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姓名。”

“姜河。”

“年龄。”

“二十五。”

“职业。”

“无业。”我顿了顿，补充道，“大概从今天开始，就是无业了。”

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察皱了皱眉，显然对我的态度很不满。他“啪”地一声把笔录本拍在桌上，声音严厉了几分：“姜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当众行凶，人证物证俱在，被打的那个现在还在医院，初步诊断鼻梁骨骨折，重度脑震荡！你这是故意伤害！”

我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警察同志，如果有人毫无根据地污蔑你，试图毁掉你的人生，你会怎么做？”

“一码归一码！就算她们污蔑你，你也不能动手打人！这是两回事！”旁边的老警察沉声说道。

“是吗？”我笑了，“在我这里，这是一回事。”

“你！”年轻警察气得站了起来。

老警察按住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姜河，我们调取了你和那两个女孩的手机。你的手机里确实没有**的照片和视频。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你暴力伤人的理由。现在对方坚称你是在被揭穿后恼羞成怒，删除了证据并暴力报复。网上的舆论对你很不利。”

“舆论？”我嗤笑一声，“舆论能断案吗？”

上一世，我就是死在了这所谓的“舆论”之下。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明白，舆论，是个屁。

“嘴硬是没用的。”年轻警察冷哼道，“她们的直播视频就是铁证！几百万人看着你把人打飞出去！你等着坐牢吧！”

**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姿态却异常放松。

“警察同志，我建议你们再仔细看看那段直播视频。”我慢悠悠地开口，“从她们开始指控我，到我动手，中间有大概一分零三秒。”

老警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有足够的时间，做一些事情。”

我看着他们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比如，在我自己的手机上，打开录音，并把屏幕调成黑屏状态，伪装成息屏。”

两个警察的脸色微微一变。

“再比如，用我的智能手表，悄悄打开录像功能，记录下她们是如何一步步引导舆论，如何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地表演。”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却如同惊雷。

老警察猛地站起身：“你说的是真的？”

“我的手机和手表都在证物袋里，你们可以自己看。”我扯了扯嘴角，“哦，对了，我手表里的视频，是带有实时心率监测的。你们可以看看，从始至终，我的心跳都没有超过每分钟八十次。一个恼羞成怒、准备暴力伤人的人，心跳会这么平稳吗？”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对两个警察耳语了几句。

我看到，那两个警察的脸色，从怀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年轻警察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疑不定。

老警察则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许多：“姜河，我们技术部门的同事，确实在你的手表里发现了一段视频……和你说的基本一致。”

视频里，李菲菲和张婷在我“息屏”的手机前，以为我没在看，相互使了个眼色，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菲菲，看我的，我再加把火，今天粉丝肯定能破百万！”

“婷婷你牛逼！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哭，哭得越惨越好！就说他不仅**，还想摸我们！”

“放心吧，这种**丝男，百口莫辩，吓都吓傻了！”

这些对话，清晰地被我的手表录了下来。

这就是我重生的优势。

我知道她们会做什么，会在什么时候做。所以，我能提前布下陷阱。

那一拳，不是冲动，是计算。

是把她们钉死在耻辱柱上，最响亮的一颗钉子。

“现在，你们还觉得，是我‘恼羞成怒’吗？”我看着他们，平静地问。

老警察沉默了。

年轻警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为了博取流量而进行的恶毒诬陷。

而我，是那个差点被献祭的牺牲品。

“即便如此，你打人也是事实。”老警察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这件事，性质已经变了。她们涉嫌诽谤诬告，但你也构成了故意伤害。恐怕……需要双方调解。”

“调解？”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调解？”

“你……”

“警察同志，”我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们想要的，是让我社会性死亡，家破人亡。而我，只是打断了她一根鼻梁骨。你们管这叫‘需要调解’？”

“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第一，以诽谤罪和诬告陷害罪，对李菲菲、张婷提起公诉。我要她们坐牢。”

“第二，我保留对她们提起民事诉讼的全部权利，要求赔偿我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误工费，以及我父母可能因此受到的惊吓和产生的医疗费用。金额，暂定一个亿。”

“第三，我拒绝任何形式的调解。不接受道歉，不接受赔偿，只要她们死。”

最后三个字，我说的很轻，却让审讯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两个警察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决绝、如此狠戾的受害者。

这根本不是要讨回公道，这是要将对方挫骨扬灰！

“一个亿？你疯了！”年轻警察失声道。

“我没疯。”我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要让所有人知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流量不该用人血来换。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付不起，就用一辈子来还。”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我的顶头上司，部门经理王浩，还有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我的未婚妻，苏雪。

王浩一脸焦急，看到我便痛心疾首地说道：“姜河！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我已经听说了，你快跟警察同志好好认个错，再跟那两个姑娘道个歉，医药费公司可以先帮你垫付！”

苏雪则站在他身后，秀眉紧蹙，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姜“河，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就算别人误会了你，你怎么能动手打女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和上一世，她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语气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们。

一个是我曾经敬重的上司，一个是我曾经深爱的女人。

上一世，王浩在我出事后，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落井下石，抢走了我负责的项目，坐上了总监的位置。

而苏雪，则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

现在，他们又像上一世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审判。

真可笑啊。

我看着苏雪那张美丽的脸，突然开口问道：“苏雪，如果今天，被打断鼻梁骨的是我，被网暴到社会性死亡的是我，你会为我说话吗？”

苏雪一愣，随即避开了我的目光，冷冷道：“事情没有如果。我只看到你把一个女孩子打进了医院。”

“好。”

我点了点头，不再看她。

我转向王浩，笑了笑：“王经理，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老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改主意了。”

“我不告她们诽谤了。”

老警察和王浩都松了口气，以为我要服软。

苏雪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算你识相”的轻蔑。

但我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我要告她们——故意杀人（未遂）。”