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

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滚过，带起一丝苦涩。

我们青梅竹马，三年前定下婚约，满朝皆知她会是我未来的皇后。

楚珩住进苏府，无疑是苏哲在向整个朝堂宣告他的立场。

他选择支持楚珩。

我闭上眼，都能想象出明日朝堂上，会有多少曾经对我俯首称臣的官员，调转枪头，为楚珩歌功颂德。

「殿下，苏家这是要公然与您为敌！」李莽愤愤不平，「末将这就去苏府，把苏**给您……」

「不必了。」我打断他。

去把她怎么样？绑来？质问她为何背叛？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这些小动作毫无意义。

父皇要我与楚珩公平竞争，苏哲的选择，不过是这场「公平竞争」的一部分。

我若沉不住气，只会落了下乘。

「你回去吧，」我对李莽说，「守好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明日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李莽还想说什么，但见我神色坚决，最终只能抱拳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我独自坐在院中，直到天色微明。

我没有感到被背叛的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悲哀。

我输了吗？

好像是。

还没登上祭天台，我就已经众叛亲离。

午时将至，王德安亲自来接我。

他看着我略显憔悴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殿下昨夜没休息好？也是，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上囚车。

是的，囚车。

父皇甚至不愿意给我一辆像样的马车，而是用押送死囚的车辆，将我拉向祭天台。

他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剥去我最后的尊严。

囚车辘辘，穿过长安街。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