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的人生就是从这节地铁开始死掉的。
“你个死变态！竟然**我们！”
尖锐的女声，扭曲的脸，被网暴，被开除，父母气绝，未婚妻退婚。
我从天台一跃而下。
现在，我回来了。
“大家快看啊！就是这个男的！”
另一个女人举着手机，镜头怼到了我的脸上。
这一次，我看着她们，笑了。
然后，在她们错愕的目光中，我举起了拳头。
“你个死变态！竟然**我们！”
尖锐的女声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两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年轻女人的脸。
刺眼的手机闪光灯，周围乘客惊诧、鄙夷、厌恶的目光，晃动的地铁车厢……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下午一模一样。
我，姜河，重生了。
回到了我人生毁灭的起点。
上一世，就是在这节地铁上，这两个女人，李菲菲和张婷，毫无征兆地指着我，污蔑我**。
她们的手机全程直播，标题是《地铁惊现猥琐**男，姐妹们注意避雷！》。
我百口莫辩。
我试图解释，掏出手机给她们看，给乘警看，可没人信。
“谁知道你有没有删掉！”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恶心！”
视频在网上疯传。
我被公司开除，谈婚论嫁的未婚妻苏雪第一时间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她家人更是打电话来骂我让她家蒙羞。
我走在街上，会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
我租的房子被泼了红油漆，写满了“变态去死”。
远在老家的父母承受不住邻里的闲言碎语和网络的暴力，双双气到脑溢血，没抢救过来。
万念俱灰下，我从天台跳了下去。
临死前，我看到了新闻，李菲菲和张婷因为这次“勇敢揭露”事件，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接了广告，赚得盆满钵满。
原来，我的一生，只是她们用来博取流量的垫脚石。
无尽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我胸口灼烧。
“大家快看啊！就是这个男的！”
张婷举着手机，镜头几乎要怼到我的鼻子上，她对着直播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他刚刚就在我们对面，假装玩手机，其实摄像头一直对着我们！太恶心了！”
李菲菲则挡在我身前，一脸正义凛然：“别想跑！我们已经报警了！今天必须给你这种社会败类一个教训！”
周围的乘客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
“现在的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姑娘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我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看着她们拙劣的表演，心中的恨意和怒火反而渐渐平息，冷却成冰。
上一世，我慌乱，我愤怒，我拼命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现在，我只想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而诡异的笑容。
李菲菲和张婷的表演一滞。
她们预想过我惊慌失措，预想过我恼羞成怒，但唯独没预想过我会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嘲弄，和一种……让她们背脊发凉的残忍。
“你……你笑什么？”李菲菲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缓缓地，在她们错愕的目光中，举起了我的右拳。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在张婷那部直播手机的镜头前。
我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一记刚猛无匹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李菲菲那张涂满粉底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伴随着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李菲菲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瞬间变形，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狂喷而出。
她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地铁的门上，又软软地滑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车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暴力的一幕惊呆了。
拿着手机直播的张婷，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控诉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
【打人了？！这个**的还敢打人？！】
【这……这是剧本吗？也太真了吧！那血！】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
然后，我转过头，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吓傻了的张婷脸上。
她对上我的眼神，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啊——！”
张婷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她连滚带爬地后退，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她竟然，被我一个眼神，吓尿了。
我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杀人啦！救命啊！”她惊恐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周围的乘客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个大叔鼓起勇气喊道：“小伙子！你太冲动了！快住手！”
“是啊，打人是犯法的！”
我置若罔闻。
走到张婷面前，我缓缓蹲下身，捡起了地上那个还在直播的手机。
屏幕上，无数的问号和惊叹号疯狂刷过。
我将摄像头对准自己，又对准地上昏迷的李菲菲和吓尿的张婷。
然后，我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不是喜欢看直播吗？”
“今天，我就给你们来一场最真实的。”
“主题叫，造谣者，就要有被毁灭的觉悟。”
说完，我关掉了直播。
地铁到站，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乘警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打架！”
我没有反抗，缓缓举起了双手。
只是我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笑。
复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