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的第三年,她带回一个面首。当着我的面,她将他按在我的书案上亲热。
她讥讽我:“不过是个靠我上位的废物,还敢有脾气?”我一言不发,自请镇守边关。
十年后,我大胜归来,已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镇北王。宫宴上,她却褪去华服,跪在我面前。
她哭着求我:“夫君,我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她身后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男人,笑了。“公主,你的人,脏了我的轮回。
”1剧痛撕裂神魂,我猛然睁眼。不是边关冰冷的雪地,没有万箭穿心的酷刑。
眼前是熟悉的紫檀木书案,空气里弥漫着她最爱的龙涎香。我回到了三年前,驸马府的书房。
“唔……”一声娇媚的**刺入耳膜。永安公主李倾月,我名义上的妻子,
正将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按在我的书案上。纸张散落一地,上好的徽墨染黑了她华丽的裙角。
她抬起头,媚眼如丝,看到我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废物,还敢有脾气?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一字不差。那个叫柳承彦的面首从她怀里探出头,
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前世,就是他们两个,
联手设计,将我骗至边关,送上一杯毒酒,引来敌军,让我死在万箭之下。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但我忍住了。我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李倾月似乎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快,她蹙起秀眉。“怎么,
吓傻了?”她以为会看到我的愤怒,我的嫉妒,我的失控。那会满足她病态的征服欲。
但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说出了让她意想不到的话。“公主说的是。
”“我确实是靠您上位的废物。”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倾月愣住了。柳承彦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我向前一步,主动躬身,
姿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卑微。“既如此,为免污了公主的眼,我自请去边关,为国效力。
”整个书房死一般寂静。李倾月没想到我会如此“识趣”。这正中她的下怀。
她早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又怕落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皇帝那里不好交代。我主动请缨,
等于把所有难题都替她解决了。柳承彦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快意取代。
他大概在想,我终于彻底认命,要滚蛋了。我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加码。
“十年之内,若无诏令,绝不回京。”我主动加上了期限,彻底断了她短期内心血来潮,
再想起来羞辱我的可能。“好!”李倾月终于反应过来,她大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
“谢渊,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她以为我被彻底驯服,彻底碾碎了尊严。
“本宫这就进宫去求父皇下旨!”她迫不及待地拉着柳承彦,转身就走,
连地上的狼藉都懒得看一眼。我看着她骄傲的背影,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轮回已脏。
那就由我亲手,把这一切都洗干净。从此以后,我谢渊,再无软肋。2圣旨下得很快。
“……驸马谢渊,淑慎其身,克令克家,特封安北将军,即刻启程,镇守北境,钦此。
”名为封赏,实为流放。整个京城都知道,我这个驸马,彻底失宠了。离京的前一夜,
府里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怜悯。我独自在房中收拾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这府里的一切,都属于公主。“谢将军。”柳承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托盘的侍女。
他穿着一身只有皇亲国戚才能用的云锦,满面春风。“公主听闻将军明日就要启程,
特命我送些东西来。”他挥挥手,侍女将托盘放下。一盘是金银珠宝,
另一盘是上好的皮裘和补品。“边关苦寒,天寒地冻的,将军可别冻死在那儿。
”他的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炫耀。前世,我被他这副嘴脸激怒,挥拳打了他,
结果被公主罚跪在雪地里一夜。这一世,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柳公子可知,
公主最喜欢西域的一种合欢花熏香?”柳承彦一愣,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自然知道,公主的喜好,我无一不晓。”他得意地说。我轻轻一笑,声音压得很低。
“此香能助兴,是闺房妙品。”“但若长期与一种叫‘紫河草’的草药混合,不出三月,
便会断了子嗣。”柳承彦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继续道:“不巧,公主的贴身侍女春桃,最喜欢佩戴紫河草的香囊。”“柳公子,好自为之。
”这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前世,柳承彦正是因此被查出无法生育,彻底失宠,
最后被公主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府。这一世,我让他提前活在这份恐惧里。
他不敢去质问公主,更不敢去查验自己的身体,只会从此活在无尽的猜忌和恐惧之中。
看着他连滚带爬、惊恐万状地跑出去的背影,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复仇的棋盘,
才刚刚落下第一颗子。我叫来管家,将公主“赏赐”的所有东西,
连同我这三年身为驸马积攒的全部家当,全部变卖。“王府的东西,我一样不带。
”管家惊愕地看着我,最终还是照办了。我拿着换来的厚厚一沓银票,在夜色的掩护下,
来到了城西的破庙。庙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被几个衙役用鞭子抽打。他叫赵焱。前世,
他是我最忠诚的副将,为了救我,被敌军乱刀砍死。这一世,他因为打伤了吏部尚书的儿子,
正要被发配充军。我走上前,将一锭金元宝扔在衙役头子脚下。“这个人,我买了。
”衙役们看到金子,眼睛都直了。我用金银为赵焱打点好一切,免去了他的刑罚。
我将他带到无人处,递给他一个水囊和一袋干粮。他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直,
狼一样地盯着我。“为什么?”“跟着我,你的未来,不止于此。”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赵焱沉默了很久,然后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我们都懂了。第二天清晨,我带着赵焱和几个临时招募的亲兵,
在公主府众人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中,踏上了前往边关的“流放”之路。没有一人相送。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京城。我很快,就会回来的。3.北境边关,
风如刀割。初到军营,迎接我的不是礼遇,而是刁难。主帅陈将军是皇帝的亲信,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公主丢过来的一坨垃圾。“安北将军?呵呵,
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驸马爷,也配称将军?”他当着众人的面,将我的任命文书扔在地上。
我被分到了最破旧的营帐,手下只有一群老弱病残。粮草被克扣,冬衣迟迟不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赵焱气得要去跟他们理论,被我拦住了。“忍。
”我只说了一个字。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死得更快。机会很快就来了。入夜,
我独自登上瞭望塔,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凭借前世的记忆,我清楚地知道,三天后的子时,
会有一支五百人的敌军小队前来偷袭。前世,正是这次偷袭,让毫无防备的陈将军损失惨重,
而我因为提前预警,立下了第一功。这一世,我要的更多。三天里,
我用变卖家产换来的银子,收买了几个被排挤的百夫长,又用带来的伤药,
救治了几个重伤的士兵。我将手下那群老弱病残重新整编,日夜操练。他们看我的眼神,
从不屑,慢慢变成了敬畏。第三天夜里,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我只带着赵焱和我自己拉拢起来的不足两百人的队伍,悄悄埋伏在敌军必经的峡谷。子时,
敌军果然出现了。他们毫无防备,一头扎进了我的包围圈。“杀!”我抽出长刀,
发出第一个怒吼。赵焱如猛虎下山,第一个冲了出去。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以少胜多,
全歼敌军。天亮时,我提着敌军首领的头颅,回到了大营。
当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被我扔在陈将军脚下时,整个军营都安静了。所有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陈将军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我用这一战,在军中立下了威。
再也无人敢小觑我这个“驸马爷”。我开始大展拳脚,
引入前世总结出的先进战阵和练兵之法。我训练出的士兵,战斗力远超其他部队。
我的声望越来越高,这引起了京城的警惕。很快,
御史弹劾我拥兵自重的奏折就堆满了皇帝的案头。皇帝下旨斥责,并削减了我的兵权。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将计就计,在一场与敌军的交锋中,故意“兵败”。
我“丢掉”了一个无关紧要、却又位置敏感的关隘。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我立刻上书请罪,言辞恳切,声称自己兵力不足,难以抵挡敌军锋芒。皇帝气得大骂,
却又无可奈何。边境不能乱,那个关隘必须夺回来。他只能咬着牙,
重新给了我更大的兵权和粮草自**,命我戴罪立功。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我借此名义,
大肆招兵买马,吞并被打散的部队,收拢边境的流民。我的军队像滚雪球一样壮大。
我将它命名为——玄甲军。一身玄甲,如暗夜死神。十年。整整十年。我从安北将军,
打成了镇北大将军。最后,在一次次无可替代的大胜之后,
年迈的皇帝无可奈何地封我为——镇北王。与国同休,北境之王。我手握三十万玄甲军,
成了悬在皇室头顶的一把利剑。十年间,京城关于我的传闻从未断过。有人说我青面獠牙,
杀人如麻。有人说我功高盖主,迟早要反。但我从未主动联系过李倾月,一次都没有。
她似乎也彻底忘了我这个被她亲手“流放”的废物夫君。情报显示,柳承彦早已失宠,
被乱棍打死。李倾月换了无数个面首,名声狼藉,成了整个皇室的笑话。而老皇帝日渐昏聩,
几个皇子为了皇位争斗不休,朝局动荡,国力日衰。时机,快到了。这一年,
北边的蛮族大举来犯。我亲率二十万玄甲军,以雷霆之势,正面迎击。三日之内,
将其五十万主力全歼。我下令,将投降的十万蛮族士兵,全部坑杀。消息传出,天下震怖。
“坑杀十万”的凶名,让我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魔王。我知道,回京的时机,到了。
4.我率三千玄甲亲兵入京。铁甲森森,煞气冲天。玄色的旌旗遮天蔽日,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踩在每个人的心上。街道两旁,百姓噤声,
百官侧目。他们看到的,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温润如玉、任人欺辱的驸马谢渊。
而是一个眼神冰冷、浑身浴血的嗜血魔王。庆功宫宴设在太和殿。我踏入大殿的那一刻,
所有的喧嚣都静止了。我身着玄色王袍,腰悬长剑,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我的目光,
越过战战兢兢的百官,落在了主位之下的那个女人身上。李倾月。十年未见,
她依旧美艳动人,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骄纵和空虚。她身着华丽的宫装,
正与身边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调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的眼中,
先是震惊,然后是探究,最后,是一种让我感到恶心的、久违的占有欲。
仿佛我还是她那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玩物。“王爷十年镇守边关,劳苦功高,朕心甚慰啊!
”龙椅上,老皇帝干笑着开口,大加封赏,言语间却充满了忌惮和试探。我谢恩,落座。
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宴会中途,李倾月端着酒杯,带着她的新面首,
走到了我的面前。她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她想像十年前一样,用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来彰显她对我的“所有权”。“镇北王,十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她刚要开口,
用那种施舍的语气说话。我眼神一冷。一直站在我身后的赵焱,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一股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恐怖杀气,如实质般压向对面的两人。
那个年轻的面首“扑通”一声,当场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抖如筛糠。全场死寂。
我甚至没有看李倾月一眼,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地上那个抖个不停的男人身上。“公主的狗,
越来越不经吓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倾月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她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可以任她欺凌的废物。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变成了一头她无法驾驭的猛兽。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我,都震惊的举动。她突然伸手,
扯下了自己华丽的宫装外袍,露出里面一身素白的内衬。然后,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
她双膝一软,当众跪在了我的面前。两行清泪从她美丽的脸颊滑落。“夫君,我错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悔恨和乞求。回家?我笑了。
笑声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已经吓瘫的男人。然后,
我说出了那句在我心中演练了无数次的话。“公主,你的人,脏了我的轮回。”说完,
我站起身,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我径直走向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老皇帝,微微躬身。
“陛下,臣在京中已无家。”“请陛下,另赐一座镇北王府。”我彻底斩断了与驸马府,
与她李倾月的最后一丝联系。李倾月崩溃的哭声,成了这场庆功宫宴上,最刺耳,
也最悦耳的背景音。5.皇帝的动作很快,或者说,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这尊煞神安置好。
新的镇北王府很快就赐了下来。位置,就在公主府的隔壁。一墙之隔。老皇帝的心思,
昭然若揭。他还是希望李倾月能重新笼络住我。可惜,他打错了算盘。王府赐下的第二天,
李倾月的车驾就停在了王府门口。她甚至没有通报,就想直接进来。“站住!
”王府卫兵的长戟交叉,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些卫兵,
都是跟随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玄甲军,只认我,不认公主。“放肆!你们敢拦本宫?
”李倾月怒喝道。卫兵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王爷有令,公主与狗,不得入内。
”这句话,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个时辰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永安公主被自己的前夫拒之门外,还被骂成狗。她彻底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李倾月在公主府里气得砸了她最爱的一套琉璃盏。但她没有放弃。她大概以为,
我只是在气头上,需要哄。第二天,她派人送来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堆满了王府门前。第三天,她又送来了十名精心挑选的绝色舞姬,个个身段妖娆,能歌善舞。
她想用这些东西,来“赎罪”。我坐在王府的书房里,听着赵焱的汇报,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王爷,东西怎么处理?”“烧了。”“那些舞姬呢?
”“赏给昨夜巡逻的兄弟们,让他们乐呵乐呵。”赵焱领命而去。很快,
王府门口就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古玩,在火中噼啪作响,化为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