第二锯下去,我咬破了嘴唇,嘴里满口血腥味。 我抓住丈夫,用微弱的声音求他:“让他们停下。” 女孩在屋里喊他,说锯声吵得她心慌。 他掰开我的手,对工人说:“快点,早点砍完就好了。” 我还想叫他,胸口却猛地一闷。 抬头时,槐树上的叶子又落了一层 他不知道,这棵树倒下后,我也不会再出声了。
我这条命,是外婆系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上的。
她说,我和这棵树同生共死。
树好,我人也好。
树叶每凋落一片,我的血液就会凝固一分。
叶子落光,我最多再活七天。
丈夫资助的女孩搬进家里后,说次卧离槐树太近,开窗就咳嗽。
我把主卧让给了她,她还是嫌有槐花味。
第二天,丈夫叫来了砍树的人。……
第二天早上,周叙敲门叫我吃饭。
我醒得很早,却在床上躺了许久。
手指僵得厉害,扣睡衣的扣子时,试了两次才扣上。
下楼时,他正在给唐宁盛粥。
看见我,他把另一碗推到我面前。
“许承说你昨天就没吃多少。”
“今天吃完饭,让他陪你出去走走。”
我拿起勺子,说:“好。”
周叙抬头看了我一眼……
吊车进院时,许承正在厨房给我倒热水。
他听见动静,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回头问我:“妹妹,跟我出去吧?”
“医院约的是下午。”
我端着杯子,摇了摇头。
许承放下自己的杯子,摸了摸我的手背。
“怎么还这么冷?”
我没回答。
昨天他也摸过,叫我多穿一件衣服。
今天他摸完,把窗户关严了。……
锯声重新响起时,许承正想把我送回次卧。
我轻轻避开他的手。
他看了看院门,没再勉强,只搬了把椅子让我坐在离院子远些的地方。
“别看了。”
我坐下后,他把外套又拢紧了一点。
他的手碰到我的脖子,停住了。
“怎么冷成这样?”
我看着他:“哥。”
许承俯身等我说下去。
我却不……
周叙还握着我的手。
他盯着那道已经凝住的伤口,拇指试探着碰了一下。
“晚晚?”
我想应他,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气声。
许承跪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我的手。
“刚才还能说话的。”
他抬头看周叙:“叫救护车。”
周叙拿手机时,手抖得连屏幕都按错了两次。
我被抬上车,院门从眼前退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