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虎哥愣了三秒,然后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四十万?小子,你睡醒了吗?你知道四十万是多少钱吗?”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也跟着起哄:“虎哥,别跟他废话了,我看这小子就是欠揍!”
林伟更是添油加醋:“虎哥,你别信他!他就是个穷光蛋,连房贷都还不起了,哪来的四十万?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苏柔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我已经彻底疯了,连基本的现实都认不清了。
虎哥笑够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
一声脆响。
**辣的疼痛从脸颊传来。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我身体里属于原主的最后一丝懦弱。
也点燃了我前世积压的,那如同火山般的怒火。
我没有动,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被打肿的脸颊,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我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很好。”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虎哥被我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当着这么多小弟和苏柔的面,他不能怂。
他恶狠狠地骂道:“好你妈!还敢瞪我?兄弟们,给我把他的腿打断!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几个小弟狞笑着,举起钢管就朝我冲了过来。
苏柔下意识地别过头,不忍心看这血腥的一幕。
林伟则满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的惨状。
就在钢管即将落在我腿上的那一刻。
我的手机,响了。
清脆的**,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救命的钟声。
我没有理会那些钢管,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是那个马经理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激动到变调的尖叫声!
“陈哥!陈哥!神了!你简直是神啊!”
“就在五分钟前,天华药业被爆出临床数据全面造假!现在已经砸到跌停板了!我们……我们赚翻了!”
“扣掉本金和手续费,您的账户里,现在有……有整整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
从二十万到一百八十万,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就是信息差的力量。
这就是我,陈玄,前世赖以称霸商界的武器!
“知道了。”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仿佛那一百八十万,只是一百八十块钱。
我的平静,与电话那头的狂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让眼前这些举着钢管的小混混,都愣住了。
虎哥皱起眉头:“装神弄鬼!给我打!”
“等等。”
我站了起来。
这一次,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虎哥是吧?你放高利贷,月息五分,已经触犯了法律。再加上聚众斗殴,入室伤人,你猜,你下半辈子,是不是要在牢里过了?”
虎哥愣住了,随即不屑地嗤笑道:“吓唬我?小子,你以为你是谁?警察局你家开的?”
我没有理他,而是点开了手机银行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8888账户于6月13日15:30分,入账人民币1,800,000.00元,当前余额1,800,005.32元。】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了虎哥的脸上。
“看清楚,这是多少钱。”
虎哥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也都伸长了脖子,当他们看清那一长串的“0”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八十万!
这个连房贷都还不上的废物,手机里怎么会突然多出一百八十万?!
“这……这是P的吧?”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伟也尖叫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个穷鬼!这肯定是假的!”
苏柔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财务状况,别说一百八十万,就是一万八,我都不可能拿得出来!
“假的?”
我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虎哥的电话。
“你的账号,报一遍。”
虎哥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我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点击转账。
不到十秒钟。
“叮!”
虎哥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400,000.00元。】
四十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虎哥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现在,信了吗?”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噗通!”
虎哥,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地下混混头子,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大哥!不!大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朝自己脸上扇巴掌,打得“啪啪”作响。
“我再也不敢了!这二十万……不,这四十万我还给您!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他身后那群小弟,全都吓傻了,一个个扔掉手里的钢管,跟着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客厅,只剩下虎哥扇自己耳光的声音。
林伟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眼珠子瞪得像牛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前,还是个任他辱骂的废物。
一个小时后,随手就拿出四十万,让凶神恶煞的虎哥跪地求饶?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苏柔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跪了一地的人,再看看那个站在中央,神情冷漠,仿佛君王一般俯视众生的我,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和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唯唯诺诺的陈玄吗?
我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虎哥,也没有去看已经石化的林伟和苏柔。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天,要变了。
“滚。”
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虎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他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小弟,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方。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还有那份,静静躺在桌上的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