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阴郁真太监×馋嘴小宫女|训诫依存|食物掌控】进宝是御前得脸的太监,也是冷宫那堵矮墙后,唯一会给春儿留点心的人。只是这点心不好拿——得跪着接,得学狗叫,得红着眼喊他“干爹”。春儿以为这是她在这吃人宫里,能抓住的唯一活路。直到她发现,连她爹一次次要钱的信,都是进宝亲手截下、又亲手递还的。“养花嘛,”他在她耳边轻笑,指尖划过她颤抖的脖颈,“根扎得越深,花开得越艳。”后来春儿终于学会,把最好的点心先“孝敬”给他。进宝捻着指尖甜腻的碎屑,望向宫墙深处:“养了这些年的花……”“该让我看看,能搅动多少风云了。”
景和十四年,腊月初八。
辰时了,雪还没停。景阳宫墙根下的积雪没过小腿,寒气往骨头里钻。这地方说是在东六宫里头,其实偏得没边——正经是个关人的冷宫。
春儿搓着冻红的手,在荒废的菜园里翻找。哪还有什么菜,入了冬,只剩冻硬的土疙瘩。可她饿。
从昨儿晌午到现在,她就吃了半碗稀粥。管事孙嬷嬷说,这个月炭敬没给够,内务府那边的脸子就难看了,东西都卡着拨。……
半个馒头很快去了大半。春儿看着手里最后的一小块,咽了咽口水——她自己也饿。
可那猫吃完之后,竟往前挪了挪,用脑袋蹭她手背。就这一下,春儿心软了,把最后一块馒头也喂了它。
正要起身——
“景阳宫的差事,倒是清闲。”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惊的春儿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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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头,因为蹲得太久,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他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
春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是宫里常用的那种沉水香。还能看见他领口露出的中衣,雪白的缎子,一丝褶都没有。
他的眼睛真黑啊,黑得像化不开的墨,里头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
“手伸出来。”他说。
春儿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因为刚才翻土,手指上沾了泥,还有些龟裂。可那双手生得很好,手指纤长,腕骨细细的,像一截藕。……
“你运气好。”春儿轻声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运气好。”她转身往宫女起居的下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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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没有走远。
他立在断墙后的阴影里。灯笼已灭了,雪在肩头积了一层,他站到指尖发麻才慢慢抬手,看着刚才递糕点时擦过她掌心的几根手指。
指腹上还沾着点温度,混着枣泥糕的甜腻,还有她手心粗糙的触感。——是女人的手。活的,温的。
他忽然想起八……
春儿盯着,喉咙动了动。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那个公公……到底图什么?她想起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她忍了忍馋,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塞到枕头下,闭眼想睡。
可桂花糕的甜香从枕头缝里钻出来,钻进鼻子,钻进脑子,勾得她心痒难耐。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夜深时她悄悄摸出一块,小口小口吃。
食物填进肚子的踏实感,让她暂时忘了疑虑,忘了冷宫,忘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