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进行到一半,那个女孩子BaiYou突然捂着心口倒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这种时候,按照剧本,我应该手忙脚乱,然后霸总景城破门而入大喊“要是她出事我要你们全家陪葬”可惜,这儿是我的地盘,剧本得按我的写。
我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看着里面大口喘气的BaiYou,转头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带她去隔壁的中心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
记住,每一个化验单都要存底,别让人钻了空子。”
等我赶到医院时,急诊科的走廊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白色的瓷砖映着头顶冰冷的日光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陆骁就站在导医台后面,他穿着那件白得发亮的医生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
他正低头看一份病历,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那双手骨节分明,透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干净利落,指尖微微有些粉红。
我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靴底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陆医生,刚才送过来的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我停在他面前,顺手摘下了警帽,理了理额头被压乱的发丝。
陆骁抬起头,他戴着一副细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澈且深邃。看到是我,他唇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兴趣。
“齐队长,你们送来的人,心理素质看起来不太行。只是简单的惊吓导致的过度换气,死不了。”
他的声音温和如玉,却带着一种医生的冷淡,“不过,送她来的那个景先生,差点把我急诊科的办公室给拆了。”
我听到景城的名字,忍不住皱了皱眉。我能感觉到由于长期高强度工作而紧绷的后颈肌肉在微微发酸,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脖子。
“他人在哪儿?”
“在病房外候着呢,我的护士正在阻止他进去演深情戏。”陆骁走近了一步,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苏打水香气盖过了周围的药水味,让人觉得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指一下远处的病房,但指尖在空中滑过一个弧度,最后停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轻轻弹去了一处并不存在的褶皱,指尖触碰到我制服面料时的力道很轻,隔着布料,我似乎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那一点点高于常人的体温。
我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竟然藏着一丝若有其事的调侃。
“齐队长,你的火气很大。长期这样下去,对甲状腺不好。”他的手指收了回去,**大褂的口袋里,“景城这种人,是处理不完的。你这么拼命,是为了法律,还是为了发泄?”
我被他问得一愣,这种直截了当的对话方式让我有些意外。在局里,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们只会叫我“冷面霸王花”
“陆医生,那是我的职责。”我冷淡地回了一句,重新戴好帽子,遮住了额头的视线,“病人的体检报告尽快发给我,我怀疑她服用了一些精神类药物来伪装病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我看。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着他白大褂的下摆。这种暧昧的寂静持续了几秒钟,直到护士推着输液车经过。
“可以。”陆骁压低了声音,那种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轻轻掠过,“不过,晚上我有几句关于‘病理’的私房话想跟你聊聊,齐队长有空赏脸喝杯清咖吗?”
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我转过身,大步朝病房走去。我能感觉到陆骁的视线一直钉在我的后背上,那种感觉比审讯灯还要灼人。
病房门外,景城果然在那儿发疯,他正揪着一个小护士的领子,咆哮着要进去。
我快走两步,猛地推开隔离门,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走廊里。景城吓得手一松,转头看到是我,眼里的恨意简直要凝结成实。
“齐峥!你竟然敢把小幼关在那这种地方!她要是有一丁点闪失,我要你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有些好笑。我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拘传证,那是来医院之前我就签好的。
“景总,别忙着喊冤。你涉嫌非法跟踪受害者家属并恐吓他人,现在请跟我回局里走一趟。你的娇妻,会有陆医生帮你照顾的,绝对‘细心’。”
我特意咬重了那两个字。景城的脸色瞬间变得五颜六色,而陆骁在远处对着我看了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