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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顶着半张肿脸去了萧氏。

我妈原本不让我去。

我只问了她一句：

“他们打我的时候，恨不得全天下都看见。”

“现在轮到他们丢脸，凭什么让我躲？”

我妈看了我几秒，把一套黑西装递给我。

“换上。”

“萧家的人，不能穿病号服上战场。”

董事会还没开始，楼下已经堵满记者。

我爸穿着新西装，正对着镜头卖惨。

“我入赘萧家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萧明薇一直把我当外人。”

“如今她情绪失控，连亲生儿女都容不下。”

哥哥站在旁边，鼻梁还贴着纱布。

“我妈年纪大了。”

“公司该交给更年轻、更有冲劲的人。”

我从后面走过去。

“你说的年轻人，不会是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你吧？”

记者齐刷刷回头。

哥哥脸一黑。

“你来干什么？”

“看你怎么把三万人的饭碗冲没。”

我爸压低声音：

“灵越，你现在回家，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啧，昨天逼我下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

几个镜头立刻对准我脸上的伤。

我爸表情一僵。

我懒得再理他，直接走进会议室。

会议桌两边泾渭分明。

七名董事坐在我爸那边。

剩下的人都坐在我妈身后。

会议开始，我爸先发难。

“萧明薇失联七天，导致集团三个项目停摆。”

“她根本不配继续担任董事长。”

我妈淡淡开口：

“我在参加封闭竞标。”

“报备文件，法务已经发给各位了。”

一名董事冷笑。

“谁知道是不是临时补的？”

“公司不是你的一言堂。”

我妈点头。

“说得对。”

“那就投票。”

结果很快出来。

六票对五票。

我爸胜。

哥哥差点笑出声。

“妈，不对，萧女士。”

“麻烦你把董事长办公室腾出来。”

我妈还真站了起来。

没有争，也没有闹。

我爸眼里全是得意。

他以为自己赢了。

我却看见妈妈把一支录音笔放进包里，冲我轻轻点了下头。

我立刻明白了。

鱼还没咬死。

现在不能收线。

我爸坐进董事长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任命哥哥。

“陈程，从今天起，你是集团副总裁。”

哥哥往真皮椅上一靠。

“爸，盛海项目怎么办？”

“打款。”

“财务那群人不是不认你吗？”

“现在我就是董事长。”

我爸直接签了三亿投资审批。

又把七名董事叫来，挨个在文件上签字。

最后，他把文件往财务总监面前一扔。

“半小时内到账。”

财务总监拿起文件，转身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端着咖啡，轻轻吹了一口。

“陈董事长发话了，打吧。”

我爸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

半小时后，哥哥的手机响了。

他看清短信，眼睛都亮了。

“三亿到账了！”

七名董事同时松了口气。

我妈这才放下咖啡。

“很好。”

“钱进了谁的账户，谁签的字，谁拿了多少回扣。”

“现在全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