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温酌雪的话,蓝臻忽然懂了。
“所以……其实你们两个就是单纯的见色起意?”
温酌雪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于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未来更不会有交集点,我不想他过多出现在我的社会生活中。”
她害怕麻烦,也不想解释。
“行啊,温小雪,全天下都被你无辜乖巧的小脸迷惑,没想到私底下敢玩这么大!”
温酌雪咬了口虾滑,不置可否。
她的确是个骨子里面带着些许叛逆基因的人。
食色性也,她是个正常人。
刚好遇到一个无法拒绝的人,各取所需罢了。
所以楼惊澜那天晚上说的话,的确没在她心底留下太多波澜。
即使雁过留痕,也很快会消失。
蓝臻被巨大的消息量冲击,需要缓缓,准备刷刷手机转移注意力。
刚刚听温小雪坦白,她筷子可没停过。
肚子吃撑了。
正刷着微博,一条娱乐信息突然弹出来。
【惊!楼家七爷夜会会所**,举止亲密!】
她本来不爱看桃色新闻,但楼这个姓太特殊,加上刚刚**妹提到的男朋友,也叫楼什么来着。
点进去一看,是一张举止亲密的暧昧照片,拍得挺有氛围感。
划到一半,蓝臻的视线在楼惊澜三个字上顿住。
“你刚刚是不是说你那小男友叫楼什么澜,是楼惊澜吗?”
温酌雪疑惑地抬起头,“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名字而已。
“问题可大了!”
蓝臻当即把手机递过去,“做好心理准备再看啊。”
温酌雪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亲密照片。
如果不是她熟悉的人影,她可能会夸一句氛围感的神。
照片上,娇小明艳的小美人蹲在狗男人身前,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看起来倒是颇为相配。
如果手机壳不是她的那就更好了。
当时她换了个能装照片的蓝色手机壳,放了一张风景图上去。
结果狗男人看到后,直接将风景图换成了他的照片。
美其名曰代表她名花有主。
她自然不会同意,将他的照片明晃晃带出去,不出半天,他俩的事情肯定会传到家里去。
她可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当即就把手机壳拆下来换了另一个。
而这个则是被他拿去用了,非常自恋地放了他的照片。
还说她不懂欣赏,他只能孤芳自赏。
看完整篇帖子,温酌雪压下心底那点火气,面色如常,还评价了一句。
“文章写得不错,照片拍得也不错。”
蓝臻:就这???
“你真不生气啊?”
“有点但不多,花边新闻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
温酌雪很理智,她从没刻意问过楼惊澜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在京城的地位。
只知爷爷说过一句楼家不可小觑。
多余的,她不想知道。
“好好好,看出来了,你是真没动心,那我就放心了。不懂洁身自好的男人,最好离远点,就算照片是借位**,但也是他给了机会让人家接近。”
蓝臻喝了一口冰粉,嘟嘟囔囔说着。
“知道的,我们应该……很快会结束。”
反正不是这个小美人,他也要和其他千金大**相亲。
他们走不了多远。
远在京城的楼惊澜刚洗完澡出来,就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
他揉揉鼻子,头还有点晕沉。
昨晚在遇海棠玩了个通宵,酒喝了不少,难得的宿醉让他还没缓过来。
奇怪的是,奶奶今天竟然没叫人催他起床,安静得过分了。
等他下楼后,楼老夫人坐在沙发上喜笑颜开。
“乖孙子,睡好没有?”
楼惊澜看了眼窗外的太阳,语调慵懒,“奶奶,今天太阳没往西边出来啊?”
突然对他态度这么好,也没追究他往凉城跑的事情。
太奇怪。
“混小子,说什么呢!既然回来了,就收收心,昨晚上的事情注意些,记得去参加相亲宴,给我带一个孙媳妇回来那就更好了,到时候你爸妈也会回来……”
楼老夫人想得简单,大孙子哪里都好,就是整日混在男人堆里,二十八还没谈女朋友。
她一度以为他喜欢男人。
昨天的花边新闻虽然产生了舆论影响,但他不反感女人就是好消息。
可算是解决了她的心腹大患。
“等等,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楼惊澜眉峰慵懒一蹙,漫不经心抬了抬眼。
他昨晚多喝了几杯,孟宇白送他回来的,这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楼老夫人:“一点小小的花边新闻,我让人处理了。”
没等楼老夫人往下说,楼惊澜转身走回卧室。
扔在角落的手机,没电且已关机。
昨晚盯着聊天框,硬生生把电量耗空了。
插上充电器开机的瞬间。
手机消息弹窗噼里啪啦地窜出来,密密麻麻铺满屏幕,看得人眼乱。
楼惊澜指尖随意划了两下,眼底那点散漫渐渐淡了。
没有她的消息。
啧……
指尖点进孟宇白的对话框,除了花边新闻截图,还有一大段小作文。
【我错了,哥。我发朋友圈没注意拍到了你,结果被人截屏传了出去,还没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啊。】
楼惊澜看完这段废话,将图片放大了看,最后没忍住低咒出声。
截屏的人还挺有技术,一副情意翩翩的模样。
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人家帮他捡了个手机,指不定会以为真有点什么。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发了条语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天天就知道发那破朋友圈,自己去把事情解决了,否则,呵呵……】
孟宇白真觉得天塌了。
他就纯手贱,非得去发个朋友圈。
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楼惊澜关了手机,过一会儿又打开。
想发消息给温酌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没来问他是怎么回事儿,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上赶着去解释,只会显得多余。
一个意外而已,没什么大事儿。
下楼吃晚饭时,楼惊澜落了座,眉眼间凝着层不耐。
看得出来心情极差。
楼老夫人觑了眼冷脸的孙子。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你真喜欢照片上那女孩?”
楼惊澜戳了戳碗里的饭,吊儿郎当地笑了下。
“您别操心了,好好吃饭。”
他根本不记得昨晚那人长什么样。
“臭小子,其它的我不操心,但后天的宴会你必须到场。去看看,万一能遇到钟意的姑娘呢,不成我也不强求。”
楼老夫人退而求其次,孙子能去看两眼就行,要是强逼他去,犯浑起来,放大家鸽子可不好。
他这小混球又不是干不出来。
“听到没?”
楼惊澜随口应了一声,实则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把相亲当回事儿。
饭后,他捞起车钥匙把玩两下,指尖转得溜顺,抬脚就往外走。
“晚上别留门了,今晚不回。”
话音落时人已跨出门槛,背影懒懒散散,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野劲儿。
楼老夫人:混小子又要去干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