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妈疼你。”我拉着浑身是血的男人回家。亲生儿女骂我疯了,引狼入室。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第三次重生。前两次,我被他们活活饿死。这一次,
我捡回了全城通缉的杀人魔。我要用这把刀,杀光满屋畜生。第一章引狼入室“妈!
你疯了!”尖利的女声刺破耳膜。我置若罔闻。我只是紧紧抓着身边男人的手。他的手很冷。
沾满了黏稠的,半干的血。“你从哪捡回来的叫花子!”一个男人冲过来,
是我的“儿子”张伟。他想把我拽开。我死死护住身后的男人,像护着一只刚出生的雏鸟。
“他是宝宝。”我咧开嘴,傻乎乎地笑。“我的宝宝。”我今年六十五岁。智商只有六岁。
这是我第三次回到这个家。前两次,我死在阴冷发臭的阁楼。被活活饿死。凶手,
就是眼前这对孝顺“儿女”。所以这一次,我给自己找了一把刀。一把活生生的,
会走路的刀。我身后的男人,是电视上滚动播报的A级通缉犯。连环杀人魔。
我是在后巷的垃圾桶旁发现他的。他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蜷缩在黑暗里,
腹部有一个狰狞的伤口。我走过去,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
递到他嘴边。“宝宝,吃糖。”他眼里的凶光和杀意,在那一刻凝固了。他没吃糖。
却跟着我回来了。“林淑芬!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家害死才甘心!
”我的“女儿”张莉气得发抖。她指着我身后的男人,满脸嫌恶。“把他给我扔出去!
”张伟说着,就伸手去抓那个男人。男人眼神一凛。一股野兽般的凶戾之气瞬间爆发。
张伟吓得后退一步。我张开双臂,挡在男人身前。“不许动!”“他是我的!
”我像个护食的孩童,固执又蛮不讲理。张莉气笑了。“好,好,你的,都是你的。
”她走过来,脸上换了一副温柔的表情。她蹲下身,哄骗一个六岁的孩子。“妈,
你看他多脏啊,我们带他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好不好?”我歪着头看她。前两世,
她也是这样“温柔”地把我骗进阁楼。然后反锁上门。她说:“妈,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我看着她虚伪的脸,突然张嘴。“哇——”我哭得惊天动地。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
“坏人!你们是坏人!”“要抢我的宝宝!”我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张伟和张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邻居的门被打开一条缝。有眼睛在朝里看。
他们最在乎脸面。最怕别人知道他们虐待一个痴呆老人。张伟咬着牙,压低声音。“行了!
别哭了!”张莉也赶紧把我扶起来。“不抢不抢,妈,我们不抢了。”我抽噎着,
指着阁楼的方向。“宝宝,住那。”阁楼。我两辈子的葬身之地。这一次,
我要让它变成我的武器库。张伟和张莉对视一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厌恶和不耐烦。
一个疯婆子,一个流浪汉。正好,关在一起,眼不见心不烦。张伟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随你。”我立刻破涕为笑。拉着那个沉默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上通往阁楼的楼梯。
楼梯又窄又暗。我走在前面,像一只开心的鸭子。男人跟在后面,脚步无声。
我能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像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后颈。他在评估。评估我有没有威胁。
评估我脖子的哪个位置,最容易被扭断。我不在乎。我推开阁楼的门。
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我指着角落里那张破旧的木板床。“宝宝,睡觉。”说完,
我转身就要走。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我回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感激,只有审视和怀疑。他想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冲他咧嘴一笑。
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还是水果糖。我把糖塞进他冰冷的手心。
用六岁孩童最天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吃了糖,你就是我的人了。
”第二章阁楼里的野兽阁楼的门被关上了。没有上锁。男人站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
他叫阿野。没有姓。道上的人都这么叫他。野兽的野。他确实像一头野兽。受伤,警惕,
对整个世界充满敌意。他腹部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失血让他头晕目眩。他需要一个地方躲藏。
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暂时看起来没有威胁。但阿野从不相信任何人。他摊开手心。
一颗廉价的水果糖,静静地躺在那里。糖纸是粉色的。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他有多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从他记事起,人生就只有血腥和泥泞。
楼下传来争吵声。“就让他待在上面?”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不然呢?
你想让邻居看我们把一个疯子和一个乞丐扔出去?”女人的声音更尖锐。“等风声过去,
再想办法处理掉。”“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越来越难缠了!
”“她的退休金卡密码还没问出来吗?”“没有,一问就装疯卖傻。”“再过几天,
房产过户的日子就到了,必须拿到那笔钱!”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阿野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来如此。不是什么温情戏码。只是一个疯老太婆,
和两个贪婪的畜生。他把糖扔在地上,用脚碾碎。甜腻的味道,让他恶心。他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养神。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然后离开。不知过了多久。
阁楼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那个老太婆探进一个脑袋。她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碗。
碗里是半碗白粥,上面卧着一个咸鸭蛋。她看见阿野醒着,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把碗递给他。“宝宝,吃饭。”阿野没有动。老太婆见他不接,有些着急。她舀了一勺粥,
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啊——”她像喂养幼儿一样,发出单调的音节。
阿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见过无数张脸。谄媚的,恐惧的,绝望的。唯独没见过这样一张。
一张布满皱纹,却透着孩童般纯粹的脸。她的眼睛浑浊,却又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仿佛世间所有的恶,都与她无关。阿野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米粒的香气。很烫。却奇异地抚平了他胃里的灼烧感。
老太婆见他吃了,开心得像个孩子。她把整个咸鸭蛋都夹给他。“吃,蛋黄,香。
”她自己一口没吃,就那么蹲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完。等他吃完,
她又像一只勤劳的蚂蚁。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一小瓶碘伏,一卷纱布,
还有一板消炎药。这些都是她从楼下的药箱里偷来的。她走到阿野面前,
指了指他腹部的伤口。“疼。”她轻轻说了一个字。然后笨拙地解开他被血浸透的衣服。
当看到那道翻着皮肉的可怕伤口时,她的手抖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砸在阿野的手背上。“疼……”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阿野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活了三十年,杀人无数,流血是家常便饭。
从没有人为他流过一滴泪。他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别碰。
”老太婆被他吓到了,愣愣地看着他。阿野从她手里拿过碘伏和纱布。
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又残忍。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老太婆就蹲在一旁,
不敢出声。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地掉。等他包扎好,她又从口袋里掏了半天。
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创可贴。上面印着一只黄色的小鸭子。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创可贴,
贴在了阿野的纱布外面。然后拍了拍手,满足地笑了。“好了,不疼了。
”阿野看着纱布上那只傻气的小鸭子,久久没有说话。楼下,张伟和张莉又在摔东西。
咒骂声断断续续传来。阁楼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一个疯癫的老人。
一个凶残的杀人犯。在这个发霉的角落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第三章谁是畜生日子一天天过去。阿野的伤在慢慢好转。那个老太婆,林淑芬,
每天都会偷偷给他送吃的。有时候是一块干面包。有时候是一个被藏得温热的鸡蛋。
更多的时候,是楼下那对男女吃剩的残羹冷饭。但每一次,她都像献宝一样,捧到他面前。
“宝宝,吃。”阿野从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接过,吃掉。他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舔舐伤口,
积蓄力量。他通过阁楼地板的缝隙,观察着楼下的一切。那个叫张伟的男人,堵伯,酗酒。
每次输了钱回来,就会拿林淑芬出气。那个叫张莉的女人,虚荣,刻薄。
她会抢走林淑芬的退休金,去买名牌包。然后把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扔给她,说是孝敬。
他们打她,骂她,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而林淑芬,大多数时候只是傻笑。
偶尔被逼急了,就用大哭大闹来反抗。但她的反抗,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疯子的无理取闹。
这天晚上,张伟又喝醉了。他一脚踹开林淑芬的房门。“老东西!密码到底是多少!
”他吼叫着,把林淑芬从床上拖下来。“说!不说我今天打死你!”林淑芬吓得缩成一团,
瑟瑟发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还敢嘴硬!”张伟扬起手,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阁楼上,
阿野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听到林淑芬压抑的哭声。还有张伟的咒骂。
“妈的,要不是你还有用,我早把你扔出去了!”“等拿到钱,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让你自生自灭!”张莉也走了进来。“哥,跟一个疯子费什么话。”她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我前几天跟一个老中医学的,扎几个穴位,保管她什么都说。”她捏着针,
一步步走向缩在角落的林淑芬。林淑芬惊恐地瞪大眼睛,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不要……不要……”“由不得你!”张莉冷笑着,抓住了她的手腕。银针的尖端,
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塌了。张伟和张莉吓了一跳,抬头望向天花板。“阁楼里怎么回事?
”“不会是那个流浪汉吧?”“妈的,我去看看!”张伟骂骂咧咧地放下林淑芬,
朝楼梯走去。阁楼里,阿野站在一片狼藉中。是他故意推倒了一个旧柜子。
他不能让她被伤害。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无比强烈。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野迅速闪身,躲进最深的阴影里。他手里,握着一根磨尖了的铁棍。阁楼的门被一脚踹开。
张伟探进头来。“喂!**在里面干什么!”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四处乱照。
阁楼里空荡荡的,只有倒塌的柜子和一地杂物。“人呢?”张伟皱着眉,走了进来。
他没看到,在他身后,一双淬了冰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杀意,在黑暗中弥漫。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阿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击毙命。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
楼下传来了林淑芬的歌声。是那种很古老的童谣。不成调,断断续续。却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阿野心头的杀意。不能在这里动手。会给她惹上天大的麻烦。张伟没找到人,
骂了一句“晦气”,转身下楼了。阿野松开紧握的铁棍,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冷汗,
湿透了他的后背。他第一次,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忍住了杀人的冲动。门又被悄悄推开了。
林淑芬走了进来。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血丝。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走到阿野面前。
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苹果。苹果又大又红。是她藏了很久,一直舍不得吃的。
她把苹果塞进阿野手里。然后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又指了指苹果。咧嘴一笑。“甜的。
”她说。“比脸疼,甜。”第四章魔鬼的温柔阿野开始“教”林淑芬。他不能说话,
也无法写字。他就用行动教。他会趁那对男女不在家时,从阁楼下来。他教她怎么把门反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