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苏瑶死的那天,帝都下了很大的雪。她跪在苏家祠堂冰冷的地砖上,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她的丹田被人一掌震碎,
灵力如同漏气的皮囊般从四肢百骸流泻殆尽,曾经被誉为“帝都第一天才”的她,
如今连普通人都不如。“苏瑶,你可知罪?”说话的人站在她面前,锦袍玉带,面容俊朗,
眼神却冷得像刀。那是她的丈夫,帝都顾家的嫡长子——顾霆渊。三天前,
他还是那个会在她耳边温柔说“阿瑶,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的男人。苏瑶抬起头,
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声音沙哑:“我何罪之有?”“你苏家私通魔道,图谋不轨,
证据确凿。”顾霆渊将一沓书信甩在她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脸颊,
“你身为苏家女,嫁入顾家,名为联姻,实为卧底。这些日子,你从我这里套取了多少情报,
你自己清楚。”苏瑶愣住了。那些书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她父亲的,
可她父亲明明已经——“不可能。”她摇头,“我爹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这些信是伪造的!”“死了?”顾霆渊冷笑一声,“苏家家主苏鸿远三年前诈死脱身,
暗中投靠魔道,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天过海?你苏家满门,从上到下,无一清白。”“你胡说!
”苏瑶拼尽最后的力气想要站起来,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她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
指甲在砖缝间折断,鲜血淋漓,“我爹一生光明磊落,绝不可能投靠魔道!顾霆渊,
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是清白的!”顾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曾经盛满柔情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冰冷的审视。“清白?”他慢慢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与他对视,“苏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嫁入顾家三年,
顾家的防御阵法、灵脉分布、长老们的弱点,这些东西是谁一点点传递出去的?”“我没有!
”“你没有?”顾霆渊松开手,像是在触碰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衣袍上擦了擦,“那半个月前,
魔道偷袭顾家北境矿脉,精准绕过了所有防御,这件事你怎么解释?”苏瑶浑身一震。
半个月前……那天她确实去过北境矿脉,是顾霆渊让她去的,说是让她代为巡视。她去了,
看了,回来了,什么都没做。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让她去巡视的命令,本身就是一个圈套。
“是你。”她瞪大了眼睛,“是你设的局。”顾霆渊没有否认,甚至嘴角微微扬起,
露出一个极淡的笑。“苏瑶,你太天真了。”他站起身,背对着她,
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顾家需要苏家的灵脉地图,
而苏家……需要顾家的一个把柄。你不过是一枚棋子,从始至终都是。
”“那你对我的感情呢?”苏瑶的声音在发抖,“这三年,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做过的那些事……全都是假的?”顾霆渊沉默了片刻。“感情?”他回过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苏瑶,你以为我顾霆渊是什么人?
会喜欢一个头脑简单、只知道修炼的蠢女人?你除了天赋好一点,
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苏瑶的心脏。天赋。是啊,
她的天赋。曾经被誉为“百年一遇”的修炼天才,十八岁突破先天,二十岁踏入凝气九重,
二十三岁冲击筑基成功。整个帝都都在谈论她的名字,无数豪门世家争相求娶。
可天赋又怎样?在权力和利益面前,天赋不过是一枚可以被利用的棋子。“顾霆渊,
你会后悔的。”苏瑶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
总有一天会百倍千倍地报应在你身上。”“后悔?”顾霆渊笑了笑,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让我后悔?苏瑶,你爹已经带着魔道的人攻破了帝都北门,
你苏家满门……一个都活不了。至于你——”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丹药,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这是噬魂丹,服下之后,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蹲下身,捏开她的嘴,“这是陛下亲口下的旨意。苏家上下,诛九族,灭神魂,
永世不得超生。”苏瑶拼命挣扎,可她丹田已碎,灵力全无,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那枚丹药被塞进嘴里,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化作无数根针,
刺入她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神魂。痛。那是超越肉体的痛,是灵魂被一寸寸撕碎的感觉。
她听到自己在尖叫,声音凄厉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她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消散,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顾霆渊转身离去的背影,冷漠、决绝,没有一丝犹豫。苏瑶死了。
死在自己深爱的男人手里,死在苏家祠堂冰冷的地砖上,死在漫天大雪之中。
她最后的念头是——如果有来世,我绝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如果有来世,
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百倍的代价。第一章重生苏瑶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护住丹田——那里应该是一片破碎,灵力尽失。
可当她内视己身时,整个人猛地愣住了。丹田完好无损。灵力充盈澎湃,
甚至比她记忆中巅峰时期还要浑厚。经脉宽畅坚韧,灵力运转如大江奔流,
每一处窍穴都闪烁着莹润的光芒。这具身体……这具身体不是她死前那具残破的躯壳,
而是一具巅峰状态的、完美无瑕的身体。不,不对。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具身体比她原本的身体更年轻,骨龄只有十六七岁,却已经达到了先天七重的高度。
这是什么概念?十六岁的先天七重,放在整个帝都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比她当年还要强出一线。苏瑶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间逼仄破旧的房间,
墙壁上爬满了霉斑,窗户用油纸糊着,透进来的光线昏暗而阴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草药的气味,混着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这间房间她认识。
这是苏家旁支子弟住的地方,是她十六岁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不可能。苏瑶撑起身体,
双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皮肤光滑紧致,没有死前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她翻身下床,
踉跄着走到墙角一面破碎的铜镜前,看清了镜中的自己。一张年轻的脸,眉眼凌厉,
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青涩。这是十六岁的她。不,不对。这不是十六岁的她。
十六岁的她虽然天赋出众,但眼神里满是天真和憧憬,像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不知人世险恶。而镜中这双眼睛,冷冽、锐利、深沉,像是一头在荒野中厮杀过的孤狼,
眼底藏着无法磨灭的杀意和恨意。这是经历了一世背叛、一世毁灭之后的眼睛。重生。
苏瑶用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消化这个事实,然后她笑了。笑容很轻很淡,
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顾霆渊。”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
像是在品味一杯毒酒,“你没想到吧……我回来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一世的时间点,
是她十六岁那年,苏家还没有被灭门,顾霆渊还没有出现,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距离她第一次见到顾霆渊,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后,顾霆渊会以“历练”的名义来到帝都,
在一次世家宴会上与她相遇,用那张俊美的脸和温柔的手段,将她一步步拖入深渊。三个月。
足够了。苏瑶闭上眼睛,前世今生的记忆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顾霆渊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每一个温柔的眼神背后隐藏的算计。她也记得苏家被灭门那天的惨状,
记得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记得母亲抱着弟弟的尸体哭到失声的画面。
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来得及改变。“**,**!不好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推门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
这是她的贴身丫鬟——翠竹。前世翠竹在她嫁入顾家后不久就被人毒死了,死因不明,
现在想来,多半是顾家的人下的手。“什么事?”苏瑶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翠竹愣了一下,觉得自家**今天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来不及多想,急切道:“**,
三房的人又来了!他们说要收回这间院子,把您赶到外院去住!大少爷也在,
他说……他说……”“他说什么?”“他说**您父母双亡,寄人篱下,
就该守寄人篱下的规矩。还说您占了嫡系的名额,却连先天八重都突破不了,
根本不配住在内院。”苏瑶的眼睛微微眯起。前世这个时候,她确实被三房的人欺辱过。
父亲苏鸿远在她十四岁那年“失踪”——现在她知道那不是失踪,
而是被顾家和魔道联手设计陷害,被困在某个地方。母亲带着弟弟去找父亲,也一去不返。
苏家嫡系只剩下她一个人,旁支三房趁机夺权,将她这个嫡女赶到了最差的院子里,
克扣她的修炼资源,甚至想把她嫁出去换取利益。前世的她天真软弱,只知道忍气吞声,
一心扑在修炼上,以为只要突破了先天八重就能改变处境。结果呢?突破是突破了,
可还没来得及扬眉吐气,就被顾霆渊用甜言蜜语哄走了。这一世,不一样了。“走。
”苏瑶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剑。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剑名“断念”,
虽然只是一柄凡铁剑,但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小、**,您要去哪儿?
”翠竹吓得脸色发白,“您不会是要去找大少爷理论吧?他可是先天九重,
比您高出两个小境界,您打不过他的!”“打不过?”苏瑶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前世她活到二十三岁,筑基成功,是帝都最年轻的筑基强者之一。
她的战斗经验、她的武学造诣、她对灵力运用的理解,远不是这些十六七岁的少年能比的。
先天七重对先天九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境界的差距算得了什么。更何况,
她前世修炼的功法《九天玄女经》是苏家不传之秘,只有嫡系血脉才能修炼。
三房那些人之所以急着把她赶走,除了夺权之外,
另一个目的就是想从她这里套出这部功法的秘密。
前世的她傻乎乎地把功法口诀告诉了顾霆渊,以为那是爱情的见证。结果呢?
顾霆渊凭借这部功法突破筑基后期,成为帝都第一强者,而她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一世,她会把这部功法用在刀刃上。苏瑶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朝内院正厅走去。
她走路的姿态和前世截然不同——前世她走路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这一世她昂首挺胸,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翠竹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心里又惊又疑。**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内院正厅,
三房的人已经到齐了。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面容阴鸷,穿着一身锦袍,
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这是三房的大少爷——苏文昊,先天九重,
是三房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在他身后站着几个三房的护卫,清一色的先天六重到七重,
虎视眈眈地看着门口。“哟,苏瑶来了。”苏文昊看到苏瑶走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
“怎么,想通了?愿意搬去外院了?”苏瑶没有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厅内的情况。
三房来了七个人,苏文昊是先天九重,四个护卫是先天六重到七重,
还有两个是苏文昊的跟班,先天五重左右。加上她自己,先天七重。从纸面实力上看,
她处于绝对劣势。但苏瑶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苏文昊,”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谁给你的胆子,坐在我苏家嫡系的主位上?”苏文昊一愣,
随即大笑起来:“你的主位?苏瑶,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
你爹苏鸿远已经失踪两年了,生死不知。你苏家嫡系就剩你一个黄毛丫头,
还在这里摆嫡系的架子?实话告诉你,苏家现在是我们三房说了算。你乖乖搬去外院,
把《九天玄女经》的口诀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体面。否则——”“否则怎样?
”苏瑶打断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文昊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但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
“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了。”他站起身,先天九重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灵力化作无形的压力朝苏瑶碾压过去,“苏瑶,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
一——”苏瑶没有等他说出“二”。她动了。断念剑出鞘的瞬间,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了厅内的空气。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快到苏文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快到四个护卫甚至来不及拔刀。剑光如虹,直取苏文昊的咽喉。苏文昊瞳孔骤缩,
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蓬血花。虽然没有致命,
但这一剑已经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只差一寸就能切断他的颈动脉。
“你——”苏文昊的话还没说完,苏瑶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更准。剑势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
这不是先天七重能发出的剑招,甚至不是先天九重能发出的剑招。
这是筑基强者对灵力的理解,是对剑道的极致掌控。《九天玄女经》第一式——银河落九天。
前世苏瑶用这一式斩杀过三个同级别的筑基强者,如今虽然灵力只有先天七重,
但这一式的精妙程度远不是这些先天境的小辈能抵挡的。苏文昊亡魂皆冒,
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护体,同时向后暴退。可他退得快,剑光追得更快。
“噗——”剑光斩在他的右臂上,整条手臂齐肘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苏文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跌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厅内一片死寂。四个护卫呆若木鸡,
两个跟班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他们甚至没有看清苏瑶是怎么出剑的,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苏文昊的胳膊就飞了出去。先天七重,一剑斩断先天九重的手臂。这怎么可能?
苏瑶收剑而立,剑尖上滴着血,她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家嫡系的主位,不是你能坐的。”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苏文昊,眼神淡漠,
“这次断你一条胳膊,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苏文昊痛得浑身发抖,
但还是强撑着抬起头,
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你只是先天七重……”“先天七重?
”苏瑶轻笑一声,“苏文昊,你以为境界就是一切?同样的境界,不同的人用出来,
威力天差地别。你对灵力的理解连入门都算不上,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她转过身,
目光扫过那几个护卫和跟班。被她目光扫过的人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回去告诉三房的人,”苏瑶的声音冰冷,“苏家嫡系还在,我苏瑶还在。从今天起,
所有被三房侵吞的嫡系资源,三天之内全部归还。
灵脉、矿场、商铺、丹药……一样都不能少。少一样,我就杀三房一个人。少两样,
我就杀三房两个人。直到杀光为止。”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那令人胆寒的杀意。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判。
苏瑶提着剑走出正厅,翠竹在后面一路小跑跟着,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崇拜。
“小、**,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翠竹结结巴巴地问,
“一剑就把大少爷的胳膊砍了,那可是先天九重啊!”苏瑶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天空。
帝都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她知道,在这层纱的背后,
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苏家,盯着她。
顾家的人、魔道的人、帝都其他世家的人……所有人都在等,等苏家倒下,
然后分食苏家的尸骨。前世,苏家倒下了。这一世,她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翠竹,
”苏瑶忽然开口,“我爹失踪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翠竹想了想:“老爷好像留了一个盒子,说是等**成年之后再交给您。
那个盒子一直放在祠堂里,但是三房的人把祠堂封了,不让任何人进去。”祠堂。
苏瑶的眼睛微微眯起。前世她直到死都没有打开过那个盒子,因为她根本没有机会。
三房的人封锁了祠堂,后来她嫁入顾家,更不可能回去拿。那个盒子里到底有什么,
她不知道。但这一世,她会拿回来。“走,去祠堂。”“可是三房的人——”“谁敢拦我,
杀无赦。”苏瑶提着剑,朝祠堂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笔直而坚定,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锋芒毕露。而在她身后,苏文昊捂着断臂,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先天七重的黄毛丫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因为从今天起,帝都的天……要变了。
第二章祠堂苏家祠堂坐落在内院最深处,是一座古朴的建筑,青砖灰瓦,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苏氏宗祠”四个大字。祠堂门前原本有两尊石狮,
如今被三房的人搬走了,换成了两个守卫,先天六重的修为。苏瑶带着翠竹走到祠堂门前,
两个守卫立刻上前拦住。“站住!三老爷有令,祠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苏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我说站住!
”左边的守卫伸手去抓苏瑶的肩膀。他的手刚碰到苏瑶的肩膀,整个人就像被一股巨力击中,
倒飞出去,撞在祠堂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右边的守卫吓得魂飞魄散,
刚要拔刀,一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开门。”苏瑶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
守卫哆嗦着手掏出钥匙,颤抖着打开了祠堂的门锁。苏瑶推开厚重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祠堂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腐朽的气息。正中央供奉着苏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面墙。她的目光落在最下面一排的一个木盒上。那是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盒子表面蒙了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
前世她直到死都没有打开过这个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苏瑶走上前,伸手拿起木盒。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盒中传来。
那是……她父亲苏鸿远的灵力气息。这股气息很微弱,却纯净得令人心悸,
像是一滴凝固了千百年的琥珀。盒子上有一道封印,需要苏家嫡系血脉才能解开。
苏瑶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封印上。血液渗入符文的缝隙,封印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随后“咔哒”一声,盒盖自动弹开。盒子里放着一枚玉简和一张泛黄的纸条。
苏瑶先拿起纸条,上面是她父亲的字迹,笔锋刚劲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瑶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可能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也不要哭泣,
苏家的女儿流血不流泪。这枚玉简里记载的是《九天玄女经》的完整版,共九重,
比苏家世代相传的版本多了三重。为父穷尽一生之力,也只参悟到第六重。第七重开始,
需要极高的悟性和机缘才能突破。记住,在你突破筑基之前,
不要尝试修炼第七重以上的内容,否则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另外,
为父在帝都城外三十里的青云山上,埋了一笔修炼资源,足够你用到筑基后期。
具**置在玉简中有记载。瑶儿,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苏家。为父对不起你,但为父相信,
你一定能成为苏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家主。”纸条到这里就结束了。
苏瑶拿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前世,
她根本没有机会看到这封信。如果她早一点拿到这个盒子,
早一点知道《九天玄女经》有完整版,早一点拿到那笔修炼资源……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将纸条收好,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九天玄女经》的完整功法,从第一重到第九重,
每一重的修炼法门、灵力运转路线、对应的武技招式,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前世她修炼的《九天玄女经》只有前六重,后三重是残缺的,
她靠着残缺的功法硬生生突破筑基,已经是极限了。而完整版的功法,
可以一路修炼到传说中的元婴期。元婴期。那是整个帝都都没有人达到过的境界。
最强大的顾家家主,也不过是筑基巅峰。如果她能突破元婴……不,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保护苏家,然后——复仇。苏瑶将玉简收入怀中,转身走出祠堂。
她的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灼热的火焰。翠竹在外面等着,看到她出来,
赶紧迎上去:“**,您没事吧?”“没事。”苏瑶顿了顿,“翠竹,
你知道三房的人现在在哪里吗?”“三老爷应该在议事厅,今天好像有客人来访。
”翠竹想了想,“听说是帝都来的人,穿着很气派,好像是……”“好像是顾家的人?
”苏瑶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翠竹一愣:“**怎么知道?”苏瑶没有回答,
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家。前世,顾家就是在这一年开始接触苏家的。
明面上是谈生意、谈合作,暗地里却是在布局,一步步蚕食苏家的势力,
最终与魔道里应外合,将苏家满门灭绝。而负责执行这个计划的人,就是顾霆渊。三个月后,
她会在世家宴会上第一次见到顾霆渊。但现在,顾家的人已经来了。
这说明前世的记忆并不完全准确,或者……这一世有些事情提前了。“走,去议事厅。
”苏瑶握紧了手中的断念剑。“**,您要去见顾家的人?”翠竹有些担心,
“三老爷他们都在,您一个人去会不会……”“我一个人够了。
”苏瑶大步流星地朝议事厅走去,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凌厉,像是一柄正在出鞘的剑。
议事厅在内院东侧,是一座比祠堂大得多的建筑。苏瑶走到门口的时候,
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三老爷,这件事对苏家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顾家愿意与苏家结盟,共同开发北境的灵脉矿场。只要苏家点头,
每年的收益至少是这个数——”说话的人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苏家三老爷苏鸿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五成?”“不,五百万灵石。”那人笑了笑,
“这只是保底收益。如果灵脉矿场的储量超出预期,收益还会更高。”五百万灵石。
这个数字让苏鸿德倒吸一口凉气。苏家一年所有的收入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万灵石,
这等于白送两个苏家一年的收入。“这……”苏鸿德有些犹豫,“这么大的事,
我需要……”“需要什么?”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三老爷现在不就是苏家的实际掌权人吗?难道还要去问那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苏鸿德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是三房的家主,但苏家嫡系毕竟还有一个苏瑶在。
虽然他觉得一个黄毛丫头翻不起什么浪,但在名义上,苏家的家主之位还是属于苏瑶的。
“三老爷不必担心,”那人又道,“顾家愿意全力支持三老爷成为苏家的正式家主。
只要三老爷点头,顾家可以出动三位筑基强者,为三老爷扫清一切障碍。”三位筑基强者。
苏鸿德的心跳骤然加速。苏家目前只有一位筑基强者——大长老苏鸿远,但那是嫡系的人,
一直对他三房虎视眈眈。如果顾家能出动三位筑基强者,那大长老的威胁就不存在了。
至于苏瑶……一个先天七重的小丫头,随便派个人就能解决。“好,我——”“你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苏鸿德的话。议事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黑色的利剑插在地面上。
苏鸿德看清来人,脸色一变:“苏瑶?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苏瑶没有理他,
目光越过苏鸿德,落在那个顾家的人身上。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精明,
穿着一身考究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顾家的身份令牌。他的修为是先天八重,
在帝都算不上高手,但作为使者来说已经足够了。“顾家的人。”苏瑶的声音很轻,
却让那个中年男子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来苏家做什么?”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苏瑶一眼,
嘴角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你就是苏家的嫡女?小姑娘,大人谈事情,
小孩子不要插嘴。这件事关系到苏家的未来,你——”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剑光已经贴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嗡——”剑光擦过他的耳廓,
带起一缕头发和一小片皮肉,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中年男子只觉得耳朵一热,伸手一摸,满手是血。“你——”他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瑶。“我问你来苏家做什么。”苏瑶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这一次,
没有人敢忽视她的话。苏鸿德猛地站起来,先天九重的气势爆发:“苏瑶!你疯了!
这是顾家的使者,你竟敢动手!”“闭嘴。”苏瑶看都没看他一眼,
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中年男子身上,“我问的是他,不是你。
”苏鸿德被这两个字噎得脸色涨红,刚要发作,却看到苏瑶手中长剑上滴落的血迹,
心中莫名一凛。他这才注意到,苏瑶剑上的血是新鲜的,还在往下滴。“你……你杀了谁?
”苏鸿德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苏文昊的一条胳膊。”苏瑶淡淡道,
“让他长点记性,别什么位置都敢坐。”苏鸿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文昊是他的儿子,
先天九重的天才,竟然被苏瑶砍了一条胳膊?这怎么可能?“你胡说!”苏鸿德怒吼,
“文昊是先天九重,你一个先天七重——”“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
”苏瑶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得像是九幽寒潭,“不过现在,你先给我闭嘴。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中年男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顾家的人,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把你们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如果让我发现你隐瞒了什么——”她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你的下场会比苏文昊更惨。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苏家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竟然如此棘手,
更没想到她敢对顾家的人动手。要知道,顾家在帝都的地位远超苏家,
得罪顾家就等于是找死。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冷笑一声:“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是顾家的人,你伤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顾家。顾家要灭你苏家,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灭我苏家?”苏瑶的笑容更深了,“你们顾家不是已经在做了吗?”中年男子瞳孔一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苏瑶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中年男子的心跳上,
“明面上是谈合作,暗地里却是要蚕食苏家的势力。先用五百万灵石收买三房,
再出动筑基强者控制大长老,
最后把苏家的灵脉地图、矿场分布、防御阵法全部摸清——等这一切都做好了,
就联合魔道里应外合,把苏家连根拔起。我说的对不对?”中年男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些计划是顾家的最高机密,只有家主和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苏家安插了卧底在顾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惧。苏瑶没有回答,而是抬起长剑,剑尖抵在中年男子的咽喉上。
“回去告诉顾霆渊,”她一字一顿地说,“苏家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如果他敢踏进苏家一步,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中年男子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能感受到剑尖传来的杀意,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杀意。这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杀意,
这是一个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才能拥有的杀意。“滚。”苏瑶收回长剑。中年男子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冲出议事厅,连头都不敢回。厅内只剩下苏瑶、苏鸿德和几个三房的人。
苏鸿德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他盯着苏瑶,
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恐惧、有不解,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忌惮。“苏瑶,”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得罪了顾家!
顾家在帝都的实力有多强,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苏家推向深渊!”“推向深渊的,
是你。”苏瑶转过身,面对苏鸿德,“苏鸿德,
三房的人侵吞嫡系资源、勾结外人图谋家主之位,按苏家家规,该当何罪?
”苏鸿德的脸色一变再变。“你以为搬出顾家就能吓住我?”苏瑶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所有侵吞的嫡系资源全部归还。
灵脉、矿场、商铺、丹药、灵石——一样都不能少。如果少一样,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
少一样,杀三房一个人。少两样,杀两个。杀到完为止。”“你敢!”苏鸿德怒吼,“苏瑶,
你别以为砍了文昊一条胳膊就能在我面前嚣张!我是你长辈!”“长辈?”苏瑶笑了,
笑容冰冷刺骨,“你也配提这两个字?我父亲失踪两年,你三房做过什么?
克扣我的修炼资源,把我赶到最差的院子,还想把我嫁出去换取利益。
这就是你所谓的‘长辈’?”苏鸿德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三天。
”苏瑶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如果我看不到资源归还的清单——”她抬起手中的断念剑,
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这把剑,就不只是砍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说完,
她转身走出议事厅,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翠竹在外面等着,看到苏瑶出来,
脸上的崇拜已经变成了敬畏。“**,您太厉害了!”她小声道,“三老爷的脸都绿了!
”苏瑶没有接话,而是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前世她被顾霆渊玩弄于股掌之间,被顾家和魔道联手灭门,死得不明不白。这一世,
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顾霆渊、顾家、魔道、三房——一个都跑不了。
但她也清楚,现在的她还太弱了。先天七重的修为,在帝都连二流都算不上。她需要变强,
尽快变强。《九天玄女经》完整版,还有青云山上父亲留下的修炼资源——这些是她的底牌。
她需要时间去修炼、去成长,而时间恰恰是她最缺少的东西。顾家的人已经来了,
这说明顾家的计划比前世提前了。三个月后的世家宴会,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回到房间,
苏瑶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将玉简再次贴在额头上,
仔细研读《九天玄女经》完整版的内容。前六重她前世已经修炼过,驾轻就熟,
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重点是第七重到第九重,这是全新的内容,需要从头参悟。
第七重名为“玄女化凤”,修炼到极致可以在体内凝聚凤凰真火,威力无穷。
但这一重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突破筑基之后才能尝试。她现在才先天七重,
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先不急。先把基础打好,把前六重修炼到极致,
然后尽快突破先天九重,冲击筑基。苏瑶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运转起来。
她前世对灵力的理解远超现在的境界,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灵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每运转一个周天,她的修为就精进一分。三天。三天后,三房归还资源,
她会拿到一大笔灵石和丹药,足够她突破到先天九重。然后去青云山取父亲留下的资源,
冲击筑基。三个月后,世家宴会,她会第一次见到顾霆渊。这一次,
她不会再被他那张脸迷惑。这一次,她要让顾霆渊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第三章反击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天里,苏瑶足不出户,日夜修炼《九天玄女经》。
前世筑基期的修炼经验让她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短短三天,
她的修为就从先天七重突破到了先天八重巅峰,距离先天九重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帝都为之震动。正常的先天境修炼者,
从七重到八重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而苏瑶只用了三天。这不仅仅是功法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她前世积累的经验和对灵力的深刻理解。第三天清晨,翠竹匆匆跑来敲门。
“**,三房的人来了!”苏瑶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她起身推开门,
看到翠竹身后跟着一个三房的管事,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大**,
”管事的态度和三天前截然不同,毕恭毕敬地弯着腰,“三老爷命小的将账册送来。
过去两年三房代为管理的嫡系产业,已经全部清算完毕,
共计灵脉三条、矿场两座、商铺七间、灵石一百二十万枚、丹药若干。清单都在账册上,
请大**过目。”苏瑶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她的目光锐利如鹰,
只看了几眼就发现了问题。“灵石不对。”她合上账册,淡淡道。
管事的脸色一变:“大**,这……这是三老爷亲自核对的数目,
应该不会有错……”“两年时间,三条灵脉和两座矿场的总产出至少是五百万灵石,
加上商铺的利润,不会低于八百万。”苏瑶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账上只有一百二十万,
剩下的六百八十万去哪儿了?”管事的额头上渗出冷汗:“这个……小的不清楚,
这要问三老爷……”“回去告诉苏鸿德,”苏瑶将账册扔回管事怀里,“三天时间,
把所有的灵石补齐。如果补不齐,就用三房的产业来抵。
三房的灵脉、矿场、商铺——我全要。”管事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抱着账册跑了。
翠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您怎么知道账目不对?那些账册看起来很详细啊。
”“详细不代表真实。”苏瑶淡淡道,“三房的人侵吞嫡系产业两年,
不可能只吞了一百二十万。他们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随便做个假账就能糊弄过去。可惜,他们想错了。”前世她虽然天真,但嫁给顾霆渊之后,
曾经管理过顾家的一部分产业。那些年她学到的经商之道和账目审查能力,
现在全都派上了用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翠竹问。“等。”苏瑶转身回到房间,
“三房的人不会乖乖交还所有资源,他们会想别的办法。如果我没猜错,
苏鸿德现在应该已经去找顾家的人了。”翠竹吃了一惊:“那怎么办?
顾家的人会不会……”“会。”苏瑶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们会出手。但这一次,
我会让他们知道,苏家不是他们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她重新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正如苏瑶所料,苏鸿德在收到管事的汇报后,脸色铁青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她以为她是谁!”苏鸿德怒吼,“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竟敢跟我谈条件!”“老爷,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大**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文昊少爷是先天九重,
都被她一剑斩断了手臂。如果我们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