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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之眠的童年并不幸福。
爸爸有了情人,妈妈因此患上抑郁症,最后甚至在温之眠面前跳楼,了此残生。
无数个高烧呓语、雷声轰隆的夜里,温之眠都失去了妈妈的怀抱。
从那以后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得了一种叫皮肤饥渴症的病。
她渴望拥抱,希望被人抚摸,害怕独处。
拼了命地想抓住点什么,来填补心底那片空落落的荒芜。
可这份病态的渴求太难启齿,她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掩盖:不停地换男朋友。
唯一的要求,只是能时常抱抱她。
于是,“爱玩”“奔放”的标签,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撕都撕不掉。
圈子里都说温之眠玩得开,只有沈遂知道真相。
求婚那晚,她战战兢兢,把所有不堪摊开在他面前。
沈遂只是轻轻抱住她,说:“以后我当你的人形抱枕。”
可现在,这个人形抱枕正躺在别的女人身边。
凌晨三点,沈遂终于回来了,卧室的灯还亮着。
沈遂扯松了领带,像个没事人一样,换上了睡衣,躺到了温之眠旁边。
他身上的酒气,刺得温之眠喉咙发紧。
她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
沈遂顿了几秒,回答道:
“因为薇薇能带给我不一样的体验。”
温之眠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遂继续道:“眠眠,你太主动了,主动到让我恶心。”
“每次你缠着我要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想,你对那些前男友,是不是也这么迫不及待?他们是不是早就把你搂在怀里,看过你这副求人的模样?”
“可薇薇与你不同。她像张没被染过的白纸,怯生生的,连牵手都会脸红,接吻的时候笨得不会换气,只会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那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你懂吗?”
说到这里,沈遂的眸色又深了几分,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这番话,对于温之眠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腾”地坐了起来,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得厉害,难以置信地问:“你在胡说什么?”
温之眠是有皮肤饥渴症,可她不是浪荡!
那些男朋友,她顶多牵牵手、靠在他们怀里汲取一点温度,连亲吻都寥寥无几,初吻更是干干净净地留给了沈遂。
她骨子里比谁都渴望忠贞不渝的感情,比谁都怕重蹈妈妈的覆辙。
她可以随意与人拥抱取暖,却绝不肯轻易交付自己的身体和真心。
她生理上能接纳沈遂,也只能接纳沈遂,完全是因为真的爱他。
温之眠忽然想起两人的初夜,她紧张得浑身发抖,是沈遂一点点温柔安抚。
当他看到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狂喜地把她搂进怀里:
“眠眠,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我一定会好好疼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怎么才过了三年,就全都成了泡影?
“没和他们做到最后一步,就能证明你的清纯吗?”
沈遂凉薄的话砸懵了温之眠。
几乎是瞬间,温之眠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温之眠第二次在沈遂面前哭。
第一次,是沈遂向她求婚,她喜极而泣,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不会走妈妈的老路。
这一次,难过、心酸、委屈混杂起来,搅得她心脏一抽一抽地痛。
沈遂显然被温之眠的眼泪给刺痛了。
他软下了语气:“不哭了老婆。你怕什么,你永远都是沈太太。”
“我只是需要在薇薇身上找找平衡感而已,我爱的还是你。况且薇薇那么乖,她不会威胁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