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林念接过卡，手还在微微发抖。

陆政屿已经重新靠回了沙发。

刚才就像是错觉。

“行了，你的两分钟到了。”

很明显，这是逐客令。

林念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她攥紧手里的卡，转身快步走出了包间。

门在合上的瞬间，她身后传来刘智诚赔笑声：“陆总，实在抱歉，这个员工回去我一定严肃处理……”

林念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底五味杂陈。

她赌赢了，哪怕是暂时的。

走出云顶，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林念才感觉到后背已经湿透了。

手机上，于晓楠的消息已经发了好几条。

【怎么样怎么样？有收获吗？】

【林念。】

【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就要报警了啊！】

林念伸手拦了一辆出租，靠在后座上，她单手打字：【见到了。】

于晓楠秒回：【？？？？】

林念：【陆政屿。】

于晓楠：【靠！我就说吧！】

林念盯着屏幕。

于晓楠又说：【这可是陆政屿啊，抱紧了大腿！】

林念：【就……让我下周三去洲际。】

于晓楠：【什么情况？】

林念：【高净值客户答谢会，在洲际酒店。】

对面安静了很久。

然后于晓楠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小，但是语气里全是震惊：“你牛！那个答谢会，可是陆政屿名下基金和几家合作银行联合办的，能去的客户资产门槛是两千万起，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搞定的？”

林念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信息。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林念脱掉那条白色连衣裙，换上睡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发呆。

出租屋在城中村的一栋自建房里，月租一千二。

窗户对面就是海城最繁华的商圈，大厦的玻璃幕墙，夜里灯火通明。

她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真正属于过这里。

接下来，林念花了两天时间搞清楚了高净值客户答谢会，这种所谓“富豪派对”的所有信息。

说实在的，这种场合，她一个小小的支行客户经理连进去端盘子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她有了一张邀请卡。

她还上网查了陆政屿名下基金的所有公开资料。

如果，在云顶是陆政屿心情好才给了她一个机会，那么周三的答谢会就不一样了。

她要面对的可不只是陆政屿一个人，还有整个海城金融圈最顶端的那群人。

周三下午，林念临走前，站在穿衣镜前，照了又照。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及膝裙，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和一对珍珠耳钉。

珍珠耳钉是假的，淘宝九块九包邮。

但是，这又怎么了。

林念并不觉得掉价，她这张明媚好看的脸，配什么首饰都绰绰有余。

站在洲际酒店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卡片。

工作人员接过卡片，在平板电脑上扫了一下编号：“林女士，欢迎您。请进。”

那张卡就是万能通行证，让她跨过了她想都不敢想的门槛。

宴会厅很大，林念一进去有些不知所措。

她端着一杯橙汁，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闯进了孔雀群里的麻雀。

“咦？你是哪个行的？”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念。

林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说：“海城分行的。”

“海城分行？”女人皱了皱眉，“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们分行的郑副行长我倒是经常见到。”

林念的笑容一下子就冷了。

郑副行长，她今天就是顶替了他的名额来的。

“我是新来的客户经理。”林念说得含糊其辞，确实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哦。”女人应了一声，目光在林念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新来的就能拿到高净值答谢会的入场券？你们海城分行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林念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貌似，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对方说的没错，以她的级别和资历，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张太太，您认错人了。”一个沉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念和那个中年女人同时回头。

“这位是陆总邀请的客人。”男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张太太的表情瞬间变了：“哎呀，原来是陆总的客人，陈助理您怎么不早说？小姑娘你别介意啊，我就是随口问问。”

林念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正是陆政屿的助理。

张太太识趣地离开了。

陈助理转过身看着林念，目光平静又疏离，和那晚在云顶如出一辙。

“陆总在里面的贵宾室，他让你三点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