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姐姐林雅向来标榜金钱为粪土,声称人生最大的束缚,就是继承家里的亿万资产。
她为供养男友周航的“艺术梦想”,不惜变卖公司核心资产,与为此奔走的哥哥林铮决裂。
上一世,我选择了看似“自由高尚”的姐姐。结果,我成了他们圈养的牲畜,吃剩饭,
挨毒打,最终被逼去卖身替她男友还债。我泣血求救,她却说:“家人就该互相帮助,
你别像你哥一样自私。”我被活活病死,尸骨被野狗啃食。再睁眼,我回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哥哥的怒吼和姐姐的哭诉在耳边交织。这一次,面对“跟谁走”的质问,我没有片刻犹豫。
正文: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得像一块铅。空调的冷风无声吹拂,却带不走一丝一毫的燥热。
哥哥林铮手里的财务报表被他捏得变了形,纸张边缘泛起绝望的褶皱。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虬的怒龙。“林雅,
你再说一遍。”林铮的声音很低,却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把它卖了?为了那个小白脸?”对面的姐姐林雅,穿着一身素白的棉麻长裙,
画着精致的淡妆。她眉头轻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清高。“哥,
你怎么能这么说周航?他是个艺术家,他的梦想是纯粹的。
我们不该用金钱这种庸俗的东西去衡量他。”她顿了顿,抬高了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而且,我卖掉的只是我的股份对应的子公司,那是我的自由。”“自由?
”林铮气得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充满了嘲讽,
“你用公司的核心技术部门去换你的自由?那家子公司是我们未来五年计划的基石!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林雅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受够了!每天活在数字和报表里,活在金钱的铜臭味里!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我要的是诗和远方,是能感受风和阳光的生活!”她说着,求助似的看向我:“林昭,
你来评评理。我们难道生来就要被这些东西绑架吗?
我们不应该去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世界吗?”我站在两人中间,像一个被拉扯的砝码。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让我热血上涌,让我觉得姐姐是挣脱牢笼的勇士,
而哥哥只是个被金钱腐蚀的凡夫俗子。我毅然决然地站到了姐姐那边。然后,
我迎来了我人生中最黑暗、最屈辱的岁月。所谓的“诗和远方”,
就是住在周航租来的、发霉的地下室里。所谓的“精神世界”,
就是看着他们拿着卖掉公司的钱肆意挥霍,买游艇,开派对,而我连一块完整的肉都吃不上。
周航嫌我碍事,一脚把我踹下床,让我睡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我不过是想拿回我的枕头,
就被他揪着头发扇耳光,骂我是个和林铮一样的“钱串子”。林雅看到了,只是皱着眉,
拉开了他,然后对我说:“林昭,周航最近压力大,你体谅一下他。家人之间,
不要这么计较。”我信了。直到周航投资失败,欠下巨额高利贷。
那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冲进地下室,周航指着瑟瑟发抖的我,对他们谄媚地笑:“大哥,
我妹妹,干净,漂亮,拿她抵债怎么样?”我惊恐地看向林雅,
我以为她会像个姐姐一样保护我。她却只是犹豫了一下,
然后对我说出了那句让我至死都无法忘记的话:“他是你未来的姐夫,
你去赚钱帮帮他怎么了?别和你哥一样自私,家人本就该互帮互助。”那一刻,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我被带走,被折磨,染上了一身洗不掉的脏病。最后,
在一个下着冷雨的夜里,被像垃圾一样丢在小巷深处。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能感受到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高烧的身体,还有老鼠啃噬皮肉的、细碎又清晰的痛楚。
无尽的悔恨,像毒液一样浸透了我的灵魂。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林昭!
你想什么呢?你倒是说话啊!”林雅不耐烦的催促声,像一道惊雷,
将我从那腐臭的记忆深渊中猛地拽了出来。我浑身一颤,眼前重新聚焦。依然是那间会议室,
哥哥愤怒的脸,姐姐委屈的表情。一切,都还没到最坏的时候。我回来了。
回到了命运的分叉口。林铮的目光也投向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愤怒,
还有一丝我上一世从未读懂的疲惫和……期盼。“林昭,你选。”他的声音沙哑,
“是跟着我,守住爸妈留下的这点家业。还是跟着你姐姐,去追求她那狗屁不通的‘自由’。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我深吸一口气,
那股属于前世小巷里的腐臭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提醒着我那愚蠢的代价。我没有看林雅,
而是直直地迎上林铮的目光。然后,在林雅错愕的注视下,我一步,一步,
坚定地走到了林铮的身边。我站定,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哥,
我跟你走。”林雅脸上的清高和委屈瞬间凝固,变成了纯粹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林昭?
你说什么?你疯了?”她尖叫起来,“你也要变成金钱的奴隶吗?
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了吗?你忘了我们共同的梦想了吗?”我扯了扯嘴角,
一个冰冷的弧度在我脸上成型。“梦想?”我轻声反问,目光扫过她,
又落在她身后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顾着把玩手机的周航身上,“是住在发霉的地下室,
啃着过期的面包,然后看着别人用我的血汗钱去挥霍的梦想吗?”林雅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弟弟,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被哥洗脑了!”我懒得再和她争辩。
对一个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并且要求全世界为她的梦买单的人,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建立在别人牺牲之上的自私。我看向林铮,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很大,
让我感到一阵踏实的疼痛。“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然后转向林雅,
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林雅,从今天起,公司和你再无任何关系。你的股份,
我会按照市场价折算成现金给你。从此以后,你好自为之。”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
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外走。“哥!林铮!你不能这么对我!”林雅的哭喊声在身后响起,
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是**妹!林昭,你这个叛徒!你会后悔的!
你们这些浑身铜臭的家伙,我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你们!”我没有回头。后悔?我最后悔的,
就是上一世没有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走出公司大门,夏日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恍如隔世。林铮松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着手点了一根,猛吸了一口,
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他靠在车门上,看着我,眼神复杂。“想通了?
”我点点头:“想通了。”“为什么?”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刚毅的脸部线条,
“我以为……你会跟她走。”我沉默了片刻,没有解释那匪夷所SI的重生。
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哥,以前是我蠢。我以为钱是束缚,现在我才明白,
钱是底气,是保护家人的铠甲。我不想再过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了。”林铮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追问下去。但他最终只是掐灭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上车。
”他拉开车门,“公司现在是个烂摊子,既然你选了我,就别想偷懒。”我坐上副驾驶,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的人生,也从这一刻开始,驶向了完全不同的轨道。
接下来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忙碌。林铮没有骗我,公司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林雅卖掉的子公司,不仅是核心技术部门,还带走了公司近一半的优质客户资源。
整个集团的资金链岌岌可危,像一艘被凿穿了船底的巨轮,随时可能沉没。
林铮连续几天都睡在公司,双眼通红,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无数次,
我看到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复杂的财务报表,疲惫地揉着眉心。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袖手旁观,更没有说那些“钱不重要,健康才重要”的风凉话。
我开始学习。我利用重生的记忆,
拼命回忆上一世那些零星听来的、关于未来几年商业趋势的碎片信息。
物联网、人工智能、新能源……这些当时被认为是天方夜谭的概念,
在几年后都将成为新的风口。我将这些想法整理成一份粗糙的计划书,递给了林铮。
他一开始只是以为我心血来潮,随意地翻了翻。但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眼神也从随意变成了凝重,最后是震惊。他抬起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林昭,
这些……你是从哪里想到的?”“看新闻,自己琢磨的。”我找了个借口。他显然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他是个结果导向的人。他指着计划书上的“智能家居生态链”部分,
声音嘶哑地问:“这个,你有多少把握?”“八成。”我回答得斩钉截铁。他死死盯着我,
像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良久,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赌这一把!输了,
我们兄妹俩一起去要饭!赢了,我让你当副总!”信任不是靠血缘维系的,是靠行动赢取的。
那一刻,我看到林铮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知道,我赌对了。在我们为了公司的生死存亡焦头烂额的时候,
林雅和周航正在享受他们所谓的“自由人生”。林雅的朋友圈里,
充满了各种“岁月静好”的炫耀。今天是地中海的游艇派对,照片上的她穿着比基尼,
笑得灿烂,配文是:“风是自由的,我也是。”明天是巴黎的艺术画展,
她和周航在某个不知名的画作前亲密合影,配文:“灵魂的共鸣,胜过一切世俗的财富。
”后天是瑞士的雪山滑雪,周航从背后抱着她,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配文:“有爱,
便是全世界。”这些照片像一根根针,
扎进公司里那些被降薪、被裁员、甚至拿不到工资的老员工眼里。
有人在公司内部论坛上匿名发帖,痛骂林雅是“白眼狼”。林铮看到了,沉默着关掉了页面。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份新的项目进度报告放在了他的桌上。行动,
是回击所有质疑和谩骂的最有力的武器。大概一个月后,林雅的电话打了过来。彼时,
我正在和林铮为了一个关键的芯片供应商焦头烂额。看到来电显示上“姐姐”两个字,
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直接按了静音。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一遍又一遍。林铮瞥了一眼,
皱眉道:“她又想干什么?”“不知道。”我淡淡地说,“大概是钱花完了。”果然,
电话打不通,短信就来了。“林昭,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转二十万给我应急。等周航的画卖出去了,我就还你。
”“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我们是亲姐弟啊!”“你再不回我,我就去公司找你了!
”我看着那些文字,就像在看一个笑话。上一世,就是这样的短信,让我心软,
让我偷偷从哥哥那里拿钱去接济她。结果,那些钱都成了周航买名牌、泡夜店的资本。
我拿起手机,只回了六个字。“没钱,自己想办法。”信息发出去后,世界清静了。
林雅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也没有真的来公司。我猜,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还不允许她来我们这些“浑身铜臭”的人面前低头。又过了一个月。
我们的“智能家居”项目,在林铮破釜沉舟式的投入和我的精准方向把控下,
成功研发出了第一代样品。在一个行业内部展会上,
我们的产品以其超前的概念和强大的实用性,引起了轰动。当场,
我们就签下了几笔价值不菲的意向订单。公司的资金链危机,终于得到了缓解。那天晚上,
林铮喝了很多酒。他一个**十岁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他抱着我,
反复说着:“保住了,林昭,我们把它保住了……”我拍着他宽厚的背,眼眶也有些发酸。
只有经历过绝境的人,才懂得这份“保住了”的分量。而就在我们庆祝阶段性胜利的第二天,
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公司楼下。是林雅。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素白长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了。她穿着一件起了球的廉价T恤,
牛仔裤也洗得发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疲惫。她被保安拦在门外,
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我和林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她来干什么?”林铮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还能干什么。”我扯了扯嘴角,
“钱花光了,梦也该醒了。”周航那个所谓的“艺术家”,不过是个眼高手低的草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