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夏蝉鸣里的独角戏

灼夏蝉鸣里的独角戏

主角:阮南烛顾宴礼苏浅浅
作者:药饭的

灼夏蝉鸣里的独角戏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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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风总带着一股焦灼的热浪,卷着梧桐叶的碎屑扑在教室的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阮南烛握着笔的指尖沁出薄汗,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手机屏幕在桌肚里震了一下,短促而轻微,

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埋头苦读。阮南烛的笔尖顿了顿,没有立刻去看。

她太清楚这震动意味着什么了。自从那个叫苏浅浅的学妹出现在顾宴礼身边,

这样的震动就成了她高三生活里,除了试卷和倒计时之外,最频繁的存在。她垂着眼,

将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画完,才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摸出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是朋友圈的提示,来自一个她甚至没备注姓名的账号。点开,是一张构图精巧的照片。

图书馆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洒在顾宴礼的侧脸上,他微微低着头,鼻梁的轮廓利落分明,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眉眼间是惯有的清冷淡漠。而在他身侧,

苏浅浅只露出一小半侧脸,笑容甜得像浸了蜜的樱桃,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认真听他讲题。

照片下方的配文很短,带着少女的雀跃:和学长一起泡图书馆的一天,

收获满满呀~末尾还加了个软乎乎的小兔子表情。

阮南烛的目光在“仅我可见”四个字上停留了两秒,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指尖滑动,往上翻了翻。昨天的动态还在。

是一张餐厅的照片,精致的牛排和意面摆在白瓷盘里,顾宴礼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刀叉,

姿态优雅。苏浅浅举着手机**,镜头里的自己笑靥如花,背景里的顾宴礼成了最好的陪衬。

配文是:学长请我吃的晚餐,味道超赞!前天的,是黄昏时分的林荫道。

顾宴礼的身影颀长挺拔,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不疾不徐。

苏浅浅跟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根冰棒,蹦蹦跳跳的,像只快活的小兔子。

配文写着:和学长一起散步,晚风好温柔~再往前翻,是操场的看台,是便利店的冰柜前,

是教学楼的走廊拐角……每一张照片里都有顾宴礼,每一张照片里的苏浅浅都笑得明媚动人,

每一条动态的末尾,都标着那个毫不起眼却又格外刺眼的——仅我可见。阮南烛靠在椅背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纹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前排的同学转过头,

压低声音问:“南烛,你笑什么呢?这道题解出来了?”“没什么。”阮南烛收起手机,

将注意力重新投回试卷,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同学一脸茫然地转了回去,显然没明白这“有意思”三个字里藏着的弯弯绕绕。也是,

旁人哪里会懂。谁能想到,阮南烛这个和顾宴礼从小订下婚约的准未婚妻,

会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挑衅,当成高三重压之下的放松乐子。顾宴礼。顾家的独子,

天之骄子,长相出众,成绩拔尖,是整个年级女生心里的白月光。而阮南烛,

是阮家的大**,和顾家联姻的工具。这一点,阮南烛比谁都清楚。她和顾宴礼的婚约,

从来都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浪漫故事。不过是阮家日渐式微,顾家如日中天,

两家老爷子一拍即合,用一纸婚约,给摇摇欲坠的阮家,续上了一口气。阮南烛至今记得,

爷爷拉着她的手,坐在红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南烛啊,委屈你了。

但只有和顾家联姻,我们阮家才能撑下去。等你考上好大学,等你有能力接手公司,

一切就都不一样了。”爷爷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阮南烛看着他鬓边的白发,点了点头,

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她知道,所以她认了。认了这门婚约,认了顾宴礼这个未婚夫,

认了自己肩上扛着的,是整个阮家的命运。她和顾宴礼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像是两条平行线,偶尔因为家族的聚会交汇,客套地寒暄几句,然后又迅速分开,

回到各自的轨道。他有他的天之骄子的路要走,她有她的独木桥要闯。至于爱?

阮南烛嗤笑一声。她对顾宴礼,哪里有什么深爱的情分。不过是逢场作戏,是各取所需。

所以,当苏浅浅这个不速之客出现,用这种幼稚又拙劣的方式,试图在她面前宣示**时,

阮南烛只觉得好笑。这个学妹,大概是觉得她阮南烛,是个会因为未婚夫身边出现别的女生,

就哭哭啼啼歇斯底里的恋爱脑吧?可惜,她猜错了。阮南烛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

这日复一日的“仅我可见”的朋友圈,成了她枯燥高三生活里的一点调味剂。

就像看一场独角戏,演员演得卖力,观众看得尽兴。下课铃响的时候,

阮南烛才从题海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同桌伸了个懒腰,哀嚎道:“累死了,

顾学长他们班好像下课了,要不要去操场透透气?说不定能看到顾学长打球呢!

”顾宴礼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每次打球,场边都围满了女生。阮南烛收拾着书包,

淡淡道:“不去,我要回家复习。”同桌撇撇嘴:“你啊,真是一心只有学习。话说,

你和顾学长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看你们俩,好像没什么互动啊。

”“没什么互动不是很正常吗?”阮南烛拉上书包拉链,“我们俩,本来就没什么。

”同桌还想追问,阮南烛已经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落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像是一条沉默的河。走出校门,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司机王叔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她,立刻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大**,放学了?”“嗯。

”阮南烛弯腰坐进车里,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燥热。王叔发动车子,

随口问道:“要不要先去顾家?顾老爷子今天让您过去一起吃晚饭。”阮南烛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声音淡淡的:“不去了,就说我要复习,没空。”王叔应了声“好”,没再多问。

他是看着阮南烛长大的,自然知道这门婚约背后的弯弯绕绕。也知道,自家大**,

从来都不是个甘愿被摆布的性子。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阮南烛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顾家别墅的轮廓,眸光沉沉。顾家离阮家很近,

步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两家老爷子当年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觉得方便日后互相照应。

可阮南烛知道,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着她,阮家如今的安稳,

是靠着顾家的庇护。提醒着她,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带着联姻的烙印。

车子停在阮家别墅门口,阮南烛道了声谢,推门下车。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

眉头紧锁地看着一份文件,母亲坐在一旁,唉声叹气。看到她回来,父亲抬起头,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南烛回来了?今天学习累不累?”“还好。”阮南烛换了鞋,

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公司的事?”父亲的笑容僵了僵,点了点头,

声音里满是疲惫:“最近公司的资金链,有点紧张。顾家那边……顾老爷子倒是松口了,

说可以帮我们周转一下,但是……”但是,条件是,她和顾宴礼的婚约,要尽快定下来,

最好是等她高考结束,就订婚。阮南烛心里门儿清。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

喝了一口温水,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母亲拉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南烛,委屈你了。

都是爸妈没用,让你受这种委屈。”“妈,我不委屈。”阮南烛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声音平静,“我说过,等我考上大学,等我有能力接手公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母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哽咽着点了点头。

阮南烛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愁云惨雾。她走到书桌前,

将书包放下,又拿出了手机。屏幕亮着,苏浅浅又发了一条新的动态。是一张奶茶的照片,

两杯,一杯是珍珠奶茶,一杯是柠檬茶。照片里,顾宴礼的手握着其中一杯,

苏浅浅的手握着另一杯。配文是:学长选的奶茶,甜度刚刚好~依旧是,仅我可见。

阮南烛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张照片,忽然觉得,苏浅浅这姑娘,还挺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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