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好，能给我一杯温水吗？”我对经过的空乘说。

“好的，女士，请稍等。”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干燥的尘土味。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直接去了一楼的通讯营业厅。

“您好，办理新卡，之前的号码注销。”

我把身份证递给柜台里的工作人员。

“好的，注销需要结清当月话费，另外您绑定的那些软件账号可能会有影响，确定要注销吗？”

“确定。”

十分钟后，我把一张崭新的SIM卡塞进手机。

开机。

没有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也没有烦人的微信轰炸。

整个世界清净得像是一片雪地。

走出机场，我打车回了我和江渡租住的公寓。

房子在朝阳区，租金很高，江渡当时说为了离他公司近，非要租在这里。

房租是我们平摊的。

推开门，玄关处还摆着江渡换下来的皮鞋。

沙发上扔着他的领带。

空气里有他惯用的雪松味香水的味道。

我没有停顿，直接走进卧室，拉出两个最大的编织袋。

开始打包。

不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不留。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买的烤箱，我养在阳台上的那盆绿萝。

全部装箱。

江渡送我的东西不多，最贵重的是去年生日他送的一条项链。

我把那条项链从抽屉深处翻出来。

连着包装盒，一起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收拾完一切，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叫了搬家公司。

在等待师傅上门的时间里，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用新号码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王姐，我是晚清。这边的房子我要退租了。”

“哎呀晚清，怎么突然要退租？小江呢？”

“我们分手了。我那部分的押金不要了，后续退租的事宜您可以直接联系他。”

挂了电话，搬家师傅也到了。

我搬进了在海淀区新租的一居室。

离我的公司只有步行十分钟的距离。

傍晚，我坐在新家铺着防尘布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写好了一封离职申请书。

虽然我的工作不错，但江渡的公司和我们有业务往来，我不想要任何交集。

发完邮件，我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一份关东煮。

热气腾腾的白萝卜咬下去，胃里终于暖和了一点。

第二天，我回公司交接。

部门主管很惊讶，挽留了很久，最后还是批了。

“晚清，你一向稳重，突然离职，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只是想换个环境。”我笑着说。

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我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江渡的同事，老林。

“嫂子？你怎么在这？”老林惊讶地看着我手里的纸箱。

“我离职了。”

“啊？**没跟我说啊。”老林挠了挠头。

“对了嫂子，**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这几天有个加急的合同要他签字，急死我了。”

“他在大理，你找别人吧。”

“大理？不是说去**了吗？”

“改道了。”我没有多解释，绕过他往前走。

“嫂子你等等！”老林在后面喊。

“昨天**借别人的电话打给我，像疯了一样问你有没有来找过我。”

“他说你不见了，怎么回事啊？”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老林，以后别叫我嫂子了，我和江渡已经分手了。”

老林愣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话。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把纸箱放进后座。

在回新家的路上，我打开了备用手机。

那里面还插着一张没注销的副卡，主要是用来接收验证码的。

刚连上网络，几条短信就跳了出来。

全是江渡发来的。

“宋晚清你到底在哪？”

“你把微信拉黑算什么本事？有种接电话！”

“你把房子退了？你凭什么单方面退房？”

“你别逼我去找你！”

我看着这些充满愤怒和暴躁的文字。

只觉得有些滑稽。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以为我还在等他低头认错。

他永远都这么自大。

最后一条短信是许乔发来的。

“清清，江渡找不到你很着急，大理我们也没去成。”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看到消息快回我们一下吧，别拿安全开玩笑。”

误会。

我冷笑了一声。

直接把这张卡也拔了出来，折断，扔进了车窗外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