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地址是本城的老巷子。他翻到背面,封口边有一行铅笔字,压得极轻,却像命令:别寄。保温杯轻轻一响。老费站在走廊口,眼皮垂着:“这批老东西按流程走销毁。别给自己找麻烦。”梁策说:“我就确认一下——”老费打断:“你负责清点、签字。其他的,别伸手。”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像把刀贴上来:“小梁,你合同还剩三个月...
老巷子比梁策记忆里更窄。冬天的风钻进砖缝,带着潮湿的霉味和煤烟味。路面不平,青石板被无数脚底磨得发亮,像一条发旧的刀背。巷口有人卖热豆浆,蒸汽一股股往上冒,甜味与潮味混在一起,让人莫名想起小时候。
陈素兰的门是木门,门板上有两道横梁,漆掉得像斑秃。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周槐音敲门,指关节落下去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闷,像敲在一块湿木头上。
里面先传来收音机的沙沙声,有人……
这句话没有威胁的语气,却比威胁更像刀。
梁策“嗯”了一声,咽下去的不是回答,是一口铁锈味的空气。他等老费转身走远,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才把那封信从箱底抽出来。
信封的硬边硌着掌心,他忽然觉得它有温度,像有人在里面藏着一口没说完的话。
他把信封塞进背包夹层,拉链拉到头,金属头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那声音在库房里回荡,像某种不该响的枪栓。……
梁策的合同只剩九十二天。老费上午说得很平:别给自己找麻烦。在档案馆,“麻烦”两个字比灰尘更沉。
地下库房冷得像铁。除湿机低低喘着,灯管一闪一闪。梁策戴着手套清点“退回未达”的军邮退件——临时工能拿到的最安全的活:把旧人的消息归档,或者碎掉。
第七号箱的铁扣一撬开,纸味就扑出来。回执、封条、破邮袋,一层层。
他抽到一只厚信封。红章压在封面上:阵亡通知。封口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